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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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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拿着钥匙,开了谢安然家的门,在今天中午我被告知,她的房子到期了。
我现在身上没有多余的钱,继续替她签合同。只好帮她收拾东西,安然的东西真的不多。几套衣服,几本书,一些她喜欢的装饰品摆放在屋子里。
她不喜欢买太多的东西,国中毕业的时候,母亲去世的几天后,我们在各自收拾行李。不一会儿,她推着行李箱走过来。
我有些惊呀,特地看了下时间。“才过去七分钟……你这么快就收拾好了?”
安然当时是怎么回答的?她无所谓耸肩:“因为东西少,所以收拾起来方便。”
我拉好行李箱的拉链,将它立起来。
我看着窗外的天色越来越暗,掏出手机看了下时间:18:30.幸好提前和姑姑打了声招呼,不然回家又要被骂了。
不过,自己回家再晚她也不会在意。
从七岁那年起,我们的生活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安然唯一的父亲死了,我的父亲也不在了。她成了孤儿,而我比较幸运成为了单亲孩子。
我永远不会忘记,大雨倾盆的夏日午后。
在潮湿阴暗的巷子口里。
我和安然蹲在黑色的大雨伞下,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我永远也忘不了,一向骄傲,胜券在握我崇拜的父亲跪在一个浑身裹着黑袍的男人面前。
我那温柔的母亲,死死拉着父亲的衣角,大声哭着,我分不清她脸上到底是雨伞还是眼泪。
是安然死命抱紧我濒临崩溃的我,她不敢哭太大声,怕那男人听见:“别过去……别看……你要是去了也是死啊……小雨……”
……
后来,不懂事,失去父亲的我。将悲痛迁怒在她身上冲着她大吼:“你为什么要拦着我?!我讨厌你!”
或者是出于男孩子幼稚的倔强,认为自己有能力保护别人。
在我对她发火的时候,我忘记了她的父亲倒在家里的地板上,浑身是血,一双眼睛瞪得老大。
人本来就很奇怪,总是对自己重要的人发火。
后来懂些事的我回想起来,恨不得扇自己一耳光,道歉是肯定要的啊。
我推着行李箱走出来,锁好门。过几天,这钥匙就要给别人了。刚出门就听见各式各样的叫卖声。
我现在才想起来,我还没有吃饭。下意识摸了摸裤兜,空空如也。我现在连打车的钱都没有,还是算了吧。
反正,我当初也是为了省时间才打车的。走路估计要四十多分钟,瞬移应该可以缩短一半的时间。
最后,我还是选择了走路回去。
现在住的地方,暂时算不上家,即使有个屋顶却仍让我感觉到冷。
不紧不慢走在人行道上,现在是晚上,台北仍然很热闹。人来人往,车水马龙。
不知道为什么,我忽然想起来。十五岁的时候,一天周末晚上忽然停电了,我们被热醒。摸黑拿到客厅充电的手机,看了下时间:凌晨2:25。
实在睡不着,我们从家里搬了张凳子坐在家门前乘凉。安然忽然来兴致了拉着我要去到处走走。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明天又不上学。”我当然没有拒绝,因为我自己本身也无聊。
凌晨两点半的台北,路人很少有行人,“轰轰”的摩托车声时不时刮过,路灯和红绿灯仍然“坚守岗位”。
我们走在人行道上,大多时间是安然在说话,我点评和附和。
“小雨,你还记不记得你小时候和我玩捉迷藏,结果以为我丢了,我还记得你哭了耶。”
“……那好像是你吧。”
“是吗?管他呢。”
“小雨,小雨,你小时候语文考试不及格还把考试卷扔到河里,我在一旁给你放哨。记得吗?”
“……”
“你小时候跟我单挑,结果还没有开始就被你阿姨给拖回家了,你当时那表情真的是……”
“闭嘴。”我不会承认自己是恼羞成怒才打断她的话。
“……小雨你好凶,QAQ小心以后娶不到媳妇,诶诶其实搞基也不错,小雨应该是个攻哟~”
我默默飙起我的战力指数,脸上面无表情,内心其实已经泪流满面。
这是谁教她的?我的刀呢,刀放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