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凡的爱》邢光

2、第 2 章

　　我叫邢光，1989年农历的7月，我出生在河北邯郸的一个偏僻的贫苦农村里，那个时候的农村经济和医疗条件都很差，尤其是第三胎，所以我妈在生我时是在家里自行生产的，只叫了村里的一个女土医生接生。听我妈说我一出生，土医生刚把我抱起来我就尿了那个土医生一白大褂，那个土医生还打了我屁股一巴掌，笑骂说我是个孬蛋，一出生就把她的衣裳尿湿了，长大肯定不是个好东西。当然，这都是听我妈说的，在我记事之前的事我不想过多赘述，因为那些不是我的记忆，真假不可考，这里只说我记忆里的事。
　　大概在我五岁时，模糊的记忆里我爸妈总是吵架，天天吵。我们有姊妹三个，姐姐最大，我最小，我还有个哥哥。那个时候还小不太懂事，只知道我们家庭成员当家的是姥爷，还有个老奶奶（就是姥爷的妈妈，我们当地方言叫老奶奶）爸爸妈妈（我爸爸是倒插门到我妈妈家的）两个舅舅还有我们姊妹三个一家九口人在一起生活，小时候的记忆里爸爸妈妈总是在吵架，而姥爷不知道为什么总是特别凶，每次看到爷爷那恐怖的眼神就害怕，总是躲的远远的。
　　1994年的春节，爸爸套好了马车带我们姊妹三个回爸爸家给奶奶磕头拜年，然后在奶奶家住了一段时间，直到有天爸爸说带我去一个亲戚家里玩还给我买了一些零食，到了那个“亲戚”家以后爸爸说:你跟这个大伯在这待会儿，我去给你买糖吃。当时也许是认生，也许是有种预感，就哭着说:不，我要跟你一起走，我要去找哥哥姐姐玩。后来那个“亲戚”抱着我我爸爸就骑着自行车走了，我就在那里哭着叫爸爸，爸爸！记不清过了多久我妈妈来了，说要带我回家，我说不，我要找爸爸，妈妈说:中，我带你去找爸爸。然后就回到了姥爷家。很多年后我才知道，当初我爸爸带着我们姊妹三个回家给奶奶磕头拜年是趁机离婚的，而那个“亲戚”是我们当地法院的人，当时是法院判决我哥哥姐姐归我爸爸抚养，我归我妈妈抚养，所以我爸爸才把我放在法院，我妈妈把我接回家的。2.
　　到了姥爷家后，就像一只离开家的小狗一样，看到谁都害怕，尤其是看到姥爷，有次不记得是为了什么事，蹲在地上被他打直接尿了裤子。
　　1997年的秋天，有天我听到我妈妈跟我姥爷吵着说:不管咋着，你得让他上个学认个字儿吧！
　　后来没过多久我妈妈骑自行车驮了一袋小麦带着我到隔壁村一所学校上学了（那个年代农村私立学校是除了交学费还要自己带粮食）
　　1997年冬天的时候，我妈妈到石家庄我姨家去了，天冷，我跟我姥爷一张床上睡。一天晚上半夜我被弄醒...。那时我只有八九岁，根本不懂那是在做什么，意味着什么！
　　虽然很害怕，但是妈妈又不在只能像块木头一样继续在一张床上睡。过了几天，他问我有没有跟别人说过，我说舅舅问我了，我跟舅舅说了。之后我蹲在墙角落里被打，我只记得我的腿瘸了好几天。我妈妈回来后，姥爷说我半夜尿床，把电热毯弄漏电了差点把他电死他才打了我一下。那时我还小根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3.
　　1998年春天，姥爷、妈妈、二舅舅还有我，我们四个开着拖拉机到石家庄去承包别人的地种地去，结果在快到石家庄的时候出了交通事故，我和姥爷、舅舅都没受伤，但是我妈腰部受伤成了截瘫，所以无奈我只能上了不到一个学期的学就辍学在家伺候我妈妈。（小的时候不懂事，不知道我的家庭关系，我姥爷并不是我妈妈父亲，而是我妈妈的叔叔，他离婚了两个儿子由他抚养，由于那个的农村人受教育水平普遍不高，再加上我姥爷这个人道德败坏，在我妈妈14岁的时候她们叔侄就发生了不伦的事，为了方便苟合所以想办法以没有女儿的名义将他哥哥的女儿也就是我妈过继过来就在身边的。当时招我爸爸上门的时候我妈妈已经怀我姐姐四个月了。所以他为了名誉只能看着以这种方式和我妈保持着这种不伦的关系，我姥爷他心胸狭窄，所以仇视我爸爸，更仇视我们姊妹三个，这也就是为什么在我记事起他都是对我们非常凶狠的原因。当然，这些都是后来长大了听到一些风言风语，再联想到他们平时都所做所为，把只言片语串联起来得出的结论。）从出了事故后，本来家境贫寒的一家更是雪上加霜！姥爷的脾气就更暴躁了，大舅舅和二舅舅由于受不了他的打骂就都离开他离家出走了。所以只剩我和我妈还有姥爷三个人生活姥爷爱喝酒，每次喝完酒后都要发脾气打骂，就这样一直到了2007年。期间有好几次我都在想，每天被骂得猪狗不如还活着有什么意思？但是一想到瘫痪在床的妈妈就又放不下，我要是死了我妈谁来照顾？谁来给她擦身洗脚？
　　2007的夏天，白天干了一天的农活晚上又被骂到12点多，妈妈和姥爷睡了以后我拿出了一瓶除草剂，一边流泪一边在想，还要这样下去吗？看着手里的除草剂想着喝下去就再也不用挨骂了，但是我就真的像他说的那样去给人家舔屁股都没人要吗？难道我真的这么没用吗？又想到如果我死了我妈以后靠谁来养？所以思来想去我想到了去外面打工，拿定了主意后就拿了家里50块钱和身份证就往火车站走，（当时我们是住在石家庄市桥西区大谈村，大谈村距离当时的石家庄火车站有二十多里路，当时的火车站现在已经改成纪念碑）想到这些年受得委屈就往火车站走，又想到我走了她们怎么办？一个老一个残她们怎么生活？想到这些又往回走，来来回回走了好几遭天快亮了，于是在家门前磕了三个头就去了火车站。4.当时想着到深圳投奔哥哥，身上只有50块钱根本不够用，所以就想到了回老家找舅舅，在舅舅那里借了300块钱买了南下广州的火车票，记得非常清楚！我十八岁的生日就是在邯郸到广州的火车上度过的。在火车上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严璐风景心里很酸楚，想着自己这十八年的经历，想着家里的她们，不知道她们知道我走了会不会生气，眼睛里的泪水只能偷偷的擦去。到了广州转长途汽车到深圳见到了哥哥，由于小时候只读了不到一个学期的书没文化，又是第一次出这么远的门连普通话都不会说，在哥哥的帮助下只能进一个小作坊一样小厂。
　　在这个厂里有了我人生中的第一段感情经历;他叫韩胜利，来自河南省，比我大4岁，一个刚满十八岁又头一次背井离乡人生地疏，在一个陌生的环境他给了我一种精神上的依靠，他像个哥哥一样带着玩，那时还不懂得什么是爱，只是觉得跟他在一起很开心！每次因为想家，想妈妈伤心的时候都是他在逗我开心。我家里的事情也都跟他说过，每天晚上下班后我们一人一瓶啤酒，共同一包酒鬼花生米，找个没人打扰的地方边喝边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