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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讨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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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磁性的男声浇上了她有些脆弱的神经线,云涔母胎单身了二十八年,还没有过和男人这么亲密的姿势。
嗅着怀抱中木质香水的好闻气味,她脑子嗡的一声,不争气地脸红了。
云涔往前挪了挪,尽量不和对方有身体上的接触,努力稳定情绪深吸一口气,挣开了男人的手。
“先生,请您自重。”云涔戒备地拉开和身后男人的距离。
等等......
自己梦里的是哪个偶像剧里的男主?
伸手拦住她的男人肩宽腿长,一身黑色高定西装,银色领带,衣冠楚楚。
他的眉眼线条流畅而深邃,表情冰冷。
娇小的云涔站在他面前,跟小麻雀和老鹰的对比一样强烈。
云涔:“先生,请您放开我,你没有权利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如果你还这样,我现在随时可以报警。”
鹤枳双手抱臂,极为冷淡地打量了身前看似清纯乖巧的女孩。
她刚刚说的是什么?
自重?限制人身自由?性/骚扰?
鹤枳被这女人倒打一耙的本事逗笑了。
他低头又仔细看了看女人的模样,确定是那个烂泥扶不上墙的云涔无疑,没被掉包,没失忆。
那就是在装傻。
“别生气了,我会给你补办一个婚礼的。”鹤枳语气很轻,在外人眼中是哄自己娇气爱作女友的二十四孝男友,“你看,现在我们俩都在一个结婚证上了,就别生我的气了好不好。”
云涔心想谁跟你领证了,她不信邪地低头,打开了结婚证,忍不住倒吸一口气。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照片上确实是她的脸,她的名字。
而白纸黑字和她的名字挨在一起的人的姓名......
“......鹤枳。”
“嗯。”西装男人冷淡应道。
!
云涔美目圆睁,忍不住后退几步,大脑嗡地一声,一只手撞上了桌角,她下意识抬手——
右手的肌肤白皙又柔软,显然是被主人好好保养过的,而她因为长期使用花草剪刀,虎口,大拇指和食指都有一层茧子。
这不是她的身体!
结婚,云涔,鹤枳......
昨天那本小说里面的情节和人物都一一对应上了......
她......穿书了。
这不是做梦,云涔用力把手指掐出了血,也没醒过来。
鹤枳凌厉流畅的眉毛微挑,他拉起愣在原地的女孩,二人走到民政局门外没人注意的角落,鹤枳目光冰冷,从怀中掏出一块纯白的手帕反复擦拭着自己刚刚拉过云涔的手,然后嫌弃地把手帕扔进了垃圾桶里。
“我说过几次了,装疯卖傻,欲擒故纵的把戏对我不管用。”鹤枳平静而冷到道:“云涔,我们只是协议婚姻而已,我可以给你想要的钱,名声,地位。但前提是你好好地履行自己的义务。”
鹤枳垂眼。浓密的睫毛下是冷意凛然的一双寒目:“今天在民政局的表现,我很不满意。”
“该怎么做,应该不需要我手把手教你。”鹤枳拧眉:“记住你的身份。”
“......”听见鹤枳这么说,云涔毫不犹豫地点点头。
她也正有此意。
求生欲让她压根不想跟剧情中的任何一个人物有交集。
是事业不好拼搏了?还是赚钱不香了?还是小奶狗不好逗了?
为什么要在你这个老歪脖子树上挂着。
“抱歉,今天是我失态。你放心,我以后绝对不会缠着你,会好好扮演好妻子身份的。”并且会离你和女主越远越好。
想到将来可能的悲惨下场,云涔巴不得赶紧跟这位男主离婚,她可承受不了那么多顶沉甸甸的绿/帽。
鹤枳凤眸微眯。
他原以为云涔回想从前那样蛮不讲理地跟他提很多无力要求,没想到她今天这么爽快地就答应了,这可和她难缠的性格完全相悖。
鹤枳不得不怀疑云涔是在酝酿什么诡计,还想说些什么,手机突兀地响了,打断他本来要说的话。
看起来是来自某个软件的提示音闹钟,鹤枳看了一眼,把铃声摁掉后,拢了拢自己的西装外套。
“云小姐,我有事。其他的事你清楚就好。”
他的助手赶紧上前帮他收好了结婚证等各色证明,鹤枳坐上停在路边的一辆奔驰轿车,扬长而去,没跟云涔多说一句废话。
甚至连个眼神都欠奉。
拿着沉甸甸的结婚证,云涔望天,一阵恍惚。
这男人真的就是走个过场来领个证。
她这是嫁个了什么无情的纸片人?
恍惚完了,云涔从包里拿出手机,指纹验证成功,轰炸一般的消息和电话把小小的手机屏幕塞得满满,她看了看来电人的备注,从“第一号债主”一直排到第“八号债主”。
短信的内容都是一水儿的追债:
——你欠我的钱什么时候还?
——还钱,还钱!别以为你跑得掉,还骗我说你要嫁给鹤枳之后就会有钱了,钱呢?!
——开门,我现在在你家门口!别躲在里面不出声!我知道你在家!快开门!
......
云涔头疼。
什么情况?书里可没写过女配欠了这么多外债啊。
她调出通讯录,决定打给原身服装工作室的助理问问情况,一边伸手去拦出租车。
几声嘟嘟后,电话很快就被接通了。
甜美的机械女声从电话里传出。
“尊敬的尊敬的客户,至xx月xx日xx时,您余额已少于0元。请及时充值以免停机......”
手机欠费,既没办法上网,也不能打电话发短信,云涔无奈,打算先回女配租住的房子。
一辆出租车停在云涔面前,司机摇下车窗,云涔拉开后门坐了上去。
“姑娘,去哪儿?”
司机从后视镜中看着云涔。
云涔回忆了一下,报出原身的住址:“麻烦您送我到四环东街的小区。”
司机启动车子,缓缓从辅道行驶到车水马龙的主干道上。
出租车上有移动WiFi,云涔点开支付页面,想给手机充话费。
绿色支付页面,余额的数字——个位数。
云涔不信邪地揉揉眼睛,又打开某付宝,还有手机上的银行APP,将所有的数字统计,最后悲催地发现加起来还没有一百。
不仅如此,云涔还惊喜地发现,女配没钱还超前消费,粗略算下来,连本带息欠了几十万。
好大的烂摊子。好穷的女配。哎。
云涔上辈子最没钱的时候是在初中和高中,不过就算平常吃糠咽菜,云涔的银行卡里都有几千的积蓄以备不时。
她可以接受平常的日子过的捉襟见肘,但是忍不了账户里没钱。
这对一个有囤钱癖好的人来说简直无法忍受。那几个个位数似乎都裂开了在嘲笑她。
云涔略略失落的表情司机师傅注意到了,开车也无聊的很,他开口和云涔搭话交谈:“小姑娘今年多大了?看着最多二十吧。来民政局是来结婚的?”
“没有没有,师傅我今年都二十......八了。”云涔低头看了一眼女配身份证的出生日期,惊讶地发现竟然和自己是同年同月同日的生日。
黑发及肩,穿着一身泡泡袖大摆碎花裙的云涔面色淡淡,她有着一张娃娃脸,柳眉皓眸,水灵的桃花眼下有一颗朱砂痣,给她原本纯真的气质增加一抹若有若无,不自知的魅。
娇小鼻子微微上翘,带着点俏皮,淡淡绯红的唇瓣形状姣好,就跟桃花花瓣一样娇嫩,小小白白一只窝在后面,双手搭在膝盖上,看着又乖巧又听话。
说是高中生也有人信。
这话云涔上辈子听得也多,她身高一米六四,在女生中都不算高,还长着一张娃娃脸,就跟没吃够奶似得。
司机感叹地点点头,又突然想起来什么似得:“小姑娘,你老公呢?刚领完结婚证,他怎么不陪你身边?”
云涔乖乖回答:“他工作忙,领完证就回公司了。”
“啊呀小姑娘,这......”司机师傅欲言又止,“小姑娘你老公可真忙啊哈哈哈。”
云涔不语。
男主忙吗?
嗯,应该吧。
不过跟她没任何关系,她管不着,当然也并不想管。
用仅剩的十几块钱充了话费,云涔总算是联系上了原身的助理,“喂,云姐,你在哪儿啊?现在您千万别来工作室,随便找个地方躲躲吧......那些无赖他们现在都守着咱们的前后门呢,不让工作人员出去呢......”
怯生生的声音带着点哭腔,云涔忍不住皱眉:“周安,你慢慢说,别怕,怎么回事?谁把你堵在工作室?”
周安就是原身的助理,也是她一直依靠的枪手画师。
云层的话刚说完,那边的人像是被掐住了喉咙,尖叫一声,电话嘟嘟嘟就断了。
云涔的手指收紧,她对司机道:“师傅,我不去四环了,麻烦送我去鼎盛大厦,要快。”
女配的设计工作室设在市区的一个平房中,距离民政局不远,出租车转弯后很快将云涔送到了目的地。
“姑娘,一共六十五,扫码支付吗?”
云涔用身上仅剩的钱付了车费,下车时那双高仿的Prada高跟鞋踩到坎,没控制好身体平衡云涔摔在地上,白皙的小腿腹被地上石子擦出一片红色的伤口,看着有点触目惊心。
“小姑娘,你没事吧?”
司机大叔赶紧打开车门,想要搀扶云涔,却被几个手拿棍棒的不良青年揪住衣领,抬手扔到一边。
“你让我找的好苦啊,云小姐。”
为首的彪形大汉拎着已经哭成泪人的小助理,将手上的棍子往地上一锤,左手臂上纹绣着虎头,右手臂上纹着一条凶神恶煞的青龙,“我还以为你不管你的公司和里面的小员工的命了,看来你还是有点良知的嘛,没跑路。”
云涔:“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啊,当然是想找云小姐好好谈谈了!”虎哥大手一挥:“把她带走!”
云涔被他们带进自己的工作室里,玻璃门一锁,虎哥露出了真正的面目,他将怀中揣着的折叠水果刀“啪”得插在茶几上,凶恶地问道:“欠我的一百万什么时候还啊?!”
“别以为女人,我们老大就会手下留情就是女人才有搞/头呢!”
“就是就是!”
他身后一群不良青年跟着起哄,吓得小助理又往云涔身后瑟缩了一寸。
云涔捏捏她的手,示意她不要惊慌,虽然她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个场面。
往日云涔瞳孔颜色像是融化了的琥珀,此刻冷静非常,她给虎哥倒了杯茶:“我只借了十五万。你这是高/利/贷,十五万和这段时间合理的利息我可以还给你,多的不行。而且既然是我欠的钱,请你不要去为难我手下员工。”
云涔的眼眶微红,拎着LV包的手微不可查地颤抖,就跟一只小白兔被逼进了墙角一样,无处可逃地可怜,却还在妄想着和一群穷凶极恶的鬣狗们谈条件。
“哈哈哈哈哈哈!你可真搞笑,难道你借钱的时候,不知道自己借的是来历不明的黑/钱吗?现在跟说这是高/利/贷,太晚了吧?云大设计师。”
为首的那个虎哥一撸胳膊,走上前不怀好意道:“要不这样吧,云小姐陪我和我兄弟们一晚,剩下的钱我就不要了,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