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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5章 “休要干扰 ...

  •   何止是三天,唐高辉打算回去就找人把符纸塑封起来,今后生命的每一天都戴在身上,一分一秒都不要分离。

      生怕符纸黏不劳,他时不时的要用手去按一按,压一压,结果没一会儿的功夫,手汗就将纸上的字迹氤氲开来。

      Owen委婉地提醒他:“老板,您是不是出汗了?这符纸上的字迹都有点儿模糊了。”

      “是吗是吗,严不严重?”唐高辉紧张地问。

      “还好还好,一点点,不太严重的。”

      接下来Owen和Jennifer便看着他们的老板像个自我控制失调的人一样,抬手想摸一摸脑门上贴的符纸,将要摸到的时候却立马止住,止住后没多久又要去摸,如此反反复复,堪比永动机。

      Owen说:“老板,医生说您这情况需要完全静养,咱们今天出来折腾这一趟,出院时间至少要往后延长一周左右,这样一来,乐乐的市电视台的汇报演出,您恐怕就参加不了了。”

      乐乐是唐高辉的小儿子,Owen将老板的心尖尖搬出来,效果果然立竿见影,只见他们老板两手紧紧攥住裤管,拼命克制住抬手摸符的欲望,再也不乱动了。

      Jennifer在一旁看着,觉得她堂哥怕不是魔怔了,但也不得不承认她却颇为羡慕,她低头看一眼自己打着石膏的手臂,心里突然想,要是把她堂哥脑门上贴着的这张符纸,用手机拍下来,再用打印机打印出来,然后佩戴在身上,不知道会不会也具有镇邪祛灾的效力呢?

      然后她突然又想起赵只宝画符时的那叠便签纸,便对Owen说道:“你的便签纸呢,给我用一下。”

      Jennifer从Owen手里接过便签纸来,放到手机手电筒的光线下,翻过来调过去地仔仔细细查看。

      Owen好奇,问道:“怎么了Jennifer,看什么?”他凑过脑袋,跟着一起看起来。

      Jennifer关掉手电筒,说道:“没什么,我需要一张便签纸,这张我就撕掉了啊?”经Owen同意后,Jennifer小心翼翼撕下,再珍而重之地夹到皮夹里,总算稍稍安了些心。

      见了这情形,Owen心里已经了然,不过,第一张纸早就被他斯走了,要不要坦白告诉她呢?正拿不定主意时,车子突然停下来,Owen纳闷,问司机道:“怎么了,老吴?出了什么事?”

      老吴用颇为迷惑的声音道:“是前面范总的车停了,我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儿。”

      Owen向车外望去,便见范雁横的车在前面调了个头,扫过来的车灯让人忍不住眯了眯眼,他按下车窗,大声问道:“范总,怎么了?出了什么事?要帮忙吗?”

      范雁横的车开过来,也按下车窗,对Owen回道:“突然想起来还有点事,得回去一趟,你们先走吧。”说完,车窗关上,一脚油门踩下去,车子便窜了出去。

      夜里的风从车窗外吹进来,吹到唐高辉的脑门上,他忍了半天的双手终于破功,再次抬手往脑门上摸,一边摸一边道:“哎呦,可别把大佬的符纸给我吹掉咯。”然后又问,“范总回去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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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范雁横也说不好自己回去要干嘛,车子一路急驶回来,他脑子里终于想出一个还算不错的答案,他只想看看他们的姑奶奶睡了没有。下了车,他悄无声息地摸到赵只宝的墙根下,意外听到里面传来小道童感威的声音:“姑奶奶,你想喝点水吗?”

      屋子里的赵只宝正坐在感威的对面,捏着一颗棋子迟迟不落,张口拒绝道:“休要干扰我!”

      感威立马老实不出声了,但保持了没一会儿,便打了一个超大超夸张超响亮的哈欠。

      赵只宝撩起眼皮愁了暗戳戳抗议的小朋友一眼,皮笑肉不笑地“呵”一声,终于落下一子。

      范雁横在窗外听着,忍不住发笑,他们姑奶奶的棋瘾还和以前一样,大得很!他走去梧桐树下石凳上坐下,心想这下有的等了。

      他们姑奶奶啊棋品很好,落子不悔,明知会输也从不示弱求饶,但就是,棋技太差。从前他在无量学宫拜师学艺的时候,就住在感威他们现在住的那间房子里,当然那时还没有现在的三个小鬼,和他一起学艺的是柴柯道,不过他俩不怎么对付。

      他当时已经上大学,只在寒暑假的时候过来,每当这时候,就要做好随时被姑奶奶拎过去一起下棋的准备。柴柯道向来不会憋屈自己,而且滑头得很,所以这陪下棋的任务就落在了他的头上。

      每每想起那时,他都十分感慨,自己怎么会有那么大的耐心,陪着他们姑奶奶磨洋工。赵只宝在下棋这件事上实在是不开窍,你能想象一局五子棋下出围棋的时长嘛!她是落子无悔的确没错,但代价是漫长的等棋。等了又等,她好不容易落下一子,但却是对手看了都要连连摇头的臭棋,你劝她再想想,她却高傲且坚定地告诉你:落子无悔!

      他这一辈子的耐心,好像都用在那个时候了,用在她身上了。

      他又往赵只宝的窗子看了两眼,然后站起身,摸进小鬼们的房间,借着窗外的光看清躺在床上的另外两个小鬼,挑着最小的显应抱了起来。小朋友睡得又熟又甜,睡梦中咂摸了两下嘴,丝毫不知道自己已经落入心怀不轨的三师兄手里了。

      范雁横一边满意于小朋友的配合,但一边又嫌弃小家伙睡得太死,这万一要真是个坏人,啧啧……防范意识太差,自我保护能力太弱,给无量学宫太丢脸,必须给他点教训尝尝!如此想着,他已经抱着小朋友来到师父和师母的房门外。

      他先掏出一把军工刀,伸进门里将门闩一点点拨开,接着大力将门一推,小朋友往门槛上一放,然后迅速撤离案发现场,躲到一旁的梧桐树后去。

      很快,屋里的灯亮起,接着隐约听到一些说话声,不多时便见师母披着衣服出来。

      黄纳珍看到显应正揉着眼睛、迷迷糊糊地从地上站起来,先是吃了一惊,然后赶紧上前一把抱起,道:“喔唷,睡觉怎么睡到师母的们前来了?”

      显应软哒哒地偎在黄纳珍的怀里,感受着温暖的怀抱,听着熟悉的声音,便奶声奶气地喊了一声:“师母~”

      “喔唷,我的小乖乖!”黄纳珍抚了抚显应的小脑袋瓜,想了一下自言自语道,“莫不是梦游了吧。”然后又安慰起已经在她怀里睡过去的显应,“不怕哦不怕,明个儿让你姑奶奶画张符带上,我们小显应就能在床上安安稳稳地睡到大天亮了。”

      黄纳珍将显应抱回房间,经过赵只宝门外见里面的灯还亮着,有点儿纳闷。但脚下不停,先把怀里的小家伙抱回屋再说。黄纳珍打开灯,往房间里的大通铺上一看,好家伙,原本应该睡着三个小家伙的床上,现下只睡着一个!除了她怀里的这个,还差一个呢!

      电光火石间想到赵只宝屋里的灯,黄纳珍立即火气上涌,将显应安顿好后,气冲冲地去拍赵只宝的房门:“赵只宝,你自己不睡觉就算了,感威他小孩子也不睡的吗?”

      “让他提前感受一下996咯。”赵只宝还在思索如何落子,嘴里随意答道。

      黄纳珍一听她这话简直气炸。这时,知道自己终于得到解脱的感威从椅子上跳下,脚不停地跑去黄纳珍面前,委屈巴巴地叫了一声:“师母~”

      黄纳珍的怒气憋在嘴里没发出来,转而轻哄道:“哦呦,师母的大乖乖,师母这就带你回房去睡觉啊。”这边安慰完感威,那边再次斥责起赵只宝,“赵只宝,我告诉你,下不为例!再让我发现我就,我就……”其实也不知道能怎么办。

      门外终于清净下来,赵只宝在谨慎地思索后再次落下一子,随着这一声棋子与棋盘清脆悦耳的碰撞声响起,门外闪进来一个人影,回手将门一关,两三步躺倒到赵只宝的床上去。

      赵只宝眼皮都没撩一下,继续跟自己对下。

      范雁横侧卧在床上,闻着被褥见她特有的香气,听着久久落下的棋子声,看着窗下独自下棋的人,终于出声道:“赵只宝……”

      赵只宝撩起眼皮看他一眼。

      “你现在想要吗?”

      “我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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