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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虚虚实实 錦年来 ...

  •   錦年来到WARM WINTER的时候是6点刚过,比和张潲他们约的时间早了近一个小时。
      坐在吧台上,对着吧台里面的Jasper打了个招呼,他只是微笑着点了下头作为回应。
      “还是老样子?”是格外悦耳的男声,却又显得格外难得。
      錦年顿了一下,摇了摇头,“Frozen Daiquiri .”
      Jasper没再问什么,低头忙了起来。
      好像快三年了,这里的装潢一点也没变。錦年环视了一圈,视线最终落在了那个安静着调酒的男人身上,他低着头,很专注的样子。一样的环境,一样的情形,一下子錦年好像回到了第一次来到这里的那天。
      陈怡对沈婕的不满,或者说是对錦年的不满,最终还是在錦年一次又一次近似挑衅的行为下表露了出来。那天是邢南生日,是他上大学以来的第一个生日,一起出去吃饭的时候,沈婕嚷嚷着非要不醉不归。而结果就是四个人都喝的晕乎乎的。不过沈婕还是坚持要送錦年回去。四月刚出头的夜晚还是微凉,沈婕穿的单薄只能伸出手握住了微微打颤的錦年。錦年一惊,扭过头去看沈婕,却只看到了她好看的侧面。好像该说都说尽了,一路上很沉默的就到了錦年的宿舍。
      錦年想要打破这种莫名其妙的沉默,她想说“我该上去了”,或者是说“你赶紧回去吧”,可她却什么也没说出来。沈婕并没有松手,两个人就这样肩并肩的站在宿舍楼下。錦年看着沈婕,而沈婕抬着头不知道在看什么,半响,她抬起另一只手,修长的手指径直指向了錦年宿舍的窗户。还是沉默着,錦年不知道她要做什么,她想说什么,而她只是安安静静的呆在自己身边,和錦年一直希望的那样似的。安静的像是能听到錦年手腕上那块swatch来来回回的摆动,直到沈婕缓缓的放下那只手,同时也松开了錦年的手。她就那样对她说,“你上去吧。”然后转身消失在一片黑暗之中。錦年有点失望。她以为沈婕会说写些什么的,可她却偏偏没有,什么也没有。
      转身想走进宿舍的时候,她却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陈怡。
      錦年不能否认,她看到陈怡的第一个想法就是,完了。下一秒连她自己都觉得惊讶了,为什么那一刻居然有种被捉奸在床的尴尬。她知道,她完全没必要这样的。可她还是有些不受控制的恐惧,尽管她什么也没有表现出来。陈怡站在原地没说话,也没挪动一步,她看着錦年,就想錦年此时也看着她一样。
      錦年突然觉得很累,她看着面前这个人却觉得有些陌生,她知道她要说什么,就像她想过的几百次几千次一样,她知道就算没有沈婕迟早也会是别人。錦年告诉自己,这个女孩子,她没有做错什么,她只是为自己付出的一切来索取回报罢了。可是自己又有什么可以还给她的呢?
      真是可笑。原来一直都是这样,都在让自己陷入一个万劫不复的深渊里。明明是不想欠别人什么,可事实却是她越欠越多。不安,慌乱,绝望,她知道这些匪夷所思的情绪跟陈怡没有任何关系,一直都是她自己走不出去。可她始终无法不能强迫自己堂而皇之的再去接受什么。她知道自己不该说累,因为她还负债累累,她不能说累,也不配说累。
      她看着陈怡,她觉得是时候把该说的说清楚了,让这个女孩子知道自己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了,让这个女孩子知道自己要的到底是什么了,让这个女孩子知道对自己的那么多付出是否有意义,毕竟再这样下去对谁都没有好处。
      “说吧。你想说什么… … 或者想问什么,都可以。”錦年这么对陈怡说。
      陈怡看着她,似乎在决定什么。可她的声音还是那么轻柔,就想她的琴声一样。“錦年,你该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 … 你要知道,你们不是一种人,你们… …”
      錦年慢慢踱到她面前,她看着她的脸,干净的单纯的,不仅仅是这些,更是倔强的执拗的,她的话只说了一半,却把想说的全说清了,她不再留任何余地,她一把压下了所有的赌注。
      风吹到脸上的时候,錦年觉得酒劲儿上来了。她对陈怡笑,笑的很执着,她说“我知道,我知道她是怎样的人。那你呢,你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么,真的知道么?”
      錦年看着陈怡的脸迅速的苍白了,她咬着嘴唇什么也不再说。錦年以为她会哭,可她没有,她把眼睛睁得那么大,直直的看着錦年。
      錦年觉得喝了点酒也是好的,否则她也许不会说出后面的话,她没有勇气一而再再而三的让陈怡失望,哪怕她知道这只是早晚的问题。
      “陈怡你要知道,其实你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了解我,你还不知道我要的是什么… …我很谢谢你为我付出那么多,真的很谢谢你,真的……可我还是想让你知道,我也有我想要的生活……我愿意和她在一起,不因为她是什么样的人,也不管她是什么样的人。我知道的,我知道你不喜欢她… …我也知道我欠了你很多,我会还的但不能是她……对我来说,你们,是一样的。”錦年觉得有些混乱,但以她此刻的能力也只能这么表达了。她看着陈怡愣愣的伸出手想要触碰自己,不知道为什么她一闪身躲开了。陈怡的手就那么僵在半空中。錦年想安慰她说些什么,甚至想抱抱她,可她都没有。最后看了陈怡一样,錦年转身离开了。
      终于把想说的都说出来了,不及后果。不再去想对错,毕竟是米已成粥。
      完全失去方向和距离的概念,只是想一直一直走下去,直到在一个街角看到了WARM WINTER的招牌。木质的,很有沧桑感,却让人莫名其妙的辛酸。
      好像那一天也是这个位子,也是这个安静的男人,也是那样一杯Frozen Daiquiri。
      记得以前看宣传册的时候,上面是这样说的:诚实的Darquiri是一个矛盾的结合体,甜蜜的罗曼蒂克却有一个酸溜溜的结束,仿佛是苦乐参半的生活本身的一个冰凉隐喻。
      其实这并不是錦年平时的调调,老实说她并不喜欢这样直白的绝望,这也不过是她第二次尝试。如果当初是为了和陈怡之间那些剪不断理还乱的痴缠,那么今次又是为了什么?
      Jasper把酒推过来的时候,錦年点头示意了一下,顺手点了根烟,端起杯子看了半响,却不急着喝,反而出了神。
      张潲打电话过来的时候,錦年还窝在宿舍里。尽管是万般不愿,天还是慢慢的热起来了,錦年总觉得冬天永远是那么短那么短的,短到你还没为它找到一个完美的弧度,它就已然过去了。
      天一热起来錦年就不爱动换了,受不了那无法摆脱的湿热,真让人头疼。看到来电显示的时候錦年正烦的厉害,也说不上为着什么,可能也是夏天的产物吧。她接起电话的时候还单纯的觉得又有什么乐子来了,她听到张潲在电话里这么说,“出来吧,老地方。我带给人给你们认识……我媳妇儿。”
      然后两人又说了几句就挂了电话,錦年觉得有点恍惚,跟做梦似的,不知道是热的还是怎么的。她没看表就出了宿舍,快四点的时候太阳还老高,照着小小的人儿像是快要蒸发了一样。
      錦年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她看着手里的杯子,一直那么看着,好像连眨下眼睛都是多余。按医学上的解释:眼泪有消炎的做用,可以清洁眼球和滋润眼球。那么还有别的么?錦年笑着举起杯子,跟自己干杯。
      第二只杯子推了上来。不用抬头也知道是谁。
      錦年看着这鲜艳欲滴的液体,“这是?”
      “旧情。”这个男人还是永远的简约主义,尤其是说话。
      錦年笑着看向他,“呵,这旧情可够艳丽的。”
      Jasper也笑,然后他问她,“你是不是觉得旧了的东西都得是特别绝望的?”錦年敛了笑意没接话,Jasper端起杯子递到錦年面前,她看着他,她听到他说,“过去了的,才是最美的。”
      她看着他的脸,像看到了世界的另一边,那么广阔的世界。醍醐灌顶般的清醒过来,连自己都不知道今天这是唱的哪出,绝对是犯癔症了。有点自嘲的笑了笑,接过那杯子一饮而尽。Jasper收了杯子,示意她身后,然后转身去了吧台的另一头。
      人也算是陆陆续续的来了,包括张潲和他媳妇。挺漂亮一姑娘,有陈怡温柔的一面,有离尧可爱的一面,甚至有沈婕豪爽的一面。好像唯独没有和自己类似的地方,这么想的时候錦年摇了摇头,不是说了不能再钻牛角尖了么。
      应了那句老话,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北北很快就和一帮子人闹成一片了。说来也怪,佐北颜,多斯文一名字啊,叫颜颜不是挺好的么,可张潲偏不,认准了叫北北。
      “北北,北北,你当是福娃啊。”邢南也开始犯欠,好像不掖张潲两句他就难受似的。
      “去你的,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东西。”张潲一边还嘴,一边伸出胳膊要搂过北北,北北倒好,一侧身躲了,坐到了陈怡边上。张潲撇撇嘴,悻悻的放下了手。
      邢南一看这又乐了,“怎么着,哥们?还没上垒呢啊?”估计邢南也不太能理解自己这话到底有什么深意。
      还没轮到张潲说话呢,北北那儿就急了,话都快说不利落了,“你怎么…怎么那么流氓啊”,顺手拿起了旁边的旁边的蒋森放在沙发上的打火机对着邢南就扔过去了。没中,北北红着脸侧过头去,不往邢南和张潲那边看。陈怡拍了拍她的肩膀,何夕还是老样子,无奈的笑了笑。离尧依着蒋森,好像也有点不好意思似的,蒋森一副好笑的表情,捏了捏她的手心,离尧反手握上了他的。錦年看着突然想到蒋森和离尧有没有那关系。真的是这样,对离尧的关心从来没因为什么而变过,反而是越来越强烈。不过问题的答案就不得而知了。
      张潲点了烟,长叹一声,悠悠的来了句,“你别说,我也想呢。”接着就看见北北冲过去对着张潲又捶又打的,錦年心里好笑,得,张潲,你就自己点火吧,烧死你。这么想着就笑出了声。这一出声不要紧了,一帮人都看过来了。錦年强压下嘴角的笑意,点了根烟,对着北北说,“没事没事,你继续。”北北转过头看着张潲,完全靠在他身上,撅着嘴小声嘟囔着,“你怎么那么色啊。”张潲换了左手拿烟,右手搂上了北北的腰,故意小声的说,“那是,不色你我色谁去啊。”然后一帮人就看着北北把头埋在张潲胸前,不知道是不好意思了还是彻底被张潲打败了。
      邢南闹着要开香槟,张潲说他,“行了吧,你省省吧。”邢南哪听啊,径直就招手叫waiter,张潲拦下他,掖了他一句,“你是不是自己没机会,就在我这儿瞎得瑟啊。”
      一句话,立马冷场。
      张潲也有点愣了,他说话的时候是真没想什么别的,可这话说出来怎么就这么不是味儿呢。上次沈婕闹了一场,今天在么改成自己了?
      其实谁都知道,那次邢南拂袖而去不是生气了,是被人刺到伤心处了。就像谁都知道,沈婕没有恶意,她就是那么直的一个人,想说什么就是什么。后来再见的时候谁也没提上次的事情,沈婕没有,邢南没有,其他人更没有,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但谁都知道,发生的事情是抹不掉的,只是谁都不想正视它而已。
      其实錦年很想知道邢南是怎么看那个女孩子的?会恨她么,还是想要等她回来?偶尔想起的时候是遗憾还是留恋?
      邢南就是在WARM WINTER遇到小安的,那个时候她在这里做乐手。记得曾经有人说过,人才总是很多,伯乐却很少。小安是个有梦想的人,而且她也是个有实力的人,她却的只是机会而已。而机会,往往才是最难得的。
      其实在感情方面,无论是邢南还是小安都是过于单纯的。只是很普通的恋爱,然后在一起,和走在街上与你擦肩而过的九百九十九对手牵手的情侣一样,看电影,吃宵夜,说情话。唯一不同的是,小安是个有理想的人,过生日的时候她许的愿是,做自己的音乐,独一无二的音乐。也就是为着这样一句话,她最终还是离开了邢南。机会没来敲她的门,那么她就要去找属于自己的机会了。
      小安没有和邢南告别。她知道,邢南也知道,这好像就像蓄谋已久的结果一样。她并不能准确的告诉她,自己要去哪里。可他却知道,他知道她正在一步一步的努力迈向让她向往已久的人生,他甚至知道她爱他,可她离开的时候却是连她的心一齐带走的,因为她的心在她的梦想里,他留不住。
      去音像店的时候,邢南总会看着墙上各式各样的大海报出神。也许他比小安都更加坚信,总会有那么一天她的海报也会贴在大街小巷,总会有那么一天她会让更多年轻的生命对她顶礼膜拜,总会有那么一天她会达成自己的愿望,做自己的音乐。邢南偶尔也会想,想她在哪里,在谁身边,离梦想还有多远的距离。邢南不得不承认的,她伤他的,就像他爱她的一样深。
      谁都没有再说什么,除了沈婕之外。錦年甚至觉得,刨除沈婕性格上的直率,她很明显的感觉到了她对小安的不满,甚至是蔑视。可她不知道为什么,也从来不敢问。
      此刻气氛尴尬的厉害,不明所以的北北看着张潲示意她安静的手势,也老老实实的没在说话。
      张潲灭了手里的烟,举起杯子,“得了,哥们这话说的有点过了。给您赔个不是了。”
      邢南愣着没说话,也没动作。张潲也没再说,只是那举着杯子的手就停在半空,丝毫没有放下的意思。邢南最终举起了杯子,一口干了。张潲看着他,也干了。
      何夕拍了拍邢南的肩,没说什么。
      其实何夕以前也有过女朋友,不过还是上高中时候的事情。后来那女孩得病死了,何夕就再也没有和什么人交往过,高中毕业也后就从澳洲回到北京念大学了。这些都是后来何夕自己断断续续讲出来的,就像讲别人的故事一样,可若是真的无所谓了,又何必不远万里来到北京。是要逃避么,还是什么别的?感情这种事,只能让人匪夷所思。你以为你爱上了就会懂了,可等你真的爱上了的时候你又觉得特迷茫。
      总之,感情是个挺操蛋的东西。
      邢南又开始嘻嘻哈哈的闹起来,张潲也跟着闹,北北就坐在他旁边,时不时给他一下,没辙,都是嘴欠惹的祸。何夕和蒋森懒得搭理这对活宝,聊起了爵士乐,錦年坐在陈怡旁边,听着她给离尧讲她学琴的时候的故事。
      沈婕没来。电话也一直打不通。
      錦年有点憋得慌,说不上是为什么。她一直想问,也一直没问出口。可到头来难受的还是自己。
      一咬牙一跺脚,问就问有什么大不了的,“邢南,沈婕电话还是打不通?”
      北北看着张潲,“还有人啊?”
      张潲在她脸上亲了一口,“嗯,还差一美女。”
      北北的脸刚红就又黑了下去,“你胆儿越来越肥了吧?”
      然后就听到张潲的惨叫,最终只得缴械投降,“媳妇媳妇,我错了。”
      邢南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没再看他们,也没有用话掖张潲。转过头说,“打不通……要不我过去看一眼吧。”说着就要起身。
      錦年顿了一下,可还是拦住了他,“别了,你写个地址,我去。”
      邢南也没多想,说,“那也行吧。”然后就随手拿过一张面巾纸写下了沈婕租的那房子的地址,扔给了錦年。
      錦年起身的时候还是有意无意的看了陈怡一眼。她知道她肯定是不高兴了,可她没摆在面子上。叹了口气,“陈怡你明儿不是还有课么?走吧,我先送你回去。”錦年知道,无论她怎么努力,或者是怎么掩饰,她始终不太习惯这种场合。不是故作清高,可是这毕竟不是她从前一贯的路子。就像现在让錦年频繁出现在演奏厅一样,都是那么不自在。
      陈怡开了口想说什么,可还是咽了下去。点点头站了起来,跟一帮人打了个招呼就要走了,看着离尧有点舍不得的眼光,还是笑了。
      其实錦年挺急的。不知道为什么,她一出WARM WINTER就开始有一种躁动的不安,她不停的安慰自己是太热了太热了,可她却能感觉的到一种不一样的情绪。
      陈怡招手拦了辆车,錦年还是先送陈怡回了宿舍。两人下了车往宿舍走的时候谁都没有说话。
      錦年好像知道陈怡在想什么,又好像不知道,懒得去猜什么。奇怪的是明明自己心里那么急,脚下的步子却那么慢,好像走完了这段路就真的到头了,真的结束了。真是莫名其妙,錦年自嘲。
      “怎么了?”陈怡看着錦年有点不对劲,“担心沈婕呢?”
      已经到了宿舍楼下,錦年伸手把陈怡的袖子扯平,笑着说,“别老瞎想。”
      陈怡看了看她,说,“嗯。那我上去了。”
      錦年没说话,陈怡却在转身的时候感觉到被身后的人扯了一下。于是又回头道,“怎么了,还有事?”
      錦年有点懵,她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笑笑的摇头说,“没什么。”
      陈怡没急着上楼,只是看着錦年等她的后话。
      錦年站了一会,她心里就想有个钟在不停的摆,有个声音在不停的告诉她,时间到了,时间到了,时间到了。她看着陈怡,意外的,她拥抱了她,连自己都诧异。认识这么久了,这是她第一次去抱抱她。
      感觉到陈怡身子一僵,不可置信的声音,“錦年?……”
      錦年轻拍她的背,在她耳边轻声道,“对不起。……谢谢。”
      陈怡不知道錦年怎么了。可她还是伸出手搂上了錦年,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好吧好吧,就让一切,永远停在这一刻。

      不知道过了多久錦年放开了陈怡。低低的道,“我走了。”
      陈怡点了点头,然后就看着錦年转身离开了,直到消失在视线里。她还是站在原地,她还记得錦年刚才说的那句“对不起”,那句“谢谢”。
      就像她在对她说“再见”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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