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自由定律》翘楚

2、遇到流氓 “保

　　“保证让你满意，但是前提你得考个好大学，别老蹲级了，丢不丢人！”夏亦天就像训孩子似的数落了起来。

　　“我要是长一半你那个聪明的脑袋我也不至于，这是基因问题，不怪我。”黑子不屑道。

　　夏亦天虽然高二开始经常翘课，也没有像从前那样在教室里做老师眼中的乖乖学生，但是成绩依然是第一，有的时候连老师都怀疑，他的智商不正常，太高了，直到高考都没有考，直接保送到A大。

　　这就是望尘莫及的智商，无人能及，除了那个姜柯祁。

　　“你快给我滚，回去让大姨好好给你看看脑子。”夏亦天说，他可真不明白，背书，刷题，有什么难的，对他来说也就是补充一下生活的空缺，不让自己无聊罢了，他都开始怀疑像黑子这样的脑子，是不是老天爷少给他加了跟筋，就这么点东西，还要连蹲三年。

　　“哥，我走了啊，你小心点。”黑子走到前边选了一辆绿色的共享小车，扫了个码，跨了上去，转头向夏亦天挥了挥手，就消失在东街的另一头。

　　淮水街的东边，街道复杂，胡同多的数都数不过来，如果不是在这常住的人，迷路那是经常的事情，夏亦天走在这条东边大道上，没有人…安静的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和证明他还活着的心跳声。

　　姜柯祁，他上那个大学了？高考考的怎么样？现在工作了？还是读研了？一连串的问题在他的心里涌动，这三年里他从未打听过这个人的消息，就连最后一次约定他也因为害怕爽约了，夏亦天不知道现在姜柯祁是否还记得他。应该…记得……姜柯祁曾说自己是他喜欢的第一个人，再怎么说也是初恋吧，初恋都挺…难忘的吧，应该记得。

　　馄饨吃多了就是有这个好处，容易消化，夏亦天看了看四周，这条老街没有公厕，就拐进了一个死角小胡同，确定好没人后，就开始解决了。

　　人有三急么，这不算道德沦落吧，这荒郊野外的，没厕所，他也不能憋着吧，谁也没规定这里不能尿了吧，警察也管不着。

　　没想到他夏亦天今天也能耍一次真正的流氓，随地小便，夏亦天解决完后，提起裤子，想要赶紧的拉上链，生怕有人看见。

　　操！操！

　　什么东西，他感觉到后边有一双手拽住了他那个刚刚想要拉拉链的胳膊肘，往后一拽，对上了一双眼睛，他不确定眼前是人是鬼，虽说他夏亦天从小到大啥都不怕，但这次承认他怂了，刚才的羞愧和现在惊吓的情绪掺和在一起。

　　他妈的心态炸了！

　　对视了几秒，夏亦天缓过神来，伸出手往对面那个人胸口上摸了摸，有…有心跳，活的。“你…他…唔…”夏亦天刚想爆个粗口就被这人堵上了嘴用另一张嘴，一张眼前这个男人带了口罩的嘴。

　　我□□祖宗十八代，夏亦天在心里骂了眼前这个人八百遍，试着挣脱出爪牙，内心里更是一片翻云倒海。他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被人按在墙上亲，还是个男人。

　　面子呢，面子呢，今天晚上都丢到玉皇老儿那去了。

　　“别说话，求你，那棵树后面有人。”口罩男在他耳边小声的说。

　　树后边有人？那刚才他丢人丢他妈大发了，解决一下人生急事，却不慎掺和到他人私人恩怨，这叫什么来着，倒霉，人生处处有惊喜。

　　“那你先放开我。”夏亦天小声说了句，压着他心里那股无名火，口罩男送开了他，冲他点了点头，隔着墙躲着望着树。

　　这么暗得地方，看着这个口罩男的打扮应该是外地来的，不会迷路了吧？恰巧遇上了打劫的？就口罩男这力气上去直接干不就成了，还躲在这，至于？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这是一场“生死”的较量，夜黑风高的小巷子里，青年才俊被人尾随，这新闻大啊，够刺激！

　　夏亦天顿时鸡皮疙瘩掉一地，汗毛直立。

　　“走了，谢谢。”口罩男扭过身子看着夏亦天说，夏亦天被他转过来他耳朵上那对银色耳钉晃了眼，还真是…时尚……就忍不住盯着他耳朵多看了两眼，琢磨着下次他也去打一个小耳洞，夏亦天从上到下用余光扫了他一遍，最后停留在口罩男唯一露出的眼睛上。

　　“你……”夏亦天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对不起，我唐突了，有人要灭我的口。”口罩男笑着说，指了指他自己。

　　夏亦天听见“口”，愣了愣。

　　“啊？没事，没事，这条道左走，有个小卖部，再右转，你就能走出去了，记得报警，生命宝贵。”夏亦天压着心里的躁热，镇静的说。

　　“好，听你的。”口罩男挑了挑眉，带着笑腔说。

　　这他妈不是个傻子吧，这个时候还笑的出来，怪渗人的，笑什么笑，虽然眼睛笑起来挺好看的，弯弯的，睫毛也不短。就是…就是…脑子有问题，害！

　　不过，没想到今天能救人一命，也算积积德，弥补一下刚才对大地无情的浇灌。

　　口罩男望着他，因为带着口罩，就像两人隔了层面纱，那种想要揭开的冲动在夏亦天心里挠的他痒痒，这夏亦天感觉他的眼睛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你…认识我吗…不不，我们见过？”夏亦天问，他说不上来，也不敢确定，他也不知道怎么说。

　　“may be。”口罩男笑这说。“你拉链拉好，我走了。”口罩男拍了拍夏亦天肩膀，指了指他的裤子，拿起公文包，转头走了，夏亦天看着他的背影，说不上来，有点熟悉。

　　他走出巷子，脑子里闪过当年姜柯祁走时的那个背影。

　　有点像他，错觉吧，姜柯祁早就走了，肯定是今天黑子那家伙老提他，日有所思，夜有所想。

　　回忆…

　　“姜柯祁，你住这儿？”夏亦天问。

　　“对，我不想跑家，这里离学校近，省时间。”姜柯祁说，他带着夏亦天看了眼他租的房子，虽然比不上夏家的豪宅，但好在五脏俱全。

　　“你可以住下来，到时候我们一人一半房租。”姜柯祁说。

　　“行，只要不住家，住哪不一样。”夏亦天说，两人相视一笑，叛逆的年纪好像谁都懂谁，也不用多问。

　　那年正好是高二下学期，夏亦天和家里闹翻有半个月了，住酒店花销太大，他卡里的钱也不能支撑太久，刚好姜柯祁和他说自己租了个房子可以去他那，反正一个人住也是住，两个人也是住，那么住在一起凑个伴儿，也挺好。

　　夏亦天沿着马路牙子往前走着，路灯感应这他的步伐，忽明忽暗。柳树旁，湖畔前，那片红色砖瓦的二层出租房的某一个，他站在道口下望着，出租屋里是他和姜柯祁曾经住过一年的地方。

　　“姜哥，停水了吗？”夏亦天身上还带着泡沫儿，洗到一半停水了。他记得那次他在浴室里喊了半天，姜柯祁都没回应，他裹上浴巾开门就看见姜柯祁拎着两大桶水站在他面前，姜柯祁喘着粗气说：“你信不信我忘交水费了。”

　　“嘶，你他妈什么狗屁记性，我可是提醒了你不止一遍啊。”夏亦天用毛巾裹着头擦了擦留下的水珠。

　　“我去隔壁借的。”姜柯祁说。

　　“真服了，没想到我也有今天，快快快，给我冲冲。”

　　夏亦天把姜柯祁还有另一桶水拎了进来关上了门。“一桶热水，一桶凉水。”姜柯祁说着指了指这两桶。

　　“我选凉水。”夏亦天说，说着就拿水桶。

　　“不行，我去给你兑兑要不生病我还得伺候你。”姜柯祁从柜里拿了个盆还拿了个牙膏杯，一勺一勺的给他兑水。

　　“其实不用，我阳刚之气烈得很，区区凉水能把我怎么着，正好降降火。”夏亦天把浴巾挂在肩上，在那杵着看姜柯祁蹲着给他兑水，要说那时他真的很感动，他从五岁就自己洗澡，偶尔哥哥帮他，他看着姜柯祁就想到自己小时候一勺一勺往浴缸里兑水的样子。

　　姜柯祁转过来盯这他从上到下扫了一遍，笑着说：“没看出来。”

　　“怎么着，你想比比吗？”夏亦天被他这么一说来了劲。

　　“不用比，再怎么比我也，比你，行！”姜柯祁说。

　　“不和你一般见识，从后面帮我倒水，我冲冲。”夏亦天转了过去，双手杵在洗漱台上，光溜溜的背对着姜柯祁，姜柯祁拿起盆，看着他愣了一会。

　　“干嘛呢，别看了，我知道我身材很棒，快！我等着睡觉呢，往这儿。”夏亦天说，“哎，姜哥，这一幕让我想起了句台词，把后背交给自己最信任的人，你说我们算不算？”

　　姜柯祁小声沉这嗓音说：“不怕我从后边捅你刀子啊？”拿起盆子从他的脖子处开始往下倒，特别慢…特别慢，时间静止了一会，狭小的空间里只有水落地的声音。

　　“嘶，你不会的姜哥，哎哎，左边点。”夏亦天转过身子：“还有下边点，对对对。”姜柯祁就像个木头的工具人，夏亦天说一句他就往他说的那倒点水。

　　“姜大哥，快点行不，我不要细雨绵绵，我要淋漓尽致，我要睡觉，困啊！”夏亦天等的不耐烦了说了一句。

　　“行…行…啊！”姜柯祁有拿起一盆，举过头顶，从夏亦天头上往下，倾斜一倒。

　　哗啦一声，转瞬一盆子水把夏亦天浇了个够呛。

　　“我操，姜柯祁…你他娘的，呸！快给我毛巾，眼睛进水了。”夏亦天闭着眼，在那摸毛巾，摸着姜柯祁就找毛巾，姜柯祁拿起毛巾往他头上一扔，就迅速的关上了门，快步走了出去。

　　夏亦天在浴室里听到姜柯祁“嘭”的关门声，他当时还在想是不是自己太耍少爷脾气了，把姜柯祁气到了，第二天一早还特地到了个歉，不过从那之后他们两个再也没有一起洗过澡。

　　不过现在想想，姜柯祁喜欢他的话，应该不是生气了，那就应该是……起反应了？

　　夏亦天站在房下，看着那个屋，突然那个久违的黑暗又重新亮了一盏灯，窗帘上映着一个高高的背影，有点像两年前的那个人。

　　姜柯祁……

　　不可能了，他早就不在了，这屋估计也是别人租了吧。

　　今天想姜柯祁有点多啊，夏亦天笑了笑，两年了还是没忘，他自己也不知道对姜柯祁是太在意，还是有点恨了。

　　回到酒店，夏亦天见到床闷头就睡了，今天一天太累了，身心俱惫。

　　清晨，夏亦天被放门外一阵躁动声惊醒，他拉了拉被子，把头埋进枕头里，用最大的意识屏蔽外面的声音。

　　砰～砰～砰！

　　“我操你妈，给我小点声，你他妈死老子了！”夏亦天从床上弹了起来，释放早上的怒火，冲外边喊着骂了几句。

　　夏亦天坐了一会，缓过劲儿来，见外面还是有声音，拿起手机。“喂，来趟五楼，外面有人打扰爸爸我睡觉，立刻，马上。”夏亦天给酒店负责人打了个电话，倒是给自己整朦了。

　　“夏少，你快走吧，有多远走多远，本店留不起你这尊大佛。”经理捏着嗓子说。刘经理职业生涯里从来没这么说过话，要不是夏钟宇昨天晚上给旗下各大酒店慰问了一遍，交代他们有夏亦天的消息就报给他。他还真不知道这夏家少爷正在离家出走，眼下最好的办法就是让这尊大佛另去他处，要不然这夏家的保镖非要把他的店砸了啊。

　　“你说什么，你他妈再说一遍，刘经理你知道我是谁吗？”夏亦天说。

　　“小的知道，你们夏家的保镖都快把我店砸没了，您快回去吧，我还等着挣钱养家呢。”刘经理带着恳求的语气，他上有老下有小，得罪不起夏家的人啊。

　　夏亦天听到后，拿起枕头往地上一扔，套上衣服，简单的洗了个脸，拿着房卡就出去了，走到四楼，看见一群穿黑衣服的人见到个门就开，打不开就砸，后面跟着一堆酒店的服务生，有几个女服务生都已经吓哭了。

　　“别砸了，别砸了，我这以后还怎么做生意啊。”刘经理跟在保镖后面肯求这，前者看都不看他一眼继续砸，夏亦天本来就没睡好，再加上他路见不平爱管闲事的性格，瞬间撸起袖子，往前面快步走去，冲着那个砸门的保镖就是一拳，打的还不够解气，用拳头把灭火器表面的玻璃打碎，拿出灭火器就往那群保镖身上喷，瞬间四楼一角，模糊一片。

　　“我操你大爷。”夏亦天扔下灭火器，就开始打，他自己不知道挨了几拳，但是他好歹在大学也是拳击社的，平时也经常健身，对面的人看着人高马大，四肢发达，他自信的觉得自己并没有落下风。

　　“别打了，哎呦，我的各位爷啊，这位就是夏少爷，快别打了！”刘经理冲进去从后面拦住了夏亦天。

　　“放开我！我今天搁着弄不死你们，我他妈的就不姓夏。”对面的保镖听到夏亦天这么一喊立刻停手，摆出保镖专业的站姿和态度。

　　“少爷，老爷说了让你回去，请不要为难我们。”

　　“你们他妈的，刚才不是挺厉害吗？夏钟宇养的都是他妈的一群疯狗，还敢来砸酒店，夏钟宇就是这么嘱咐你们的，啊？不怕这事传开了影响他的声誉吗？”夏亦天扶了扶腰，一阵酸痛，自家的保镖下手可真狠啊，上次也是这么被绑回来的，他看了看眼前这几个保镖，在看了看自己，简直不忍直视，简直是一群土匪。

　　“少爷教训的是，老爷说了只要您能回来，不惜用一切手段，包括极端，当然这家酒店的损伤老爷说会三倍赔偿。”保镖说，“请少爷和我们回去。”

　　夏亦天一看，对面都是五大三粗的壮汉，他就算再能跑，也敌不过这群训练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