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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玛瑙 ...

  •   接近晌午的时候,齐月醒过来了,睁开眼睛时,屋子里一个人也没有,确定自己还在侯府,就把心放回肚子里了。

      这里摸摸,那里碰碰,这小人的身体一点都不灵活,怎么就穿成婴孩的身体了?老天爷,未免太照顾我了些。

      正想着,有脚步声从远至近传来,门也被推开了,一个10岁左右的小男孩走到了床边,齐月瞪大双眼盯着这个预掐她脸的人,做足了放声大哭的准备。

      “混小子,我说了不要去吵她,你没长耳朵是不是?”胖大婶气喘吁吁地跟了进来,这个想掐她的人应该是大婶儿子咯!

      “她醒来了,娘”“醒了?应该是饿了,我看看”胖大婶走到床边刚坐下,齐月立刻爬起来,摇摇晃晃地冲进她怀里,找到个舒适的位置后,转过头回来看那个小男孩,幸好来人了,这10来岁的半大小子,下起手来可不会轻。

      “齐月,你醒来啦?真乖,秋婶抱抱,这是你林子哥,秋婶的三儿子,你饿不饿啊?快吃午饭了”

      “尿”齐月比了下两腿之间,虽然两岁还是大小便不受控的年纪,但她是谁?一个来自21世纪的灵魂,她会随便大小便吗?

      “啊!这么小就会自己上茅房了?木子,拿尿盆来”小男孩倒是很听话,转身就把尿盆取来,然后就盯着齐月不动了。

      齐月看他不动,她也不动,难道要她在这小子面前尿尿?老娘是小,好歹也是黄花大闺女。

      “你出去先,打盆水进来”秋婶其实不知道齐月的想法,一个奶娃娃,会不好意思?不过她爱干净,把完尿必定要洗手。

      齐月等木子哥走后,开始脱起裤子来,一条,两条,三条,这古人就是麻烦,衣服也忒多了些,手脚快不够用了,那么多裤子在小腿肚上,好像有点蹲不下来。

      无助地望着秋婶,秋婶本来想帮她脱裤子的,没想到她倒自己脱了起来,于是乎就在旁边看看这个奶娃娃到底需不需要帮忙。

      接受到求助的目光,秋婶上前抱住齐月,把起尿来,嘴里自然地发出“嘘嘘”声。

      要是现在有人在齐月面前,一定能看到她通红的脸蛋,20几岁还要“被”把尿的人估计也是没谁了?能好意思吗?

      等一切弄干净后,木子哥又跑到齐月面前,没完了是吧?今天不掐到不行是吧?你掐,给你掐!

      怒气冲冲地齐月把脸凑到男孩面前,想象的痛感并没有传来,男孩只是拿手蹭了蹭她的胎记,蹭完又用手指搓了搓,像是搓面粉一样。

      “木子,那是胎记,搓不掉的”秋婶在旁边解释,“不好看,没有了好看”

      “是啊!齐月长的真好看,要不是这胎记,走吧,去吃饭了,你爹和哥哥都在等着了”

      秋婶把齐月抱起来出了屋,来到厨房边上一个小屋,里面摆了几张桌子,几十张板凳,看来是下人们吃饭休息的地方。

      一张四方的桌子前坐了周管事,旁边有两个十几岁的年轻人,还留了两张凳子出来,应该就是在等他们吃饭了,这两个年轻人就是秋婶的儿子了。

      “齐月,以后就跟着秋婶好不好?这是你周叔,这三个是我们的儿子,大哥森子,二哥林子,三哥木子”秋婶介绍完,齐月很配合地拍了拍手,露出了她稚气地笑容表示听懂了。

      因为婶和叔的发音不好发,齐月就只喊了哥,几个哥哥看到这小妹妹那么会来事,都觉得倍有面子,把桌子上那盘炒鸡蛋夹到齐月的粥碗里。

      “你们先吃,我喂她就好,来,齐月,婶喂你”秋婶说着就舀了勺粥进齐月嘴里,几个男的听到了才开始吃起来,看得出来,这几个人的家教很好,大人不发话就不动筷。

      其实是齐月理解错了,一个当下人的,哪里能有自己的想法,他们从小被教的最多的就是不能有自己的想法,上面怎么说,就怎么办事,听话是奴才的第一要义,因此,不叫吃饭是不能先动筷的。

      “当家的,既然我们留下这个女娃,那那个女人怎么办?总不能就一直放义庄里?”“我正想和你说这个事,你拿一两银子给我,我去买副薄棺,找个地方把人藏了去”

      “一两银子?”秋婶吃惊地大呼,一副棺材才多少钱?“你知道一两银子能买多少东西吗?你又不是不知道,森子快十六了,眼见就要娶亲,林子也十四了,这哪样不需要银子,你倒好,一下子给我要去一两,我要存多久才存得到”

      周叔和秋婶一家都是从牙婆里买来的,从将军得了官职开府后被采买入府的,算是府里的老人了,平时在府里,吃穿用一切都是府里的,自己不用掏钱,只要不过分,管家是不会过问的。

      自己每月的月例银子都是能攒起来的,攒多攒少就看本事了,有时候主子高兴,打赏一点,不高兴了也是会扣月例的,不过侯爷算是个宽厚的,对奴才也算大方。

      周叔听了秋婶的话,皱起了眉来,还没等开口,秋婶又发话了,“你没听管家叶叔说,侯爷恩赐,家里的奴才有能力赎身,就可以自请出府,咱们苦点也就算了,可总不能让儿子一辈子给人当奴才”

      “你说的轻巧,赎身出去后干什么?别说娶亲了,自己养活自己都难,你不想让儿子给人当奴才我懂,可外面天大地大的,我们又没有背景,儿子能依靠谁?在侯府里就不同了,虽说是奴才,可只要自己上进,眼里有活,主子是不会亏待咱们的”

      “娘,爹说的对,我们兄弟三人又没什么手艺,想要去除奴籍出府怕是难啊!”“哥说的对,我才不要出去”

      秋婶恶狠狠地看了眼二儿子,三个儿子里就属老二会偷奸耍滑,平时干活不见人,吃饭的时候往往第一个出现,也不知道以后能领一份什么差事,要不是他们两夫妻护着,怕是要饿死去。

      “你少说两句,吃你的饭”老大很有眼力劲地把弟弟的头按下去,娘要是发火了,谁都救不了他。

      “你以为娘不知道这个理?娘平时省吃俭用,就是为了你们三个,但是做奴才要看主子脸色,娘是不想你们受委屈”秋婶说着说着,眼看就要掉眼泪了,喂粥的动作都停了好久了。

      “说这些干嘛?扯远了,我是问你要银子葬那人,我知道棺材便宜,可也要找人抬不是?还要找地,这些都是需要人打点的,一两银子已经是最便宜的了”周叔放下筷子,如果现在不把话题扯开,这婆娘一准哭,她要是哭起来,可是没完没了的。

      “没钱”秋婶负气地把头扭到一边,她好不容易把老大娶亲的钱存够,现在要她拿出一两银子出来,比割她肉都痛,不对,还是割肉比较痛。

      齐月左看看,右看看,这事是自己造成的,阿莱也是为了自己死的,好像是不应该让别人掏钱,虽然两人没什么感情,可不下葬又实在是于心不忍。

      习惯性把手放裤袋里,可是齐月忘记了她现在穿的是古装,古代的衣服是没袋子的。

      没有摸到袋子的齐月倒是摸到了一颗圆圆的东西,这东西像是缝进棉裤里的,活动的,如果不知道,估计一时半会也找不到。

      “唔~唔”叫唤了两声,饭桌前的几个人都低着头,没有人注意她,“唔~~~唔~~~”齐月大声了点。

      秋婶回过头来,光顾着生气,都忘记喂粥了,孩子肯定饿了,可齐月拉着她的手往裤子上去,“这孩子,怎么了”

      齐月短小的手指只够抓着秋婶的一根手指,“咦,有东西”“什么东西?”

      “不知道,吃饭吧,先吃饭,吃完饭会房里看”秋婶继续喂齐月吃粥,齐月只想赶紧看看那东西到底是啥,没两下就吃饱了。

      吃完饭后,周叔和秋婶抱齐月回到房间,兄弟几人收拾碗筷,“当家的,你说会是什么?”其实秋婶自己也猜到,多半是银钱之类的东西,不然不会缝在裤子里面。

      “你弄开来看看,我把门锁上先”周叔把门锁上,秋婶帮齐月脱了裤子,把人塞到被子里后,才拿起剪刀,在裤子不显眼的地方剪个口子,把那东西捋出来。

      “他爹,你快看”只见秋婶的手上出现一颗杏仁大小的黑玛瑙,“是宝石!”

      “我还用你告诉我这是宝石?这宝石这么大,怕值不少钱吧?”“应该是,比宫里赏的还大一点,我就说这娃有来历”

      齐月听了周叔的话,缩了缩脖子,把自己缩到被子里藏着,尽量降低存在感。

      “我们把这石子卖了吧!这应该是那女人缝进去的,现在等着用钱,也其他办法了”其实刚刚周叔没说真话,问婆娘拿一两银子都这么大反应,要是告诉她真话那还得了?只要把这石子卖了,下葬的钱有了,自己的私房钱也保得住,岂不是两全其美?

      “行吧~~反正这钱我们也是用在他们两人身上,不用觉得亏心,说好了,这钱到时留着给齐月”

      “你瞧你,我的为人你还不了解,再说了,钱都让你把着,我也用不上啊”

      珠子卖掉齐月一点都不觉得可惜,反正也是那女人留下的,用在她身上也理所当然,她现在担心地是周叔,不知道会不会查她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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