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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在横滨的第二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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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宰治在餐厅嘲讽了一顿中原中也后,终于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在路过鹤见川时,太宰治看着月色下波光粼粼的水面,他跳下水,在河里仰躺着顺流而下。他想到了第一次见到星野悠真的场景。
那时他还叫做津岛修治,至于年龄,大概是七岁吧。毕竟在他的母亲死后,他就被家人和仆人默契地遗忘到了时间间隙里面,不算活人,就像宅子里的幽灵了。
呵,毕竟在他外祖死后不足百天的时间里,他那个入赘的父亲就已经得意洋洋,迫不及待地带他的外室进门了。
那一天还倒是一个好日子,家里的人正在给他的那个所谓的妹妹过生日。他们不顾忌讳,为了区区一个小辈的生日就大宴宾客,恐怕是为了表明立场吧,表明现在的津岛家已经不是原来的津岛家了。至于来参加宴席的宾客,大部分不是和外祖有碍,就是和他的父亲同流合污的人。可笑的是津岛家族的分支里还来了不少人。
那天虽然天气不好,下了小雨,但宴客厅里他的父亲喜气极了,那个女人带着女儿站在门口迎客,倒是做足了女主人的姿态。
津岛修治则被津岛家主带在身边,毕竟是唯一一个儿子嘛。
他看着进门的宾客与父亲寒暄,看他的眼神里带着高高在上的轻蔑,嘴上说着虚伪至极的可惜。太宰治了无意趣地听着这些卑劣的大人谈论着政局,金钱,生意,又语言轻蔑地转过话题讨论那些赴宴的女子。
再怎么人模人样,果然还是血统卑贱。津岛修治满怀恶意地想。
星野悠真就在这时带着人闯了进来。他穿着一身纯色的黑和服,身旁有家仆为他撑着一把伞挡住了飘洒的雨丝。他带着一群人站在门口,浩浩荡荡却又悄无声息。他身上黑的极黑,白的又极白,反倒有了几分鬼魅的姿态。
那个女人尖叫一声,才勉勉强强地挂上怒容。毕竟穿着纯色的黑和服在礼法上是葬礼上才可以穿的。
被叫过来的保镖还没靠近星野悠真就被拦了下来。一个火红色头发的男子没有拿出宴贴,却拿出了一本证件,语气轻佻,带着高高在上的恶劣的笑,“真是不讲道理啊!夫人,我们可是来参加生日宴的,就这么一声招呼也不打的就动手打人,这就是津岛家的待客之道吗?”说到最后语气已经带上了一股沉重的压力。
新任津岛夫人哪里懂得怎么回答呢。她不过是一个自恃美貌便撺掇男人弑妻的贪婪短见的女人罢了,还是津岛家主匆匆来到门口解了围。
不过说是解围,仅仅是换一个人尴尬罢了。他的父亲仅仅看了一眼证件封面,连翻都没敢翻开,就忙不跌的鞠躬哈腰:“真是对不起诸位,内人有眼不识泰山,是我管教无方,管教无方了,诸位。里边请,里边请。”
中间那个男孩连头也没抬,便路过津岛家主,向里走去。他身后跟随的人嘻嘻哈哈,完全不把津岛家的颜面放在眼里。
津岛修治惊奇地睁大了双眼,他第一次见到在家里不可一世的父亲摆出这般低贱的姿态。
他看得出来,那个男孩不是名义上的傀儡,而是这一群人真正的首领。
津岛修治看着走在最前面的男孩,看上去比他还小,他是怎么拥有这么大的权力,还让身后的人心服口服的呢。
那个男孩身边的家仆甚至带了桌椅进来,眼中带着轻蔑地换掉了津岛家大厅中的事物。
津岛修治幻想中最尊崇的人出行也不过如此了。
那个男孩坐在大厅的主位上,仅仅是沉默不语便透露出一股压抑的气息。
屋内的宾客也不由自主得直起了身,面露恭敬地一个个上前打招呼。津岛家主挂着谄媚的笑,带着那个私生女走上来。津岛修治又是第一次见到那个蠢笨恶毒,总是大呼小叫的妹妹露出羞涩的,就像一个真正贵女的笑。虽然还没有靠近男孩,便被赶了出去。
津岛修治困惑的想,这真的是人类能做到的吗。毕竟这时的津岛修治还不是日后的黑泥集合体,只是一个丧母后被困在家中,日日被所谓的父亲和继母磋磨的小可怜罢了。
星野悠真透过人群,看向太宰治。
和动漫里的成年版太宰治不一样,幼年的太宰治身上没有绷带,也没有那些深深浅浅的伤疤。
但他虽然是津岛家现存的唯一一个男孩,但他在心理上承受的伤害是不可估量的。闪烁的目光,怯懦的姿态,就像动漫初始时的中岛敦。
“你要和我走吗?”星野悠真拨开人群。
那时的太宰治毫不犹豫答应了。他在冰冷的房间里不断地各种知识,他以为星野悠真就是那么冷漠的人。可为什么,为什么星野悠真会对着别人大笑,对着别人那么温柔?!
他一直以为星野悠真是拯救自己的人,他也确实拯救了他,带他逃离苦海,为什么,为什么又在最后放弃了他?!
Lupin酒吧
“老板,来一杯洗洁精。”
“没有这个。”
“没有啊。那就来用洗洁精调个鸡尾酒。”太宰治坐在转椅上,摇晃着双腿。
“没有这个。”酒吧老板熟练地应对着太宰治,一边推上前一杯。
太宰治趴在桌上,一边透过鸡尾酒去观察这这个世界,还一边不老实的转动着椅子扭来扭去。
“太宰,今天你心情很好吗?”走了进来的红色头发的青年脸上带着些许胡茬,看起来有些风尘仆仆。
“是啊是啊,织田作。今天我可见到了我的监护人了哦。啊,为什么他不是一名小姐呢?要是他是小姐的话,我一定会毫不犹豫的邀请他殉情的。”太宰治语气荡漾。
“太宰,你这家伙居然还有监护人这种东西!”和织田作之助一起走进酒吧,嘴角有一枚痔的青年语气惊讶,习惯性吐槽道,忽然他皱起了眉,“等等,你的监护人不是首领吗?”
“啊,安吾,恶心死了,我要被你恶心死了。我监护人怎么会是首领那个幼女癖呢?!不过,我的监护人倒是真和首领认识呢。”
“认识?”
坂口安吾回想,横滨大小势力他都了然于胸,但他想不出一个可以令森首领可以如此信任的人。毕竟黑暗中背叛居多,信任却稀薄。除了自己,很难再相信其他人。
“是嘛,森首领的监护权可也在他手里呢,虽然用也不管用就是了。”
你到底想干什么呢?太宰治想道,横滨到目前为止,他知道的所有人,都与星野悠真密不可分了。随意某个人,都能与星野悠真扯上关系。要论羁绊,恐怕连夏目漱石也比不上他吧。
“太宰,够了!森先生可不是我们可以妄议的!”坂口安吾阻拦他道。
“嘛,知道了知道了。安吾,你也太紧张了。他可不是那种谁都能欺负一下的小白兔呀。”
“好了,安吾。不要欺负他了,太宰他还只是一个孩子啊。”织田作之助习惯性劝说两人。
坂口安吾嘴角抽动了几下,“也就只有织田作你会把他当成一个孩子了吧。”
“啊!安吾你今天不要加班吗?”
“太宰,你要不提加班这件事我们还能继续做朋友。不过,太宰,你今天自杀是不是又没成功?”来呀,相互伤害呀。
“今天我都跳到河里啦,但是水太脏了,就又爬出来了。毕竟我的座右铭时干净爽朗且充满朝气的自杀啊。横滨的环境卫生真要好好清理一下了。啊~淹死在垃圾堆里真是让人提不起兴致。”
“也就只有你有可能淹死在垃圾堆里吧。”
“安吾,你竟然这么想我吗,我真是太伤心了。”
太宰治捧着心,整个人扭曲成了波浪形。
“安吾,你可要好好赔偿我。比如说,今天的酒钱你买单了。”
“什么嘛?说得好像不一直是我买的单一样。太宰,你的钱包呢,又丢在哪里了?”
“我的钱包丢在河里啦,织田作还有5个孩子要养,我们三个就你最有钱了,安吾。反正你也没空花嘛。”
“叮铃铃……”坂口安吾刚想怼回去,他的手机响了。
“喂,我是坂口。”“我知道了。”“我马上回去。”
“太宰,你下一次能不能预言我不要加班呢。”
坂口安吾幽怨地看了一眼太宰治,端起杯子一饮而尽。他拿起桌上放的大衣,“我先走了。”
“安吾慢走。”织田作回道。
“好了,织田作。你也赶快回去吧,家里不是还有五个孩子吗?”太宰治看向织田作之助。
“啊,太宰,那你呢?”织田作反问,“有地方去吗,要不要和我一起回去?”
太宰治趴在桌上笑着回答:“我肯定是回去找监护人呐,我们好长时间没见面了。”
“那我就放心了。太宰,我先回去了。”
太宰治看着织田作离开酒吧,他晃晃悠悠的站起身。
“嘛,现在我也要找家长啦!真希望不会碰到那个黑漆漆的小矮子。可恶,为什么我是当孩子养,到了小矮子就是情侣了呢!真是太可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