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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持证上岗 成功证明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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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前。
纯白空间中一字排开长长的队伍，人头耸动，看不到声源的女子声音四处回荡，不断重复。
“有序排队，禁止喧哗。”
队伍尽头是四四方方的实木纹理长桌，刻着三个遒劲的字：登记台。
景英排了不知多久，已经到了第二位。
负责发工牌的人隔着光幕坐在登记台另一侧，瞟了他前面的人一眼，问：“人类？”
“人类。”
后面的对话左耳进右耳出，景英低着头想，马上就到自己了，怎么办。
他手指捏住蓝白条纹病服的衣角，用力到指尖发白。
“上去啊，到你了。光幕分开了没看见？”后面有手推了他腰一把。
那人力气不大，景英却反应激烈差点跳起来。
他这才发现自己已经到了队首，犹犹豫豫上前，一人宽的缝隙在他身后重新闭合。
“人类？”一样的问题。
低着头嗫喏开口：“我不....”
本来想说不是人类的景英忽然打个激灵，手术室醒目晃眼的无影灯闪过脑海，让他反应过来，可以撒谎了。
利奥教授设置的最高指令集约束不了已经彻底断气的人——那没法让他再死一次。
于是憋得面红耳赤，想改口称是人类。纤细苍白的右手却先被旁边忽然冒出来的人捉了去，拿一个便携式扫描仪冲着手腕内侧照了一下。
他强忍着没把手抽出来，看着机器闪过一道红光，两秒后响起柔和的女子声线。
“种族：地球人类。”
“缺失待兑换：双眼|角|膜、牙齿28颗、左右心房心室、左右肾脏...85%人体表皮。”
人体器官基本被报了个遍，景英半垂着眼，悄悄把抽回来的手缩到袖子里再背到身后。
听到身旁挂着工牌的几个人细碎的惊叹议论，单薄病服下身体微微发抖，背脊却挺得笔直。
机器的最后一句是：“匹配度排名：1，初始奖励世界探索点：1000点。”
“嘶。”听到那个排名，身边拿着扫描仪的男人把景英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然后摇摇头，“可惜了。”
男人注意力很快转移到登记台负责人处：“说了多少回别偷懒，一定挨个用扫描仪，都说给狗听去了？”
“聪哥教训的是，教训的是。”负责人哭丧着脸应声，回想起某个黑衣女子的狠话，有苦难言。
拿过负责人抖着手递过来的工牌，景英快步走向前面新浮现出来的房门。
男人在后面恨铁不成钢的声音很大：“贪下来的探索点，总有一天会有被坑的人回来找补。贪小便宜吃大亏！”
看了一眼门框上侧和登记台行文如出一格的“准备室”，景英推门迈进。
准备室的样子比登记处正常的多，是寻常讲堂的样子，不过座位要稀疏得多，空旷的大厅里间距很大地围了一圈。
环视四周，景英发现屋子里好像没有之前排他在前面的那人，也没有奇奇怪怪的种族。
是十四个看起来挺正常的男女，老少都有，各自在黄色靠背座椅上，姿态各异。
有低着头闭目养神的，有研究翻来覆去工牌的，也有悄悄打量景英和周围人的，更多的是目光呆滞，盯着中间渐渐从地面升起的棕黑色讲台。
排了不知多久的队，但凡稍有声音就提醒吊胆怕被判定喧哗，所以即使到了准备室，也没有人交谈，静谧中呼吸声和景英的脚步声清晰可辨。
走到唯一空着最外侧的椅子规规矩矩坐下，景英只来得及扫了一眼工牌正面。
【编号：XFZJ-C-HYLD-2802021-001】
【种族/姓名：地球人类景英】
【等级：1级（0/100）】
【世界探索点：1000（-10800）】
地球人类四个字让他心海一阵翻涌，欣喜之余还有些挥之不去的虚幻感，不自觉地咬紧了下唇。
甜美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情绪，景英抬头。
半人高的讲台后面站了个面色柔和的黑衣女子，举着自己的工牌示意，“请首先查看工牌正面编号。”
“请确认，各位的前七位数字编号区间应在2799167-2804021之内。例外者请举手。”
停顿一会见没人吭声，女人半提醒半威胁了一句：“请听从指示，刚才排队的时候你们应该看见违令者是什么下场，准备室也是一样。”
想起来刚醒来的时候看到的，杀鸡儆猴似的被胸前挂着工牌的人用光柱抹杀掉——不排队的，插队的，喧哗吵闹的，林林总总光景英看到的就七八个人。
他于是又仔细看了一下，确认自己的前七位编号在指定范围内。
“很好，欢迎你们，联邦与帝国时代的各位。”
“恭喜各位被999.1系统选中，成为1级世界修复专家。”
“在第一个任务世界中，成功证明自己价值的人将重新获得活下去的权利。”
听到这里有人忍不住开口，是个西服男，“我们现在不是已经活过来了吗？”
“贪心嚼不烂，迟早有人收。”女人翻了个白眼，骂了一句，然后带着怜悯的神色看向提问的男人，“没用扫描仪的？连自己的缺失待兑换都不知道？”
“扫描仪？”西服男旁边的吊带少女受到鼓舞似的开始提问。
“唉。”女人叹了口气，“这回负责登记台的准又是那几个。”
然后才开始回答：“系统的任何帮助都是需要探索点的，你们是新人，拥有一次透支福利。”
“第一次任务世界结算时，该收的探索点系统半点都不会少扣。你们可以直接查看工牌正面的余额，括号里的赤字就是你们的身体修复需要的探索点。”
西服男又问：“未被录入没有赤字的话怎么办？”
“没有被扫描仪录入过的，就只能等进入任务世界升到2级，解锁了中级数据读取权限自行消耗探索点读取。”
有人开始互相查看工牌，大部分人都是没有赤字的，这次出声的换了个人，是坐在景英右侧的赛车服男人：“探索点怎么获得？”
“世界结算的时候，能出来的人至少完成了主线，怎么也能拿1000点。”
离他有些远的一个牛仔上衣女生问：“那缺失待兑换一般都要花费多少探索点？”
“你们可以根据自己的死因跟尸体状态估算一下，割腕之类的小伤，大概三四百点，肢体残缺大概七八百，所有创伤累计，连贯伤合并翻倍。”
大部分人开始沉默着计算。
景英把玩着手中赤字10800的薄薄工牌，不小心和座位左侧的肆意从头到脚打量了他一遍的双马尾少女对上了视线。
对方双手抱胸，笑容诡异，是个和景英一样，从始至终没有出声提问的人。
那似笑非笑的嘲讽眼神看得景英眉心微皱，掩饰性地低下头，停下了手里动作，小心地把工牌正面朝下护住。
有问必答的女人见没人说话了，摊开双手耸了耸肩，“但是对没有录入的人来说，目前面临的问题是没有初始探索点。”
“初始探索点？”又是捧哏似的西服男。
女人点点头，“对啊，看那还有穿病号服的，你们总不能穿着现在这身衣服去。”
抬起手看看表，女人续道：“好了好了，时间快到了，有问题快问。”
有些人问到了点子上，女人又透露了些许有效信息。
“扫描仪本来应该给判定你们的匹配度，按照排名发放初始探索点。不然你们连吃饭和基础世界背景都没法兑换。”
“后三位数字编号是不可抗力，建议不考虑。”
“字母编号是身份缩写、原始世界线的分类和编号。”
还有些人直接围住了讲台，抓着乐于助人的女讲师又问了些无关痛痒的问题，甚至还有搭讪问人家编号的。
在这样冰冷苍白的地方。
女讲师这个看上去就亲切，还会帮他们咒骂贪墨探索点登记台负责人的管理人员，这难得的好心和有限的时间让他们忙不迭地凑上去。
遵循着希尔将军奉行的“多说多错，少说少错，不说不错”，景英始终保持沉默，只仔细听着。
他听到旁边的双马尾少女小声嘲讽了一句，“愚蠢。”
叽叽喳喳的声音持续到女人的工牌闪过一道绿光。
“恭喜完成新人指引任务。成功解答提问3700个，奖励探索点3700点。”
方才一副好人脸的女人瞬间冷下神色，拿起工牌在背面上按了一下，整个人连带讲台消失不见。
景英眼尖地注意到，座位上的西服男连带着椅子也一起没了身影。
讲台前的赛车服男人对着空气愣住，下意识低头瞄了眼自己工牌，忽然大叫：“卧槽！什么时候多了六百点赤字！”
看不到声源的女声这时响起，和之前排队时候的声音，以及黑衣变脸女讲师消失前工牌传来的声音明显一样。
很明显，是999.1系统的声音。
“请在十分钟内准备完毕，选择并进入初始刷新地点，倒计时开始。”
系统的声音一丝不苟地开始数秒。
西装男走后，加上景英还剩14个人，面对着讲台消失的地方凭空浮现的两扇门。
左侧的那扇黑色，门框上面写着：莲若化生地·河洛山脉。
右侧的那扇白色，上面是：归墟本宗·清虚派。
女讲师花了一个小时，回答了37个问题，让人有种面面俱到的错觉。
可他们真正要出任务了，望着两扇黑白门，发现自己二选一都不知道该选哪个。
打破静寂的是双马尾少女。
“听话肯出探索点请教的跟我走，六个人，多了不收。”
她不知什么时候换了一身仙气飘飘的古装，双马尾也换做了精美的发髻，没头没脑抛出来一句话，抬脚就进了白色的门。
双马尾一走，背带裤少女恨声开口：“她估计知道什么内幕。那个捧哏的西服男是跟黑衣贱女人一伙的，早也不见了。”
她是跟风西服男的第一个人，此时犹豫不到半秒，看了眼一身病号服身型单薄的景英，也进了白色门。
剩下不少人的目光不由自主聚集在剩下的唯一一个没被坑探索点，且从始至终没有提醒旁人的景英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