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下翩跹》沉入梦底

2、月下1 出门摆摊

　　李铁柱从座位上弹起来，带头鼓起了掌：“这是为大家准备的小彩蛋，感谢这位同学带来的精彩演出！”

　　沈清知回过神来，干干地笑了笑，尴尬地捡起假发，低着头，脸红的像涂了十层胭脂。

　　她本想让别人记不住自己，这下可好，一旁一直低着头的流浪狗都傲慢地抬起头来看个究竟。

　　一直低着头的江默也突然抬起头，他慢慢扫视了一圈，抬了抬眼皮。

　　似乎思索了一会，看向似乎有些窘迫的沈清知，他的帽檐压得极低，沈清知只能看见他露出部分的眼睛，对一旁的人说：“彩蛋很幽默，谢谢各位，我很喜欢。”

　　人群随着江默的离去慢慢变少，太阳直直地照在沈清知乌黑发亮的头发上，微微闪着光，何晓冲到她旁边，幸灾乐祸地安慰她，“还好还好，你的眼镜没掉。”

　　沈清知真想打她啊，半天只逼出一个字，“滚。”沈清知一阵无语，她折腾这么久就是不让别人知道她是谁，她恨不得变成一个透明，结果倒好，弄巧成拙。

　　何晓拍了拍她的肩：“别慌，他这么忙，转眼就忘了这件事了。况且他又不认识你，他们这种事多的都记性不太好。”

　　学校礼堂，记性不太好的江默坐在观众席上，“校长，刚刚那几个女生是大几的？”

　　“跟你一样是大一的。”王校长手里拿着一份颁奖词，递给他，“喏，这是你明天的稿子。”
　　“校长，我真不用这种表彰大会，我……”

　　“别说了，江默，仪式不能少的，这礼堂不用都浪费了。”校长嘿嘿嘿地笑了，“把那广告立牌抬进来，对对对就放那。”

　　一阵好运来的电话铃声响起，王校长从衣服口袋中拿出一副老花镜戴上，接起电话，

　　“校长。广告的钱款商家已经到账了，还有明天的票价您看多少合适？”

　　礼堂大二空旷，坐在旁边的江默能听到电话那头传来的中年男声。

　　“都行，都行，你看着定。”王抠门乐呵呵地回答道。

　　江默……

　　校长挂了电话，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准备，我还有会要开，这都快学期末了，太忙了。”
　　江默应了声，看着王抠门肥胖的背影，叹口气，校长虽然爱财，但是他还是敬重他的。

　　他抬头看了看这个尘封已久的地方，上一次还是大一开学典礼的表彰。

　　礼堂采用的中世纪欧洲的建筑，就这座建筑是圆顶，与教学楼风格格格不入，砖红色的外墙，头顶悬挂这四盏水晶吊灯，中间两米宽的过道，承重墙被涂成金色，发言台也是用石膏砌成的，上面有镂空雕花，从远处看，十分气派，金碧辉煌。

　　他闭上眼睛，按了按太阳穴，明天的表彰大会让他头疼，而且本来他回来的时候是很低调的，但没想到现在全校人都知道了。

　　“江大神，排面够足啊，这都快全校女生出动了。”何泽阳突然不知从哪窜出来，飞快地拍了拍江默的肩，“咱们都多久没见了，想我没？”
　　何泽阳穿着一件蓝色T恤，乌黑发亮的短发微卷，嘴角一直噙着笑。

　　“想，想得不得了。”江默也笑着看着他，“怎么样，上次短信说喜欢个女孩怎么样了？”

　　他俩从高中就认识了，一直到大学也是同班，何泽阳是学生会副主席江默不在学校的时候多亏他管理。

　　“别提了。”何泽阳突然没了兴致，“我先走了，我还要准备明天大会主持词。”

　　江默无奈，朝着他的背影喊：刚撩拨完就走，你也太不够意思了。

　　闻言，何泽阳又折回来：“江默，我看你是缺个女朋友了，让不让哥哥给你介绍。”

　　“哥哥你自己都没有，还想给我介绍呢？”江默兀地笑了，眼皮也没抬一下。

　　“我这不是眼光高吗！”

　　“那我眼光低？嗯？”

　　两人打闹了一会儿，何泽阳突然道：“话说，你那青梅竹马周倩倩是不是也要跟你来这个学校。”

　　江默表情一下就变了：“她不是。”

　　何泽阳只好小声嘀咕：“青梅竹马多好，我还没有呢？”

　　“那给你要不要？”

　　“我不要。”

　　……

　　女寝，女孩们围坐在阳台上看着江景。

　　从女寝向学校外眺望，是蜿蜒曲折的意江，阳光悠然地洒在江面，瑟瑟又红红，好不景致。
　　桌子上放着薯片可乐一大堆零食，周末最惬意的时光莫过于此。

　　天空一群密密麻麻的麻雀叽叽喳喳地停在树上上，和煦的风吹过，它们抖了抖毛绒绒的外套，江水波光粼粼一阵推着一阵，一切都是和谐的样子。
　　正当她们笑得正欢，何晓的手机突然响了一声，她拿起看了一眼：“有两消息一好一坏。”
　　三人停下手中的动作，抬眼看她，何晓故作严肃地咳嗽了一声：“好消息是江默明天的表彰大会是可以自己报名的。”
　　“坏消息就是需要门票。”
　　“……校长还真是一点都不放过赚钱的机会。”沈清知靠近何晓，“那去哪买？”
　　“礼堂门口。”
　　“走啊，再等下去没了该。”陈琪鹿和沈清知连忙起身。
　　“别去了，已经没了。”
　　“……”

　　两人又丧气地坐回椅子，“算了算了，还是待在寝室睡觉吧。”

　　“我有两张票。”一直低着头的晓敏突然说道，“这学期有比赛获奖的应该都有，清知你应该也有一张。”

　　闻言，沈清知兴奋起来，坐直了身子，打开手机，过了一秒，她猛地站起来，“我舞蹈比赛获奖，我也有一张。”

　　晓敏：“我明天还要去开会，没时间，所以……”

　　陈琪鹿和何晓立刻蹦起来想去抱她，“我太爱你了，小敏敏。”

　　晓敏嫌弃地躲开，“陈琪鹿你不是有男朋友吗，你还去！”

　　陈琪鹿戳了戳手指，“我……”还没等她说完，手机铃声响了起来，“说曹操曹操就到了。”

　　一阵你侬我侬之后，陈琪鹿有些遗憾但脸红地表示明天还是约会重要。

　　那多出了一张票。

　　沈清知和何晓对视一眼，嘴角勾起一丝弧度，沈清知心领神会地点点头，“官方卖多少钱一张？”
　　“25”
　　“那我们这个票是前排VIP，那你觉得卖多少合适？”
　　“100”
　　“英雄所见略同。”

　　晓敏：“……”

　　说干就干，两人迅速起身，沈清知随意戴了顶鹅黄色帽子，又转身戴了口罩，干这种大事还是不漏脸的好。

　　“我俩赚钱去了，回来小聚一下。”

　　两人一阵风似的跑下楼，从宿管阿姨那借过桌椅板凳，沈清知又从超市买了一面广告旗。

　　下午两三点，太阳斜斜地照在桌子上，从她们摆摊往前一点路就是礼堂，但被一棵树挡住一角，即使是炎热的夏天下午，还是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沈清知眼巴巴地望着前面，“这么多人也不过了看一眼，全挤在那。”

　　她摇了摇手中的扇子，把帽子拉低，扎起头发，把碎发别在耳后，露出一截洁白细腻的天鹅颈：“这太阳可真毒。”

　　何晓看了一眼旗子：“小知，不如我们写点宣传语。”

　　“好主意。”沈清知歪着脑袋，“江默表彰大会VIP门票吐血独家放送。”
　　“怎么样？”
　　“太长了。”
　　“江默VIP门票独家放送。”
　　“还是太长。”
　　“江默独家放送。”

　　“……”

　　两人思考了一阵，最后为了突出重点又不是很长，改成了“江默，vip，独家，懂？”

　　清知心满意足地重新坐下来等：“要不要拿个喇叭喊？”

　　“不不不，抢了王抠门的生意要低调一点。”

　　两人坐在长条板凳上，翘着二郎腿，拿着把传单扇子，即使在树荫底下，天气还是焦灼地让人原地钻洞，何晓恨不得把扇子摇破了，她又热又闷：“怎么都没几个人来看看？”

　　“别急，待会彩排结束后人都陆续出来了。”

　　过路的人确实有几个，但是不是直接走过就是嫌太贵了，都摇摇头走了，

　　“这些假粉丝。”何晓嘀咕，“这么好的第二排多划算。”

　　约摸过了十分钟，何晓热得不行去买超市冰水，沈清知一个人趴在桌子上打瞌睡，突然听到有人用手指敲了敲桌面。

　　她揉了揉眼睛，头也不抬：“价格一百，概不还价，不退换，不负责。”

　　“你这门票是第几排的啊？”

　　闻言，沈清知慢慢抬起头，这才看清两个人，讲话的人带着墨镜，带着一顶帽子，她愣了几秒，觉得他有些眼熟，没回答他的问题：“你们男的也喜欢江默，他男女通吃？”

　　见沈清知抬头，何泽阳抿嘴带着笑意，“怎么你也喜欢江默？”

　　沈清知以为他要跟自己套近乎，接机压价，连忙说：“我一般般吧，我也是那种理智的粉丝。”

　　闻言，旁边一直不说话的男人嘴角扯了扯：“确实很理智。”

　　沈清知心想：莫名其妙？？？

　　讲话的男生也兀自笑了：“你是不是没见过江默？”

　　“胡说，我天天见，我也是以前也是学生会的。”

　　闻言，何泽阳转头看了旁边的男人一眼，意味深长地点点头：“对啊，我们也是江默忠实的粉丝，你这票能不能便宜点？”

　　沈清知鄙夷了一眼，双手抱胸：“便宜不了。”

　　“那我们走了。”何泽阳拉着江默假意转身要走，小声说，“她肯定会留我们。”

　　“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