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向你》弈飞

2、是你

　　简易出了厕所后，简易感到有些不悦，摸了摸自己的小中分，眼神有些晦暗，嘟囔了一句:他为什么躲着我。
　　早上过得很快，到了中午初夏的太阳变得火辣。烁云正在教室里刷题，戴着耳机听着听力。
　　在这时，一位身材高挑、头发中分微卷、身穿墨色西装的男人走了进来，那西装扣只扣了一颗，里面的衬衫的扣子也没扣全，小片的锁骨裸露了出来，靠近脖子那里小麦色的皮肤上有几颗深紫色的□□，显得成熟又有魅力。手腕上的手表是江诗丹顿的，一看就是商业上的成功人士。
　　李容灿看他戴着耳机便走过去伸手摘下耳机，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像是在看蚂蚁，想怎么对待就怎么对待。
　　“烁云，你跟我来。”一开口的语气就是刻不容缓不许质疑，说完李容灿转身就走。烁云把另一只耳机连忙摘下，跟在他的身后，烁云的神情有些迷茫和慌乱，心跳的很快，甚至咬起了手指。
　　跟着李容灿走到校外的车内，一路上两人一言不发。两人都坐在了后车座上。
　　李容灿看他这样耷拉着脑袋，神情恍惚，面色如纸。李容灿有些不爽，他觉得一天的好心情都没了，眼睛里多了一些阴郁暴躁，从车门上拿出烟来，快速点燃了一支烟，深吸一口，觉得心情好多了转头看向烁云，这不看还好一看就看到那一截雪白的□□露了出来他联想到了开学前他把烁云□□□的样子，□□□□那□□会变得红红的，眼里汹涌澎湃的□□便一发不可收拾。
　　李容灿觉得烁云明明知道他来做什么的，但却在这装□□，不耐烦的把烟掐灭，一把按住烁云开始□□□。
　　这场□□就像原始的野兽，粗暴简单，就是简单的□□，没有任何技巧可言，李容灿从不温柔。
　　到了最后，李荣灿想在他白嫩的脖子上吸几个□□，烁云只是软软的说了一句:“不要，求求你了。”李荣灿看他浑身无力，软弱到不行，语气绵绵的，他心软了。心想:算了，不就是一□□吗？便放过他了。
　　烁云马上收拾干净走了，李荣灿没再多说一句话，他从烁云的眼里看到了绝望伤心欲绝，又好像什么都没看到，只有一片灰色的虚空，像是死了没有光。这是李容灿从没看过的眼神，他以前看到的最多就是不甘和伤心，今天他眼里一片死寂。
　　烁云和他只是从小到大的契约关系，只要烁云给他□，他就会给他学费给他房子给他大笔的零花钱。烁云没有父母，5岁的时候给人贩子卖给了李容灿，李容灿只把他当□□，从小时候就被人贩子李容灿虐待，在烁云眼里，李容灿就是疯子，只会□□的疯子，是只不可理喻的动物。烁云也想过逃，可每次逃了都会被抓回来，换来的只是更猛烈的□□。以至于猛烈到什么程度呢，烁云是医院的老客户了。当然他也想过求救，可谁相信烁云啊，人家一个大老板有老婆有孩子一家人幸福甜蜜谁会信他呢。
　　下午，烁云跟老师请了假，准备回家待几天。
　　简易下午吃饭时没看到烁云觉得有些奇怪，跑去烁云班级去问，与烁云同班的同学都说他请假了。“唉果然是学霸啊，想怎么请假就怎么请假，班主任如此偏爱啊。”“就是啊像我们，想请假还要被劈头盖脸骂一顿。”闲不住的同学又开始了七嘴八舌，简易本想问到答案就走，听到他们这么说自己的烁仔，脸色冷了下来。但目前找到烁云最重要，不知道他为何请假。
　　简易不敢往坏的地方想，马上请了假。简易按着老师给的地址找到了烁云家，这里是比较偏僻的郊区，很安静。简易着急地按了几下门铃，有一下因为过于着急戳到了按钮旁边，很疼，他换了只手按，没有人应，他更慌了，直接上手翻墙，墙头上有防翻的玻璃碎片，因为太着急，没注意到有碎玻璃片，简易连着被划了几道口子，院子里没有人，三层楼高的小洋楼的每个窗户都是黑的，说明没人。简易很着急连忙喊，他有些慌乱急忙喊:“烁云！烁云！”
　　喊了几声没人应，简易直接走到门口踹门。他低声说了一句:“对不起，门我会赔的。”他踹了两脚，还好那门与墙连接处门轴的老旧发绣了，他这两脚下去就踹开了。门直接倒在地上。简易那原本温柔俊美的脸上此时全是汗水，眼角发红，眼里布满血丝。像是找不到挚爱的苦情人。
　　简易在一楼快速巡视了一番没找到人，掉头跑向楼梯要上二楼。
　　一楼很多窗子所以即使不开灯屋内至少还看的清，可这二楼特意把窗子安装在西面，郊区住的人本来就少，窗子朝西面更看不到太阳和房屋。这是李容灿为了方便在这楼里肆意□□的证据。二楼里阳光很少都是昏暗的，但下午的阳光还是很大的，阳光透过李容灿的伪装射进了客厅内，虽然光少的可怜但足以让简易可以看清二楼客厅烟雾缭绕，那些烟都是从浴室门缝里飘出来的，简易想都不敢想了，一个箭步冲去浴室门口颤抖地打开了门，浴室里没有窗户，比客厅更昏暗，简易顺手打开了灯。
　　眼前的光亮给长期处于黑暗的烁云刺激到了眼睛，烁云此刻身上全是血，脸上毫无血色，他脸色苍白身上还穿着光耀中学的校服，浴缸里的血把他全身都染红了除了脸，那苍白的脸色在水中极其刺眼，好像一碰他就会痛苦的死去，脆弱至极，浴缸旁边就是一盆烧红了的碳火还在滋滋冒烟。
　　烁云强忍着剧痛和强光睁开眼睛，简易看到他这样，眼睛更红了，身体止不住的颤抖，他冲过去从水里抱着烁云，颤抖用手帮他遮住了眼睛，另一只手拿出手机拨打电话，一边努力让自己冷静。
　　烁云看着简易动了动嘴唇，刚想说什么，简易温柔的目光盯着他说“别说话，保持体力，别睡过去。”烁云闭上了嘴，没从口中说出什么。
　　“喂，120吗？xx镇xx路独栋三层楼有人自杀了，且吸入过多的二氧化碳快来。”说完简易就把自己的衣服脱下撕成条绑在烁云手腕上止血。再把烁云从浴缸中捞起抱在怀里，简易有些惊讶，怎么这么轻，和他10岁一米五的表妹一样轻。简易不敢怠慢，马上抱着人到了一楼，一脚踹开一楼卧室的门，把人放在卧室的床上。
　　这里是郊区，医院都离的很远，恐怕还要久一点。简易知道烁云现在不适合强光刺激，就没开灯。他不敢让烁云睡着，为了让烁云躺舒服点，他把烁云的头放在自己的大腿上，用一只手垫着他的头，简易坐在床边。烁云身上的水打湿了简易的衣服和床，简易没有嫌弃依然温柔地说：“这样躺舒服点吧，别睡哦。”
　　烁云动了一下手指，简易就当他是舒服的。昏暗的卧室，为长期活在黑暗里的烁云提供了安全感，加上简易身上淡淡的馨香，应该是洗衣粉的味道，烁云伤口的疼痛好像也不是那么痛了。他终于在黑暗中看到了光，那光并不刺眼是温柔的，在安抚他告诉他别怕。
　　烁云同时也觉得不安，他怕这温柔的光会走，说不定简易只是想救人而已，他不是来救我的，不是的，我这么糟糕，同学都讨厌的，又丑又招人讨厌，没人会爱的，别陷进温柔的漩涡，那是陷阱，会害人的。烁云不断和自己对话，他心里的不安与伤痛大过了生理，他觉得他像只过街老鼠人人喊打。他越想越乱越想越焦虑越痛苦，身体开始发抖，缩成一团。
　　简易察觉到了他的不安，轻轻的抚摸他的头，头低下去声音压低了说：“别怕我在，我在，你是想到了什么吗？”见他缩成一团的样子像只可怜的幼猫没了妈妈，只能和兄弟姐妹缩在一起取暖。简易心疼极了，耐心的抚摸他摸额头安慰他。
　　简易不等他回答接着说：“你要是能想想我就好了，不过你要是介意的话，就当我开玩笑好了。”简易依然温柔的笑着。烁云的额头是冰冷的，简易能感觉到他的体温在慢慢下降，他怕烁云死，他内心更慌了。这里离最近的医院都要50km，偏偏这个郊区还没啥人和车。
　　简易干脆把他衣服脱了，去楼上卧室拿了干燥的衣服和干燥的毛巾，还找到了急救箱，打算给他换上干燥的衣服顺便处理伤口。因为身上全湿的不好给他处理伤口，所以简易打算先换衣服。
　　简易要给他脱衣服的时候，烁云很虚弱，没办法对简易要帮他换衣服的热情说不。卧室内很昏暗，简易没注意到他身上的青紫痕迹，穿衣服时，简易不经意间看到了，他忍住了愤怒，保持原来温柔的表情，慢慢的给他套上衣服，穿衣服时他很小心翼翼的，生怕碰到了伤口。
　　他努力控制着表情，他也很绝望，他以为小时候看到的是假的，今天他见到了，是真的。
　　帮烁云穿完衣服后，开始处理伤口，还好他学过急救，松开绑在烁云手腕上的衣服条子，能看到伤口有大约1cm深，还好烁云没有割的更深，经过简易处理后伤口马上就止血了，但还要去医院缝合伤口。为了避免他体温持续下降，简易上床抱着他睡给他提供人体暖手袋。从烁云自杀到止血，只用了短短不到10分钟。
　　简易叹了口气，看着烁云笑道：“还好你只割了静脉，不然恐怕我以后就见不到烁仔了。”简易有些嘲笑自己的意味。烁云很虚弱，正在胡思乱想的他并没有注意到这个爱称。
　　烁云看了一眼简易又躲开了简易的目光。他有些心虚，又想告诉简易些什么，烁云渴望他会被谅解。可说不出口，只能借着虚弱之名闷头不说话，他很纠结，简易应该看到了他身上的痕迹，他不知道如何面对简易。他不断与自己内心博弈：简易会觉得自己很浪荡不检点吧。一边又渴望得到谅解希望简易不要对自己失望，因为没给他留下好的形象。一边又自暴自弃的想：算了吧，豁出去了，本来这个学校就有好多关于我的流言蜚语。
　　可简易有力的心跳好像在对烁云说：你看我真挚的心你怎么忍心欺骗我。烁云良心过不去，还是动口说了。“简易，你看到了吧，我是不检点的，所以别对我那么温柔了，我很脏的……”烁云声音软绵绵的，听的人都心疼的心都要化了。烁云本不想那么说的，可话到了嘴边就真的变成了自暴自弃。烁云说到一半就哏咽了，眼泪从那双柳叶眼的眼角流下，他开始有些抽泣。
　　简易的手揽住烁云的后脑勺往自己的胸上放，另一只手不断地拍打他的背。“好啦好啦，我相信你，烁仔最乖啦，你不脏，你在我心里干净的像白纸，别哭了哦，小朋友哭坏眼睛就不好看了。”简易没有说他，换做其他的人，早就鄙夷烁云了吧。简易说这话也很心痛，他一是很心疼烁云，二是对自己无能的绝望。
　　烁云心里有些惊讶，这是他遇到过最最最最最最好的人，给他温柔包容他理解他，别人都说他高冷，只有简易给他温柔，可他是个肮脏的人，他配不上简易的温柔。烁云越想越难受，哭的就越厉害。
　　简易见他不停地哭，他很着急，怕他这么虚弱到时候又哭坏了。
　　伸手帮他擦干眼泪，仔细地温柔的生怕弄疼他，温热的眼泪落在简易的手上，简易内心痛极了。
　　“烁仔乖，别哭了，我不会怪你的从小到大都是，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我小时候第一次见你也是在这栋房子里，我和家里人来这边旅游，我独自离开监护人去玩，路过这里听到有人在里面痛苦的叫，那是你，我当时好心疼啊，我就躲在你家窗户口看，那时我矮矮的刚好眼睛够着窗户，我看到你趴在那里，那个男人□□着你。我那时还不懂，我那是只觉得你长得很好看，比我见过的任何一个男孩子都要好看。听到你一边痛哭还痛苦的叫唤，过了好久。动静终于停了，我等那个男人走后，我就进去找你，我一边安慰你一边喂你吃糖，你那时像个女孩子一样软弱，我们说了好多话，你说要我救你，我答应了我发了誓要保护你，我一直在等机会，等我长大，我知道我还小这种事跟谁说都不会信的，所以我没告诉别人。后来我回去了，我妈告诉我只要我努力学习我想干嘛就干嘛，每次考好我就我要求我妈带我到处旅游，我不认识路，我不知道你在哪，我只能在省内到处旅游试试看，渴望还能见到你，我知道我的方法很笨到了今年我终于在光耀找到了你，我就要求转到这里来。我知道我在揭你伤疤，对不起原谅我，我来晚了，我想告诉你，我不在乎你怎么样，我只想和你一起面对。我等了6年，让我和你一起面对好吗？”简易的声音颤抖着，看到的那一幕是简易活在阳光下看到的最阴暗的一幕，纯洁善良的少年执着的善念变成了牵挂。
　　如今真的看到了，他真的好心疼，谁能想到这一见钟情外加承诺竟真的让简易等了六年。
　　烁云听他说完渐渐停止了哭泣，原来他一直都是有人爱的，只是迟来了。
　　“原来那个男孩是你。”烁云声音沙哑的，苍白的脸说出温馨的话，任何人看了都心疼这只流浪猫。烁云开心的笑了，他有生之年第一次发自内心开心的笑。苍白的他在黑暗中唯一的一点光是简易给的。
　　外头传来救护车的声音，简易温柔的对他笑了笑，双手捧住烁云的脸，简易红润的嘴唇慢慢的靠近，简易如蜻蜓点水般点了一下烁云的额头。
　　“我抱你去救护车上吧。”简易抱起了他去救护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