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善若水》水兮，若水寒兮

2、第 2 章

　　走在喧嚷的闹市中，若水有些惊慌，这是她第一次离开师父，第一次出门，第一次见到那么多人。不谙世事的若水，不懂得混沌的世界里，不知道世俗里，应该有怎样的生活。只是一个懵懂的婴孩。
　　冷眼看众人多向一家酒楼涌进，若水也小心尾随。
　　刚一进门，小二热情地招呼道，“姑娘里边请。”若水略微一怔，待看见别人亦然时，也就顺应着挨窗口坐下。
　　“客官要些什么菜色？我们一品楼……”
　　若水一瞥邻桌，指到，“那些。”
　　邻桌四人皆为习武之人，刀剑不离身，满桌自是酒肉佳肴和没见过的菜色。而自己只一人，不禁为难起来。正思着，四人对话传来：
　　“听说匐訇山庄上下早已人满，都是为了下月的武林大会。”
　　“是啊，都不知道我们这些人怎么落脚了。”
　　“无妨，匐訇山庄周围还是有客栈的。”
　　“唉，这次大会结果不知如何呢。”
　　“武林至尊的宝座自然是人人都想要，但并非人人都有能力。”
　　“要想一举成名，出尽风头，才不是那么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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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水细细听着，想起师父的神色，便不由动了心，起身欲走。
　　小二追了上来，拦住去路，“客官，钱……”
　　若水不解，“什么？”
　　“吃饭总得给银子，天经地义！”
　　意识到周围人都有着白花花的银子，若水方才明白，只是，“银子”究竟为何物，自己怎会有呢？“我没有。”坦然的说出，连小二都愕然。
　　然而瞬时，周围涌上看热闹的人，小二更是大声嚷嚷起来，“没银子还想吃饭？你谁啊你，白吃白喝，当我们一品楼什么地儿……”
　　“她的饭前，我付了。”寻声望去，是一位风度翩翩的公子，温文尔雅，一身儒生之气，却又似习武之人。
　　轻勾一指，身后的随从递上一定金子。店掌管不禁冲上前去，点头哈腰。
　　“这，够么？”文雅公子俊眉一挑，笑道。
　　“够了够了，当然够了。”店掌柜谄笑道，一边重重地给小二一个巴掌，“没眼力见的东西。”
　　众人便觉无趣，渐渐散去。
　　若水正欲走。公子喊住，“姑娘——”若水便转身，只言不语。
　　司徒诺正暗思少女连句感谢的话都没有，却也一笑道，“在下司徒诺，见刚才情形，怕是姑娘有什么难处，尽管吩咐在下，有什么可以帮助的。”
　　若水只是摇头。司徒更以为是有难言之隐，便继而问起来，“姑娘可有什么亲朋在附近，在下可以送姑娘去的。”
　　摇头。
　　“姑娘是只身一人？”
　　点头。
　　“姑娘欲往何处走？”
　　摇头。
　　“姑娘从何处来？”
　　摇头。
　　“姑娘……”
　　司徒终于不知该说些什么，却也不禁怜悯起来，没有过去与未来的人，本身就是可悲的吧。于是，便说出来，“在下最近都在城中，姑娘如果不嫌弃，可否愿意跟随在下？待稳定后，为姑娘找寻安定之处？”
　　片刻的沉默，若水看着眼前一袭墨蓝长衣的年轻人，只是下意识的，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