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请爱我》布勒月

4、2005年5月1日

　　2005年5月1日 晴 礼拜日

　　恩妍

　　劳动节，我本是应该舒舒服服坐在电脑前看我下载好的连续剧，可是那该死的显示屏！
　　算了算了，我收拾着要带的复习资料，可以跟英离一起学习也不错啊！
　　那小子真是越来越讨人喜欢了！
　　如果被宝河的那些女生知道我去他家和他一起学习，一定会羡慕死我吧？
　　说不定要恨死我了呢~嘿嘿~~
　　我想什么呢？他也没有那么大的魅力吧？
　　突然间手机响了，谁呀？我烦着呢！

　　……是……凉！！！

　　“喂，凉，过得好吗？”，我努力让自己镇静，至少让声音听起来是平静的，
　　上次打电话给我，是寒假的时候……
　　他交了新的女朋友好高兴，睡不着觉了。
　　本来想打给她的，又怕太晚了吵到她，就打给了我，还在电话里弹了吉他给我听。

　　“不好，快疯掉了，你现在过来。”他的声音是无精打采的。
　　“怎么了？你不舒服吗？生病了？还是出了什么事？”我开始不安。
　　“她昨天一整天都没理我，我们本来约好要一起去旅游。
　　昨天开始我就联络不到她了，手机、电话都打不通。”
　　“……”我只能在这个时候被想起来吗？

　　不！在这种时候，凉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我，还有什么好埋怨的？

　　“恩妍，你现在就过来，我等你，你不可以不来，连你也不理我的话，我……”
　　“好，我现在就来，可是路上需要一点时间，你在家里等我，不要乱想了知道吗？”
　　还没等他说完我就听不下去了，心里的痛是钝钝的。

　　英离

　　昨天我把房间稍稍收拾了一下，不想让阿姨笑话我的房间乱，不过也的确不怎么乱。
　　时间差不多了，外面已经开始下雨，我拿了家里最大的伞去公园门口等她。
　　九点到了，她还没出现。

　　“女孩子迟到五分钟是早到，
　　迟到十分钟说明很准时，
　　迟到十五分钟是绝对应该被原谅的，
　　迟到半小时的话，就可以给点小小的惩罚，比如一个吻……”
　　这是晨保说过的，这个标准是谁定的？是国际化的吗？也可以用在阿姨身上？

　　雨越下越大了，行人的步伐也越发地快。
　　一个妈妈牵着一个小男孩往某处赶，暴雨突然倾泻下来，妈妈一把抱起胖胖的男孩跑了起来。
　　她应该是没有那么大的力气的，那男孩看起来已经快读小学。
　　是什么给了她瘦弱的身体如此大的力量？
　　别人的妈妈总是很伟大，这样让我更讨厌那个抛弃我的女人。

　　九点一刻了，阿姨怎么还没来？想让我亲你吗？

　　恩妍

　　去凉那里，要先坐一路大巴，再换两路小巴，最快要一个半小时。
　　我们住得真是很远……
　　可是，我每次坐上这些只有去他家才会乘的车，想到马上就能见到凉，心里就会好幸福。
　　幸福是不会让人觉得累的。

　　现在车外面是滂沱大雨，我的血液也澎湃起来。
　　半年多了吧，最后一次见凉还是去年的秋天。
　　他会不会又长高了？有没有更帅了？
　　突然我猛翻包包，镜子呢？我今天看上去怎么样？太丑的话怎么见他？

　　英离

　　九点三十五，阿姨已经迟到半个多小时了。
　　现在如果出现的话，真要好好惩罚你了。
　　下这么大的雨让我一个人等着，亲两下也不会很过分吧？
　　附近听见□□的叫声，不如抓只□□来亲阿姨吧~~

　　恩妍

　　到了。这个楼道，什么都没变，仍然那么小，那么暗。
　　我顺了顺头发，按下了门铃。

　　“来了！”是凉妈妈的声音。
　　“哦！？？……”阿姨也许已经不记得我了。
　　“阿姨好，凉在吗？”
　　“是……恩妍吧？”
　　阿姨还记得我哦！

　　“来来来，快进来，衣服都淋湿了……
　　哎呀，怎么这么久不来玩了？凉在房间里，你先进去吧。”
　　阿姨还是那么亲切那么热情。

　　我推开那扇门，凉的卧室……
　　多少次在梦里，我又回到这个房间。
　　所以不管过了多久，我总是没办法忘掉这里的一陈一设。
　　凉坐在电脑前，仍然是玩着他喜欢的网络游戏，耳朵上还套着耳塞。
　　我轻轻走到他旁边，他瘦了，下巴尖得更好看了。
　　隐约看到他有胡茬，眼圈也有点黑，一定没睡好。

　　“凉……”我还是轻轻地叫他的名字，过去在心里叫了无数次，今天终于又可以面对面地叫了。
　　他看看我，拿下耳塞，很没精神。
　　“怎么来得这么慢呢？不认识路了吗？”他又是这样埋怨我。

　　（“怎么来这么迟啊？我的恩妍一定又迷路了！！
　　怎么办？昨天才来过的今天又不记得路了，我怎么就喜欢了个失忆女友？真可怜啊！”
　　他以前是这么埋怨我的。）

　　“外面下雨了，路滑司机不敢开快车……”
　　“我该怎么办？”，我还没说完……

　　凉啊，有那么痛苦吗？看着你为别的女孩痛苦，我又该怎么办呢？

　　“认识她家吗？去她家等找她吧。
　　如果不在家的话，就安静地等着，也许临时有什么事没来得及跟你联系。
　　如果在家的话，就问问清楚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不接电话，也不跟你联络。”
　　所以，你不要在我面前这样痛苦了，我会比你痛多少倍，自己也算不清楚。

　　“那如果她真的在家，故意不接我的电话，我怎么办？她如果是真的不喜欢我了，怎么办？”
　　怎么办？该怎么办呢？
　　我也不知道，所以我回答不上来。
　　可是凉啊，有那么担心吗？非要这么表现在我的面前吗？
　　别人不要你了，至少还有我啊，无论怎样，我都不会不要你的，这还不够吗？

　　“恩妍啊，喝点热的牛奶吧，我这会一下子还找不出什么饮料呢。”阿姨推门进来了。
　　“谢谢阿姨，……真好喝。”
　　“怎么不敲门就进来？”凉发脾气了，他还是这样，会对阿姨发火，真不懂事。
　　“恩妍要来你也不事先跟我说一声，我好多买点菜做给你们吃啊。”
　　阿姨是个好妈妈，她是假装没听见的。

　　“不用的，阿姨。你做什么我都吃，阿姨做的菜比我妈妈做的还好吃呢！”我真是这么觉得的。
　　也许因为每次吃阿姨做的饭，都是和凉在一起，我总觉得我可以一口气吃下好多东西。
　　每次看到胃口大开的我，凉还会怪阿姨做得太好吃了把我给喂胖了。

　　“恩妍真乖啊，比我们家凉懂事多了。”
　　“快出去做饭吧，我们还有话要说。”凉像在命令一样。
　　凉，不可以这样对妈妈，你有这么好的妈妈，却还不好好对待她，英离想要妈妈还没有呢……

　　……英离？！？！天哪！！！今天不是跟英离约好了要去他家学习吗？几点了？
　　十点半！！完了，他不会还在公园等我吧？这么大的雨……
　　我赶紧翻包包找手机，英离啊，你千万别站在大雨里等我啊！阿姨是白痴！
　　找到了！…………没电了……，已经自动关机。
　　昨天还有三格的，以为撑得过今天，反正在英离家手机没电也没关系嘛，现在闯祸了。
　　不行！！我要回去。

　　我往门外冲。
　　“去哪？”凉叫住了我，于是我被定格。
　　“英离在等我呢，约好了要见面的，忘了跟他说我到这儿来了，现在要回去找他。”
　　我是太急了，不然干吗跟凉说什么英离啊？他又不知道英离是什么人。

　　“妈！！！恩妍说她要回去了！”凉突然喊起来。
　　“什么？要走吗？那怎么可以？我已经在做饭了，怎么也要吃好再走的！”
　　阿姨赶忙从厨房跑出来。

　　“……阿姨，我有点急事，下次我再吃您做的饭，现在我真的要走了。”
　　“很急的事吗？外面下这么大的雨，还是吃了饭再去吧？
　　我很快就弄好了，凉早饭也没吃，我们正好早点开午饭，哦？”

　　这样叫我怎么走得了呢？
　　凉是故意的，让阿姨来留我，我肯定走不掉，聪明又狡猾得家伙。
　　“好吧。”我只能乖乖走回房里。

　　英离啊！！拜托你千万别等阿姨哦！！
　　你现在一定要在家里，可以骂骂我解解闷，等阿姨一回到家就打电话给你，要听阿姨解释哦！

　　英离

　　十点半了，阿姨的手机怎么关了？我该把她家里的电话也记下的。
　　她到底去哪里了？睡过头了吗？
　　还是生病了？
　　或者是忘了要来我家？笨到这种地步？
　　还是发生了别的事？也许很重要，没时间联络我。
　　我应该在这里等她，等她办完了事就会来了。
　　她一定会来的。她跟妈妈不一样，她一定会来找我的。

　　恩妍

　　“英离？是新交的男朋友吗？”凉问我。
　　“不是。”
　　“那为什么那么着急？看上去好象很在意的样子。”
　　“雨太大了，怕他还在雨里等着，会感冒的。”越说我越着急啊！！
　　“不是男朋友人家干嘛在雨里等你那么久？你是他什么人啊李恩妍？！”
　　“干吗冲我发火？就是因为来这里我才失约的，结果怎么会是你在这里指责我？”
　　凉那分明是在对我发脾气，他总也长不大吗？
　　我有点恼火了，就朝他吼了两句，吼完我那个后悔啊……

　　“你是不是喜欢人家？恩妍？你喜欢别人了吗？”
　　凉究竟怎么了？为什么在乎起我喜欢谁？
　　“不是，没有。”
　　“对不起，”他突然双手环住我的腰，把头靠在我的肚子上。
　　我这时想起来，我早饭也没吃，饿起来时我的肚子会唱歌的……
　　千万别在这种时候出洋相啊！！

　　“你不要走，就这么待在这里陪我。
　　我太难过了，她像蒸发了一样，只有你能陪我，别人还有谁比你更了解我？”
　　我的心跳得好快，可我不是第一次和凉亲密接触了。
　　而且我也知道，只是因为别人不见了，他才需要我。
　　可是我还是高兴啊，在这种时候，他只需要我，这就够了。

　　“刚才我的口气也重了，你已经很难过，我不该对你吼的。
　　英离只是个弟弟，不对，是外甥……”
　　“就算你喜欢了别人，现在哪儿也别去，待在这里，就这最后一次吧，好吗？”
　　凉是个会撒娇的男生，我喜欢这种孩子般的撒娇。
　　现在他就在对我撒娇，太久没有感受这样的情节了。
　　真希望这不是最后一次。

　　“恩，不去了，哪儿也不会去的。”

　　我们保持着这个姿势，一坐一站，他靠着我，我轻轻梳理他的头发，直到阿姨叫开饭。

　　英离

　　肚子好饿，阿姨现在在吃饭吗？
　　即使有重要的事要办，也别忘了吃饭啊，不吃饭的话胃就不好了。
　　要开刀的话会很痛，我开过了，所以希望你不要开。
　　不用着急，我会在这里等你的，可是雨怎么下不停了呢？
　　一直打着伞好累啊。

　　恩妍

　　“尝尝这个。”阿姨把一块红烧排骨夹进我的碗里。
　　英离吃饭了吗？应该在吃了吧？
　　对不起啊，阿姨没办法赶过去。
　　无论怎样，还是凉更重要点，不能让凉孤单。
　　所以我真的很坏。

　　“恩妍，怎么现在不来家里玩了？要常来啊！阿姨给你做好吃的。”
　　“恩，好，我会常来看您的。”。
　　我想来啊，可是怎么来呢？如果凉不需要我，我用什么身份来呢？

　　“妈，你偏心！！”凉似乎又不高兴了。
　　“珂蕊来的时候，你怎么没对她这么好？”
　　滴汗……空气都凝固了，我想马上离开饭桌……
　　可以学到瞬间转移大法该多好？马上就可以到英离那里去。
　　珂蕊……应该就是那个“她”了吧。

　　“看这傻小子说什么话呢？恩妍多难得来一次啊？我对她好点不应该吗？
　　我对珂蕊不好了吗？有客人在你也找打呀？”
　　气氛开始紧张……

　　“哇！！阿姨！这汤里放了什么特别的调味料吗？怎么会这么鲜这么好喝啊？”
　　也许很笨吧，可我暂时只想得出这种方法。
　　“是吗？很好喝吧？我可没放味精哦，我呀是放了……”
　　太好了，气氛缓和下来，这顿饭顺利吃完。

　　我本想帮忙洗碗的，凉拉着我就往卧室走。
　　我们并排坐在他的小床上，背靠着墙，看着窗外的雨。

　　“恩妍，还记得那次吗？”
　　“恩，记得，雨下得好大，还打很响的雷呢！是晚上，我很害怕，可还是吵着要回家。”
　　“是啊，打那种雷你还吵着要回家，找死啊？”
　　“所以你不是没让我回去吗？还让我打电话骗妈妈说在女同学家。
　　怕我妈不信，你还缠着让你妈妈跟我妈妈说的呢。”
　　“那当然，要是没有我妈的帮忙，你妈准要以为你在外面干坏事了。”
　　“7！所以啊！你怎么也不对妈妈好点？
　　有那么好的妈妈，帮着儿子留女同学在家里过夜……
　　她那么相信你那么爱你，你还在迷迷糊糊的。”
　　“喂！教训起我了吗？小丫头？！”

　　真想一直就这样坐着，像那次一样，听着雨声聊到天亮。

　　英离

　　胃有点不舒服，痛痛的，不会是老毛病犯了吧？
　　阿姨，你可闯祸了，我多年没再发的胃病，今天因为你要复发了。

　　恩妍

　　凉靠着我的肩睡着了，我脖子酸得都要抽筋了，可是不敢动弹，怕惊醒了他。
　　他手上握着手机，怕错过了任何一通来电。
　　英离现在在做什么？有没有在骂我？
　　奇怪，我到现在为止一个喷嚏也没打，难道没骂过我？
　　凉的手机终于还是响了，他像被电击了似的醒过来接起了电话。

　　“喂！……去哪里了？
　　哦……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呀？
　　现在在哪儿呢？……”
　　我该走了。

　　像来时一样，轻轻背上包包，轻轻拉开门，轻轻走出去，向阿姨道别，下楼。
　　雨还是没有停，我要回家了，回到现实中去，刚才那个就当是一场梦吧。

　　英离会不会还在公园等我？不知道，突然好希望他还在等我了。
　　李恩妍你真是宇宙超级无敌大恶女！没有了凉所以就想让英离陪你了吗？！
　　可是怎么办？我真要这么孤单地回家去吗？
　　一路又一路地换车，我行尸走肉般地回到西静。
　　雨还是下得那么大，你在哭吗？不要为我哭，我都没有眼泪了。
　　还是去公园看看吧，即使英离不在那里，我也一个人散会儿步。
　　现在这时候一定只有我一个人，多清净啊！

　　？！？公园门口站着一个人，不会是英离吧？

　　！！！就是那傻小子！！！

　　英离

　　她出现了！！
　　我没有在做梦，我可以感觉到雨点飘到我的脸上，所以她是真实的。
　　我早说过，办完了事，她一定就会来找我的，因为我们约好了。
　　看见我，她飞也似的冲过来。
　　慢点，在我面前摔交的话会被我嘲笑到想去自杀的。
　　“英离！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她连自己也不知道究竟想说多少声对不起吧？

　　“阿姨，事都办完了吗？手机没电了吧？”
　　“阿姨是猪！没有遵守约定，以后阿姨哪怕迟到一分钟，英离也别再等了，昂！？
　　怎么这么傻呀？该回去的嘛！在家里一边躺着一边骂我，”
　　我都插不上嘴，我想说话的，可是怎么脚有点打飘儿？
　　我还是男人吗？就站了这么一会儿居然腿软？！
　　“怎么办？饭吃了吗？冷吗？”她是急坏了，一时都找不着北了。
　　现在这个样子，有点像上午抱着儿子赶路的那个妈妈。

　　“你没失约，只是迟到得久了点，半小时亲一下，该亲多少下呢？”
　　“？？啊？？你病了吗？要紧吗？”当我在说胡话……？可以的~~
　　“要亲十二下，不过没那么简单。
　　本来想抓只□□来亲你的，可是没抓到。
　　那只好我自己亲了，等我吃过了大蒜再来亲你。
　　阿姨不可以逃哦！这是作为对阿姨迟到的惩罚。”
　　“好好好，我不逃，英离啊，你怎么手好烫啊？
　　很热吗？哇！脸也好烫啊！发烧了呀，你家怎么走啊？阿姨送你……”

　　她答应了，她一定以为我是在说胡话。
　　可是我很清醒，虽然在这之后我是怎么躺在医院里的我不记得了。
　　可是要亲阿姨十二下的事，我不会忘记的，还要吃大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