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你男朋友》宋夂

10、第十章

　　他这一想，就忘了回程钟消息。
　　程钟见他没回，心里那个焦急啊。
　　顾行远好不容易喜欢一个人，别说要无疾而终啊。早知道就先不说了。
　　上课时间要到了，顾行远彻底忘了他还有个兄弟，而他的兄弟为他烦心了整整一节课。等到顾行远回他时，他恨不得隔空呼他大嘴巴子。
　　放学后，还有同学要问顾行远问题，他边收拾东西边说：“今天有点事，你们可以去问老师。”说着，匆匆忙忙就走了。
　　医学系离校门要远一些，顾行远过去时，柏恩已经等在那里了。
　　他看着柏恩的身影笑了笑，随后跑了过去。他本来是想从后面吓一吓柏恩的，但没等他走进，柏恩就回过了头。
　　“走吧。”柏恩道。
　　出了校门，人有些多，顾行远问他：“你想怎么吃？在外面还是去我家？”
　　“外面吧。”柏恩觉得顾行远太理所当然了，什么都很理所当然，就好像他们关系很亲密一样。
　　于是他问道：“你不嫌麻烦吗？整天去你家吃。”
　　“不麻烦啊，我都没觉得你也别想了。”
　　“我们才认识多久啊。”柏恩低声说了一句。
　　但顾行远还是听到了，“时间不是问题，我对你一见如故。”
　　一见钟情。
　　他忽然想到一句话，“一见钟情就是见色起意”，虽然他并不完全认可这句话，但看着身边的柏恩，他觉得他可能就是见色起意了。
　　但在跟柏恩相处的过程中，他总能遇到让自己钟的情更深的事。
　　他们吃完饭后就一起回去。走到楼下，正要道别，顾行远忽然说：“我想去你家玩。”
　　“我家没什么好玩的，而且我没空。”
　　顾行远眼神一眨也不眨地看着他：“可是你都去我家了。”
　　柏恩：“……”
　　行吧。
　　“那你就来。”
　　跟在柏恩后面，顾行远笑得一脸灿烂。
　　柏恩他还是很好说话的嘛。
　　回到家，柏恩给顾行远倒了杯水：“只有白水，你要喝就喝吧。”
　　“好。”顾行远把包放沙发上，问道：“你有什么事要做啊？”
　　“画稿。”
　　顾行远点点头：“那你画稿时介意有人看着吗？”
　　柏恩拿出板子，看了他一眼：“你要看？你没事做了？”他指了指顾行远的包。
　　“没事啊，我先看看你是怎么画的。”顾行远一点也不着急他的作业。
　　“怎么，你要学啊？”柏恩说笑。
　　顾行远凑过去，坐在他旁边，“你会就行了，我欣赏欣赏你是怎么留住惊艳的过程的。”
　　听见这句熟悉的画，柏恩想到了那幅夕阳，“你还记得啊？”
　　“当然记得，而且这话说得还挺好。”顾行远说。
　　柏恩笑了笑，调出没画完的画，“我就是觉得绘画那种从无到有的感觉很好，很奇妙，就像一张纸有了灵魂。”
　　顾行远看他手里的数位板，看见画的是什么后眼皮一跳，眼神都慌乱起来。
　　画上有两个人，还是两个男人，还是两个关系不一般的男人。
　　画中似乎是一个泳池，泳池边有一双人，其中一个压在另一个人身上，白色的衬衫被水浸得透明，身上的肌肤若隐若现，冷厉的侧脸上嘴角含着戏谑的笑，下颌处不知是水还是其他液体。
　　他的手紧紧搂着身下人的腰，鼻尖蹭在那人的锁骨处，被压的人没穿衣服，可以看见皮肤上红色的斑点。他抱着衬衫男的脖子，手上显露青筋与骨节，仰着头，既皱着眉又含着笑。
　　水面浮动着一圈一圈的波纹与水花，还有一丝丝白色在水里荡漾，隐隐约约可以看见水下交缠着的腿。
　　画只铺了色，没有细化，但画上表现的内容已经一清二楚。
　　这这这这！顾行远瞳孔地震，这画的什么啊！
　　身边的人忽然没了声，柏恩看过去，见顾行远满脸的震惊与不可置信，把板子斜了一下，挡住了画面内容。
　　“你接受不了啊？”他问道。初见时不是还跟他表白？虽然是玩游戏，但也看不出来他恐同啊。
　　顾行远惊魂未定，还没缓过神。他虽然是个同，但也是前不久见到柏恩才知道的，从没看见过这么大尺度的。
　　柏恩这么牛逼的？
　　他回过神，回答道：“是有点。你画画得这么猛啊？”
　　柏恩淡淡地“哦”了一声，“甲方怎么说我就怎么画的，不是我画的问题。”他顿了顿，“你还看啊？不是接受不了吗，自己干自己的事去。”
　　顾行远把他斜着的屏幕掰回来，“没见过这么露骨的，我欣赏欣赏。”
　　“哦，这也要欣赏。”柏恩拿出笔开始抠细节，“你看着不难受吗？”
　　“我难受什么？”
　　柏恩手上动作没停，把图放大，细化衬衫，“两个男的。”
　　顾行远看见他在衬衫男的胸前红色的小粒，忽然觉得有些不自在，他说道：“两个男的怎么了，这种事也要性别歧视？”
　　柏恩没有回答。
　　顾行远琢磨了会儿，想到之前柏恩问的接受不接受得了的问题，反应过来，这是以为他接受不了两个男的？
　　“我只是有点接受不了这么劲爆的图。”以前还没见到过。
　　“是吗。”柏恩的语气里听不出情绪，“这种图我都画习惯了。”
　　顾行远低头看他的脸，见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决定开口直接问，“那你什么感觉？两男的。”
　　柏恩：“没什么感觉，接受良好。”
　　顾行远笑了，能接受就行。
　　细化需要把图放大，顾行远看着柏恩熟练的手法，看着出现在屏幕里那些不可描述的内容，越发不自在。
　　他往后靠在沙发上，看着柏恩的侧脸，刚想到了什么就立刻止住，他在心里捶着自己的脑袋，叫自己清醒点。
　　他又看了一会儿，不知是在看画还是在看柏恩，见柏恩画得入神，也没说什么，去包里拿了作业开始写。
　　不知过了多久，柏恩抬起头来，见屋里的灯被打开了，他看了一眼窗外，天已经黑了。
　　顾行远还在写，他揉了揉后颈，猜是顾行远把灯打开的。他拿着数位板走了过去，放在顾行远旁边，“画完了。”
　　顾行远抬头，先是看了看他，然后再看向那张画。
　　画得很逼真，顾行远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那种张力，“挺好看。”
　　“嗯，我也觉得。”柏恩把稿子发给了甲方，得到了甲方的赞美吹捧，还有稿费。
　　做完这些，他看见顾行远还没有写完，就凑过去看。
　　顾行远的字写得比较大，有点像行书，但是没有潦草的感觉，有一种别样的风格。
　　他看了一下，很多专有名词，看不太懂。
　　柏恩看了眼时间，还有十几分钟到九点，见顾行远做得认真，也没打扰他。
　　他拿了盒牛奶，想了想，又拿了一盒放在顾行远前面。
　　听见声音，顾行远放下笔，看了眼他，指着牛奶说：“给我的？”
　　“嗯。”柏恩点头，“你还有多少没写？”
　　“还有一点，我拿回去写吧。”说着，就收拾书和笔。
　　柏恩：“那行，牛奶你带着。”
　　回到家，顾行远把牛奶放进了冰箱，然后才继续写作业。
　　写完作业，已经九点多了。
　　他洗漱完躺在床上，无聊的刷着手机，不知不觉就点进了柏恩的微博主页。
　　柏恩的微博还停留在上一张夕阳图，置顶是关于他的图的用途授权和约稿事宜。
　　不知怎么，顾行远又想到了今天柏恩画的那张稿。
　　他的心不由得动了动。虽然这么想真的不太好，但，现在没有别人，想的什么也只有自己知道……
　　他晃了晃头，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心思甩出脑海，只觉得心里一片燥热。
　　他看了看柏恩的置顶，发现约稿要加他微信。点进微信界面，看见柏恩的这俩微信果然不一样。于是他也切换了账号，用小号加了柏恩接稿的微信。
　　柏恩的这个微信号名字还是一样，但头像是微信原始头像。一个灰色的头。
　　或许是因为没有看这个微信，他等了很久好友申请也没有通过。
　　于是也不等了，切回大号，给柏恩发了条消息。
　　【GXY：睡了吗？】
　　柏恩今晚没有画画，拿着手机刷视频，嘴里还咬着牛奶吸管。
　　看见顾行远发的微信，他没有回。没回就代表已经睡了。
　　过了一会儿，顾行远可能真觉得他睡了，又有一条消息。
　　【GXY：晚安。晚安.jpg】
　　表情包是一只猪在睡觉，柏恩觉得很有意思。顾行远在现实里远没有网上跳脱，也不知道他怎么做到的。
　　还是没回，他切到小号，看见有两个好友申请，都点了同意。
　　稿子已经堆了三四个了，虽然他说过出稿时间较慢，但还是尽自己的努力在加快速度。
　　顾行远弄了个微信分/身，两个账号的消息都可以看到。
　　见自己的好友申请通过了，顾行远：“？？？”
　　这人没睡？
　　他理了一下，自己在小号时柏恩没回信息，那么就很有可能在大号，但他没回复自己。当然，也有可能是没看到。
　　但，他通过了小号的好友申请，而大号还是没回自己，这就不可能是没看到了吧？
　　所以，顾行远做出总结，柏恩看到了他的消息当没看到，就是故意不回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