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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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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晚上的晚自习,总是让人很兴奋,兴奋地不想学习,只想聊天娱乐。帅哥虽然上课的时候不听课,但出勤做得还是不错的,总是踩着点到教室,很少有迟到的行为。
在这样萧瑟的天,我最喜欢人多的教室了。宿舍没有空调,而人多的教室里有很多很多的二氧化碳,十分温暖。这样的天,我还是很愿意做温室里的花朵的。
人多不仅力量大,胆子也会变大。所以,为了我的破冰计划不至于沦落到难产的地步,我决定号召前桌的同学一起来参与。
前桌是两个妹子,一个十分的清纯,眼睛大大的,眼尾稍向下,显得很无辜,皮肤白白的,头发直直的,显得更无辜了。声音也是十分的动听,清脆而又不失温柔。哈,这是我的室友。好像我还没有讲过室友的事情,并不是因为关系不好,而是每天的行为都是上厕所、吃饭、睡觉,过于无聊了一点。明面上,我也不是个八卦的人呐,所以宿舍的夜谈活动也很少,也没有什么惊天八卦啦!
另外一个妹子的眼有点深邃,显得有点老成和老谋深算,长得让人产生看不透的感觉,她叫李黎。自开学以来,没有过任何交流,也完全不知道这个人。
同学之间的感情深浅,往往座位是重要的决定因素。不过,大家都是高中生,心思肯定都很单纯了,所以我决定邀请她们加入我和帅哥的破冰游戏。
第一节自习课老师一般是不会在的,所以我们都很自觉的不学习。帅哥很闲,所以我说,“谷歌,咱们来玩个游戏吧!”显然,谷歌并不走高冷无情的人设,他的眼神出卖了他,他对游戏很感兴趣。四缺二,我伸手轻轻拍了拍室友的肩,对室友说,“你们有事没,没事的话,咱们来玩个游戏吧。”室友乖乖的点点头,特别单纯,然后转头和她的同桌商量去了。
我清清嗓子,向三位说明了游戏规则。我特别机智的改了一下游戏的玩法。此游戏是披着折手指的说秘密游戏。“游戏规则是,每个人轮流说一件自己做过的事情,没有做过的就折一根手指,如果都做过,则这个人就自己折一根,第一个十根全部折完的惩罚喝一杯水。大家有没有异议?”
三位一致的摇摇头,室友还甜甜地说了声“没有。”和帅哥美女玩游戏也是件很幸福的事情。
“我会骑自行车!”室友不好意思的折了大拇指。
“我会打篮球。”帅哥一脸骄傲。
“我有男朋友。”室友害羞的低了低头。
靠,我们三个都是正常的性取向,当然没有男朋友了。
然后,帅哥说,“我有恋人。”我和李黎无语地望向对方,自觉的折了根手指。
我终于知道帅哥最近怎么总不在座位上了,原来是有了女朋友。上课的时候见不着,也就只能课间的时候见见了,我表示很理解。
果然,漂亮的人都不缺对象。我好羡慕。
“我打过架。”三人震惊的看着我,并默契的折了一根手指。因为过于震惊,所以他们没有反应过来,按游戏规则来说,应该是我折指的。不过,我也没有反应过来,因为我看到了谷歌没有折指,他没有打过架?还是在撒谎呢?我私心的认为是前者。
最后呢,第一局是我输了,我快乐的去接水喝了,正好口渴了。
谷歌玩得有点开心,因为他笑了很多次;我也很开心,因为我看到他笑了很多次。我也很伤心,因为我说我打过架,谷歌会因为这个而对我产生不好的印象吗?
其实我没有打过架,只是差点打过架。打过架的定义是什么呢?如果以是否参与来界定,那我是打过的;如果以是否打人来界定,那我并没有打架。那是初中一年级的时候,很青春期,很不懂事,很冲动,特别热衷于拉帮结派,组建小团体。我都忘了那位同学是怎么惹到我们7姐妹了,我就记得她们六个人一人打了她一巴掌。我真的不会打人,我唯一的一次打人还是妹妹有一次不听话,我太生气了才打的。打完后非常非常的后悔,现在想起来还是很后悔的程度。不过,事实没有给我证明自己能不能打别人的机会,当时我们班一个特别不听话的男生,他是那种在社会上混的人。他阻止了我,他说,艾易,你不要打,这一巴掌打下去,你的一辈子可能就完了。所以,我没有打。
后来,姐妹团的关系开始不好了,小团体里有更小的团体。那是个下午,我偷听到她们说,和我一起玩,就是想把我的成绩搞差,我第一次体会到了真心喂了狗的伤心之感。以及,我对同学之情,好像并没有那么期待了。初一过后,我真的在忘我的学习,并不是想向她们证明我成绩不会变差,而是我体会到了,比起小团体,比起打架,学习真的让我感到快乐和充实。每天都能了解到新的东西,真的很幸福。当然,我的成绩也很好,所以才能来这所中学上高中,才能遇见谷歌。
后面的许多年,我才终于明白了那个男生的话。我清醒的认识到,底线是永远不能被打破的,一旦你选择迈出了第一步,后面的第二步、第三步、第四步都由不得你自己来控制。最终,落入深渊,随波逐流,无法被拯救。那位男生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会对自己的第一次打人而感到后悔吧?
沉思良久,我鼓起勇气,写了一张纸条给谷歌。纸条上写着:我参与过打架,但是请相信,我没有动手打人。递纸条太费勇气,所以递完之后我就特别专心的预习书本了。好像过了很久,但我的书没有翻几页,墙上的分针也没有走几步,谷歌给我递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谁的青春不冲动,知错就改就是好孩子。全班都看到了我参与打架,但老师不知道,爸爸妈妈也不知道。我知道我做错了,可我没有打人,所以同学们觉得我并没有犯错,被打的同学也没有要求我道歉,但我的心里一直在寻求原谅。直到刚才的那一刻,我才开始原谅我了自己。
我对谷歌说,谢谢。然后,我转过头背对着他,安静的趴在桌子上。看向窗外,回望过去的自己,开始响起慢慢离我远去的初中和小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