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虞旸

1、花谢 她20岁生

　　她20岁生日的那一天看到了一朵能发光的花，从此那朵花就住进了她的家里。

　　“乖囡，早点回家，奶奶晚饭做好吃的。”老人冲着女孩子被灰尘遮掩的背影呼喊，手还高举起来，随着话语一起摇动。

　　“知道了！”少女从远处传来的声音随着灰尘一同在空气中模糊。

　　同往日一样，骑着自行车去纺织厂上班，脚底下踩着没有生命的纺织机器，手下飞快。同事之间也不讲话，神色间全是疲惫，不是对于工作的疲惫，而是因为生活一成不变的疲惫。他们就好像是齿轮，一直都在固定的位置规整转动，不能移动分毫。

　　她其实也不想做纺织厂女工，但是当年学习不好，没考上大学，只能到这种纺织厂工作。早上六点半开始工作，直到晚上八点下班。

　　工厂里面的灯用了很久了，灯光有些昏暗，但是老板以灯没坏，又不是不能照明为借口，故意不换灯，其实就是舍不得换，还好她年轻精力旺盛，眼神也好，不至于发困然后被机器伤到手。

　　八点下班，但是她一般会在七点的时候被车间主任叫走，单独谈话。车间主任的年纪大概是和她叔叔一样的，但是瞧起来也没有她叔叔苍老，可能是因为主任有钱保养的好吧。

　　“乖囡啊，”主任眯着眼睛，朝她招手。她顺从的走过去，任由主任的手在她脸上游走，然后满足的喟叹道，“来吧。”

　　她的身材娇小，约摸着155cm的样子，又只穿平底鞋，看着就跟个小孩儿似的。

　　此时她蹲在主任的办公桌下面，也不见得很拥挤。

　　她熟练又麻木的拉下主任的裤链，将唇舌凑了过去。

　　味道好难受，好想吐。

　　“乖囡做的不错。”主任捏着她的胸口，夸奖她，带着厚茧的手隔着一层车间工作服，在她的身上四处游走，“乖囡躺上来，把腿张开。”

　　她顺从的躺在办工作上，按照主任的吩咐照做。

　　她躺在桌子上，一晃一晃的瞧着主任办公室里明亮的灯，突然有些恶心，也不知道是在恶心什么，只是突然觉得想吐。

　　过了下班点十几分钟，她沉默的从主任办公室离开。

　　今天是她22岁生日，奶奶特意多做了几道她喜欢的菜。吃完饭，收拾完，她如同平时一样，同奶奶道晚安。

　　躺在床上，她闭上眼，轻声说：“我累了。”说完，她闭上眼，没有什么话了。

　　窗外的月光，明亮的好像白昼，均匀的洒在她的身上。新的一天来临，除了今天不是她的生日，其他的好像都一样。

　　她家门外，从昨天半夜就有一群人在这里等着。这群人瞧见她出来，都恭敬地低下头，她随意瞥了一眼其中一个人，那人立马上前。

　　“把我工作的纺织厂的那个车间主任，做的违法事情全部交代出去，把我奶奶照顾好，别让乱七八糟的人接近她。”

　　得了命令，那人点点头立马退下消失了。

　　她摸摸肚子，神色有些温柔，“睡一觉起来你就能迎接崭新的人生了。”

　　她今天去纺织厂，但是没去上班，而是去辞职并且结算工资。做完这一切之后，她又回家和奶奶商量外出打工的事情，最终决定去一个大城市打拼。

　　她把之前在纺织厂做工赚的钱全部给奶奶留着了。

　　她在奶奶的注视下坐上了前往大城市的大巴。直到大巴完全消失在奶奶的视野中，奶奶才回家。

　　坐在大巴上，她随意的打了个哈欠，周围的人立马给她挪开一个可以躺下来的位置。

　　她摸了摸肚子，神色温柔的说：“乖囡，以后就不用再来这种肮脏的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