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城雪》含语

2、伊尔迷

　　她是第一个让我动摇的女人，一直垂到腰际的银白色长发把那张清秀的脸庞衬托得像画一样美丽，能感觉到她全身上下都散发着浓浓的悲伤，红色的长裙却无法掩饰她心中的悲痛，反而将那些痛苦表现的淋漓尽致，她却只淡淡地笑着，对着她前面的那个男人。

　　——西索。

　　我看到西索满脸得意地褪去了她的衣服，一点一点地把她揉进怀中放肆地亲吻着。这本不关我的事，可是心却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愤怒，别问我为什么，我也不知道。而她，这个叫奈落的女人从头到尾都是一脸平静，那张精致的脸庞被月光照得很悲凉，没有一丝血色，突然有些不忍心对她动手。
　　对自己的种想法有些吃惊，却找不到任何一个借口来掩饰，转过身飞快地离开这里。我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会在动摇？我是个杀手，杀手的职责就是杀人，杀了这么多人我从来没有犹豫过，可这次......这要如何解释？只是太累了，太累了而已，这样不停地安慰自己，下一次一定会把她杀了，一定会。
　　真的一定会吗？
　　不，我还是没有杀她。她还是穿着那身红裙在人群中张望、穿梭，不时会被不怀好心的人绊倒在地，又狼狈地爬起来继续寻找着什么。眼睛被她吸引着手中的念钉却迟迟没有向她射去。她无意间摔到我的面前，满脸泪痕，身上多了几处淤青，这是巧合还是刻意安排的？那是我第一次清清楚楚地看到她的样子，似乎比刚见到她时还要漂亮，还要瘦小，那单薄的身材好像可以被风轻易地吹起，与那件红裙极不相符，那宽大的裙子只会让她显得更加单薄，那种喜庆的颜色不应该属于她。
　　[到那去了呢？到底在哪？]
　　她不停地念叨着像是我不存在一样，扭着纤细的腰向前摸索着前进。我抓住她的手用力死死地掐住她白皙的脖颈，她的面容因痛苦变得扭曲却存有一种褪不去的美丽。她平静地看着我，心软下来，手一松她便从半空中落到地上，她抬头望着我，眼睛与她对上是竟有一种从未有过的东西开始在身体中滋生泛滥。
　　[喂，可以带上我吗?]
　　正当我转身想要离开时她叫住了我。她是在开玩笑吗？我可是要杀她的人，而她那副一脸天真的样子让我屈服了，我答应了她。她安静地待在我身后，我把她带回家中，所有人都投来奇异的目光，我从前不会带任何人回家，更何况她是我要杀的人，这自然引起了疑虑，她到是如无其事地跟在我身后。
　　我把她带到我的房间里，不想让太多的人知道我带她回来，就只好让她待在我的房间里。她脱下鞋子，赤着脚跑到窗户边，风猛地吹起她的头发，她笃定地站着，原来并不是只要风一吹就会摔到，原来她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坚强。两条纤细的腿死死地抓住地面，像生了根一样，任凭风的拉扯她任然一动也不动地站在原地。她回过头让我留下来陪她，我完全可以拒绝，可是还是不由自主地走到窗户前关上了窗户，拉手窗帘，在平时我也会这样，我不太喜欢太多的光亮渗入我的房间，在这个空间里只需要黑暗。
　　她提着裙子在我面前转了好几圈，就像一朵盛开的彼岸花，如此妖艳，过分的笑声在房间里回荡。
　　[伊尔迷，我漂亮吗？]
　　她问我，我没有回答伸出手去扶住摇摇晃晃的她，她顺势抱住我接着衣服就被她的泪水给浸湿了。我有些不知所措，只好紧紧地抱住她。她哭得那么彻底，泪水一直源源不断地往外淌，我只能以一个旁观者的姿态来安抚她，其他的我什么也做不了，等她哭忘就杀了她，我在心底这样告诉自己，她只有死路一条。
　　我漂亮吗？
　　她的这句话像咒语一样缠着我，很漂亮，真的很漂亮，只是那红裙过分的刺眼，那种东西不是她能拥有的，她承受不起，总有一天她会被这红色烧得遍体鳞伤。她昏昏沉沉地睡过去，正想在这时杀了她，可是奇讶突然出现抓住我的手。
　　[你确定要这样做？]
　　我面对他的质疑呆住了，一时语塞手垂在两边，原来我是真下不了手因为我喔根本就不想杀她，因为我已经爱上这个女人了，无法自拔，尽管我一脸无所谓，对一个人的喜欢是任何东西都掩饰不了的。
　　第二天醒来时她已经走了，只是那件红裙落在了这里。苦笑着将它丢进垃圾桶里没走几步又重新拾起来吩咐佣人去洗干净，这真是讽刺，被区区一个女人搅得心神不宁，着还是我吗？整天待在房间里看着挂在墙上的红裙，脑中满是她招摇的样子，忍不住地去想她，被种不该属于我的情感没日没夜地折磨着，快有些承受不了。
　　终究还是去找她了，她躺在雪地中半个身子都已经被大堆大堆的雪给盖住，眼泪不停地往外流，抱起她时才发现她的身体早已像木板一样僵硬。她和安静，拼命地温暖着她，慢慢地走出雪地，生怕弄疼她。把她带到一个木屋里，她坐在床上出神地望着夜空中月亮，眼中泛着一种很温柔的光，是想起了那夜了吧，她和西索唯一的一个夜晚。走到她旁边本想抱住她却被她的一句话硬生生地制止了，我夺门而出，心中是发泄不完的愤怒和痛苦。
　　也许她不知道，不知道要我杀她的人就是西索，不知道我爱她。
　　一切都在翌日和那些雪一起融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