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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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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若月抬起头,苏时晏那张漂亮清冷的脸庞映入眼帘。
他的神情既温和又有些无奈。
他先是凑近又离远,两人现在正保持着一个安全的距离。不会太有压迫感,也不会太过于疏冷。
许若月缓慢地眨了眨眼,摸上了脖颈的围巾。
羊绒软和中又带了点渣,但是格外的温暖。
对苏时晏的做法有些惊讶。但在这样冷的天,好像一切又理所当然。
“你怎么在这?”她看向了苏时晏。
苏时晏微微低下头,撞进了那双干净澄澈的眸子里,“出来办点事。”
具体是什么事情,许若月贴心的没有细问。
她还记得当时查出来的文件,苏时晏工作时被华盛那个夏封耍的团团转。
看来他一直很努力,从没有放弃过。
自从苏时晏走了过来,周清越好像就明白了什么。
他的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转,到底什么也没开口,不论他解释还是开口发问,都非常的不合适。
但那个男人看向他的目光,特别沉特别冷峻。
就像是在警告和示威。
周清越很不舒服,但在他强大的气场下还是仍不住别开了眼。
李恒的话也没有说完,他肚子里装着一大堆的事,本打算在今天倾诉。
但此时此刻许若月眼里分明只有这个为她披围巾的男人。
只得先行告别。
许若月刚刚身旁的人就这样迅速散去,竟显出几分空旷。
她和苏时晏并肩走着,这样的时刻好像很难得。
收留苏时晏后,好像还是第一次走的这么近。
许若月不由得想起了那个梦,有关小时候的梦。
当初像个小大人的白净男孩,早已长成了如今修长清隽的模样,一举一动都撩人。
他和当初几乎没有半分相似的地方,除却精致的面容,应该只有爱吃甜品这一项,与以前还有所联系。
苏时晏身上的大衣带着细绒,光下显出些特别的质感,显示出他欣长的身材,他浑身清冷,但好像没有想象中那么难接近。
两人一时无话。
“今天跨年,我们去广场上看看吧。”许若月率先打破了沉默,“倒计时还蛮有意思的。”
“好。”苏时晏颔首。
*
这些年跨年夜愈发占据了重要的地位,广场上人熙熙攘攘,尤其有着不少情侣相站着,共盼来年的美好。
风有些冷,好在围巾为她遮挡了少许。
广场离江边近,风便很大。饶是有围巾,不到一会许若月的双手就被吹的冰凉。
苏时晏注意到了她在细微的发抖,“要不要先回家。”
许若月摇了摇头,眼睛亮晶晶的,非常期待地说,“想等跨年的倒计时。”
以往她都是在被窝里刷手机,今天既然出来了,干脆就把年跨完。
最后一个字刚咽下,许若月就没忍住打了个喷嚏,她搓着手取暖。
苏时晏不太赞同地皱着眉,俯身对她说,“站在原地,等我一下。”
过了一会,他拿着一个烤红薯回来。纸包的红薯泛着热气,和冷冰冰的苏时晏真不怎么搭。
不过他太过好看,就算捡垃圾也是这最亮的崽。
周围人开始打量着他俩,毕竟俊男美女气质都出众,很像个明星。
苏时晏意识不到周围的目光,他只认真地把红薯递给了许若月。
她的手里瞬间暖烘烘的,身上寒意也被驱散了。
“3---”
“2---”
“1---”
随着倒计时,大家欢快地随着屏幕上的光亮一起喊,大片的烟花在空中绽开,将夜晚照亮得如同白昼。许若月偏着头望向身侧的苏时晏。
他的面容也随着烟花忽明忽暗。
竟显出几分性感。
新的一年,她会好好报答他的救命之恩的。
“我会对你好的。”
音乐声和烟花炸开的声音掩盖住了许若月轻轻的话语。
而苏时晏低下了头,眼里完完全全都是她。
他和夏封最后的聊天界面。
【苏时晏:怎么追?】
【夏封:小姑娘的话,你就搞浪漫,送礼物,带她逛一逛街,还有过节跨年一个都别落下。】
这段时间苏家那边咬他很紧,自从很多年前他的继母上了位,就一直按捺不住想给他点教训,一直没能成功。
这么多年,到了几天想来是忍不住了,手法愈演愈烈,尤其严重。
桩桩件件都是麻烦事。
从很多年前,他们就到处败坏他的名声,想拔掉他全部的羽翼,将他的成果蚕食吞并。,抹掉他在这世上的全部痕迹。
这么久,一切也该开始清算了。
万事终有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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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爱暖气。”许若月一进家门就幸福地叹谓一声,客厅电视机旁边,多了两张屏风。
屏风雕刻手法复杂,上好的木质地和颜色都高级,上面花鸟的图案更是栩栩如生。似乎下一秒鸟儿就会从纸上飞进屋里。
她今早刚受到的货摆进来。两张屏风文雅又别致,价格不菲。
许若月想起自己订做它们的缘由
让苏时晏乖乖呆在家里享乐,钱不够就问自己要。
不要出去辛苦,还老被人骗。
她悄咪咪地瞥了眼苏时晏。
他脱下了衣服,白衬衫下的身材感觉很有料,他正蹲着设置扫地机器人进行清扫工作。
地宝机器人欢快地开始绕着屋子转。
许若月咳嗽了两声,走到屏风旁边摸了摸,木头冰凉又滑润,上面的纹路摸着也挺舒服。
许若月尽力不浮夸地开始炫富。
以往的人生里,许若月从没干过这档事,觉得没必要,太无聊。
这下为了苏时晏,倒是不在意了自己的原则。
好像人生中许多不搭调的第一次,她都送给了苏时晏。
“五百万的东西就是不一样,上回两百万的摆件造的跟个垃圾一样。”许若月敲了敲木头,事实上她真没觉得两者有什么太大的区别,不都是木,谁还能比谁高贵不成。
硬要说就是名字不一样。
但只能硬着头皮演。
“你觉得好看吗?”
许若月杏眼水盈盈地朝苏时晏看来,是在非常认真地征求意见。
她今天穿着明黄色的马海毛毛衣,柔柔的质地配上鲜亮的颜色,显得那张小脸更是娇俏。
几缕碎发散在脸颊边,本就不大的脸看着更小了。
“好看。”
苏时晏望着那两扇屏风,仔细地记住了样式。
他不喜欢这种朝代混杂的设计,但如果她觉得好看。
那肯定是好看的。
夏封说,女孩子会喜欢精巧别致的摆件,既然她也喜欢这种.......
他知道了。
苏时晏非常认真地“懂得”了许若月的审美爱好。
而许若月摸了摸下巴,苏时晏应该知道自己很有钱了吧。
谁都没有意识到,这是一场鸡同鸭讲的对话。
*
许若月是被一阵敲门声吵醒的。昨天睡得晚,早起又是个阴天,闹钟也没能叫醒她。
她倦怠地揉揉眼睛,披上外套踩着拖鞋往外走。
脑袋懵懵地,她透过猫眼看到了是陈玉,便拉开了门。
苏时晏也刚醒不久,头发微微有些乱,身上的睡衣也发皱,人又冷又倦。
陈玉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抽噎着往许若月怀里钻,“太过分了,他太过分了。”
“我喜欢了他这么多年--”
“商业联姻也不是我说的算啊。什么叫我算计--”
陈玉带着楼道里的冷气往许若月身上钻,她被冻得一瑟缩,但还是伸手拍了拍陈玉的脑壳,“不难受,不难受。”
许若月搭着陈玉的肩膀,一边安抚着摸她的头,一边赶紧拉上门,把寒冷隔绝在外。
“先坐到沙发上,缓一缓。”
许若月抽了两张纸,轻柔地把陈玉脸上的泪水拭去。
陈玉用纸巾挡住脸,仍止不住的“呜呜”。
苏时晏倒了两杯温水,各自放在了她们的手边。
“谢谢。”
“谢谢。”
陈玉拿着杯子喝了一口,她哽咽着正要说什么,这才发现了房屋里的第三个人。
男人那张堪称绝色的脸,那清冷禁欲,出尘如谪仙的气质,陈玉这辈子也没见到几个比他长得更好看的男人。
所以,她不会记错。
陈玉的伤心戛然而止,她的泪水止在了眼眶里。
“苏时晏?”
这么多天,自家闺蜜反常的举动一度让她怀疑是不是包\\养了什么男大学生。
原来没有,她只是收留了那个“废物”,被赶出家门的苏时晏。
“卧槽!!”陈玉捏着水杯,拉着许若月的袖子,忍不住惊呼,“你你你包|养的是他啊?”
许若月无奈地揉了揉额头,她先看了眼苏时晏,确定男人不由不悦的神色。
这才出声解释道,“不要胡说。他是我的..嗯...家政。”
这似乎是一个比包养还离谱的答案。
陈玉当然不信。
她一脸“你在糊弄谁的表情”,打量着苏时晏和许若月,完全忘记了让自己伤心的事情。
陈玉拉着许若月,用手当着在许若月耳边低问,“他活怎么样啊?你花了多少钱把人搞到的。”
许若月的脸腾一下就红了。
她对上苏时晏那坦荡澄澈的眸子,心虚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