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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天璇星君是什么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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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小酒被那仙娥提着走,一路上无数碧沉沉的琉璃宫殿,无数半圈的虹桥,无数触手可及的祥云,看着确实沉甸甸的,只是无意触碰之时竟一阵虚无。
待初小酒迷迷瞪瞪稳下之后,抬眼就看到了一貌美的男子直勾勾地看着她。
呃,或许不是在看她,如今她只是一把扫帚,无甚美貌,应该是在看旁边的仙娥。
还在这般想着,那仙娥已经对他行了个礼,唤道,“天璇星君。”
那被叫做星君的人冷淡得很,看都没看她一眼,反而勾起嘴角,似笑非笑地盯着她这一把扫帚看。
眼下也没有让人,这人竟然真的在看她!
不知为何,初小酒总觉得他这样的笑意格外的贱,就像是不长眼的小混混意外获得一瓮中之鳖之后的得意之情,咳咳,这都是后话!
她怎么能说自己是鳖呢?
“死扫帚,你以为你变成一把破扫帚我就不认识你了?”
南封尘笑嘻嘻地从仙娥手中夺走那只鳖,不对,是夺走初小酒,一脸得意地看着她。
仙娥一听,自己手中这把看起来平白无奇的扫帚竟然是扫帚星君,整个人都惊了惊,赶紧跪下行礼,
“原来是扫帚星君,都怪奴才眼拙。”
扫帚星君?她竟然是扫帚星君?难不成,她是重生到了这位扫帚星君的身上了?
虽然她不甚了解这个天庭的等级制度,不过星君二字听起来应该挺厉害的,看来古人诚不欺我,善有善报啊,善有善报啊!
“死扫帚,你化成灰我都认识。”
化成灰都认识我,我竟有如此本事,想必我之前做的好事在这天界都传遍了,哎呀,低调低调,我只是一个乐于助人的小妖怪罢了!
“你不以人身见人,想必也知道自己丢脸,呵呵,你自己丢脸便罢了,竟然连累了我。”
初小酒完全不记得自己见过他,更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变成一把扫帚,更别提什么连累不连累的了。
“算了,今日天帝遣你我二人前往觐见,本星君便大人不计小人过,不追究你拖累于我的事情。”
初小酒呆愣愣地听着,却见他仍然似笑非笑地看着初小酒。
对一个拖累了他的人也能一直笑着,看来他也是个好人,初小酒不禁觉得这天璇星君待人十分和蔼大度,对他的印象都改观了。
于是初小酒也跟着笑起来!
她自认为她笑得不丑,毕竟在妖界之时那孔雀都比不过她美呢!
可半顷之后那天璇星君的脸色忽然就沉了下来,语气十分不友好,
“死扫帚,你笑什么,你是脑子不好使还是单纯的缺根筋?”
这人怎么变得那么快,比翻书还快!
咦,他怎么能看到自己的表情?一旁的仙娥就看不到,看来这天璇星君还有些本事嘛!
“你赶快给我变成人身!天帝命你我前往觐见,我可不想带着一把扫帚过去。”
“扫帚怎么了?你看不起扫帚啊,扫帚也很厉害的好吧。”
初小酒听说过,在西方有一群人,他们只要骑在扫帚之上就能飞上天,还能打跑坏人呢!
很显然,初小酒说的话天璇星君听到了,南封尘扇着扇子,又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一脸高傲,
“本星君如此风流倜傥,怎可带着你这把有碍观赏的死扫帚?简直影响形象。”
“你才死扫帚,你全家都是死扫帚!”
欺人太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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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的最后,南封尘将成功化为人身的初小酒带到了天帝面前,只是后者鼻青眼肿,遍体鳞伤的,一看就是被人下了毒手。
围观的群众对他深表同情,天帝一向秉承“爱民如子”的大义,看到初小酒这副模样,赶紧从龙椅上下来,扶住了她,
“爱卿这是怎么了?”
初小酒正要哭诉自己的遭遇,那始作俑者竟然抢先回答,
“扫帚星君这不是前些日子意外坠入凡间吗?想必是太高了,摔坏了,还未恢复过来呢。”
南封尘扇了扇扇子,淡淡一笑回答着,竟然没有半分心虚的模样。
满嘴谎话,恬不知耻,欺软怕硬,初小酒在心里骂了他一万遍,但脸上仍是笑着。
“这样啊?不知爱卿身体还完整吗?哦,口快了,爱卿身体还完好吗?”
完整?我是女子之身,再不完整能不完整哪呢?我可不是这个什么臭脸天璇星君,哼,最好他也掉一下,让他摔个不完整。
初小酒似乎这样想着,已经看到这个臭脸捂着身子某处哇哇大哭,那副可怜巴巴的模样,真让人开心!
“皮外之伤,不足挂齿,不知天帝找我和他过来有何事?”
初小酒幻想结束,笑意盈盈地看着眼前这位天帝。
有何事?看来这个扫把星真是十分没有自知之明,自己捅了那么大一个篓子,竟然当成没事人一样,也不知他是少根筋还是故意为之。
“你之前练习飞行之时不小心坠入凡间,在钱塘县砸出一个大坑,导致周围发生地动,死伤无数,生灵涂炭。”
“此等罪孽,本该重罚,可念在你不是故意而为之,寡人就给你们一个赎罪的机会。”
初小酒低着头,暗自蹙了蹙眉。
重生之前她的确被一把扫帚砸中了,难不成那个扫帚就是这天上的神仙,也就是这个所谓的扫帚星君?
可那把扫帚明明那么小,怎么可能砸出一个大坑?罢了罢了,这也不是她该想的。
初小酒还等着天帝继续说话,可天帝却看向了一旁的南封尘,
“你之前在扫帚星君练习飞行之时故意用铁扇公主的扇子在后面扇风,导致她控制不住坠入凡间,这才让凡间受此罪孽,所以你二人当一并论罪。”
故意扇风?嚯,这个天璇星君果然不是什么好人!明明是他拖累了自己,还好意思说我拖累了他!
南封尘拱手回道,
“陛下明鉴,臣并不是故意为之,臣与她虽有些怨仇,但不会因为个人恩怨犯下此等错误。”
他看了一眼初小酒,眼神像是看一个白痴似的,又怨又气,
“前些日子乃是因为天气太热,臣便借了铁扇公主随意扇了两下,谁知道她躲在我身后骑扫帚,还号称是练习飞翔!”
初小酒虽然没有本体的记忆,不过她自打变成扫帚之后这人就没好话,这样的男人,谅是本体也看不爽吧!
所以她断定这人之前也是这般贱!
“你一定是故意的!你一看到我就骂我死扫帚!”
“本星君没有那么小肚鸡肠!”
两人针尖对麦芒,互看不顺眼,大庭广众之下便对骂起来,天帝扶额,最后轻咳了一声,示意两人停下。
初小酒瞧了瞧天帝,看到他脸色难看,微显愠色,只怕再吵下去有伤体面,于是她决定大人有大量,不和他计较。
初小酒最后瞪了一眼南封尘,拱手问道,
“刚才您说我们有赎罪的机会,敢问天帝大人,我们要如何补救?”
“很简单,你们让下界受此磨难,就让你们将功折罪,待功德圆满再回来。”
南封尘也吵得累了,看那死扫帚自己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也不好计较,于是扇了扇扇子,问道,
“具体是如何?”
“下界如今奸佞当道、民不聊生,我命你二人到六界之中寻找龙九子,分别取他们一片龙鳞和一滴泪。”
天帝从一旁仙娥手中端着的玉盘上拿起一金制瓶子,介绍道,
“这是无量瓶,你二人只需将龙九子的眼泪装入无量瓶,回到天庭将龙鳞和龙泪交给太上老君便好。”
那名被称为太上老君的人微微一笑,行了个礼,一副谦虚的模样。
初小酒的眼睛往那太上老君身上随意一瞧,谁知眼睛一下就黏在他身上,甚至哈喇子都要流下来!
这位太上老君穿着一身白衣,气质儒雅,风度翩翩,哪里都看不出一个老字啊!
据说太上老君可是天上最有资历的神仙,当然,岁数也是最大的。
可如今看他这般年轻,还那么好看,哪里能和话本里面的白胡子老道联系在一块?
看来话本里面的故事都是骗人的嘛!
初小酒还在想着,那玉帝已经将无量瓶放到了南封尘的手中,对着太上老君说道,
“到时候就辛苦老君炼出龙婴了,呵呵,龙婴出世,他将会成为拯救天下的真龙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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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小酒跟着南封尘出了那个华丽宫殿,还是十分懵里懵懂,刚才那个天帝让他们准备准备,说是两个时辰后他们就下凡了。
想来她才刚刚重生,就要接受如此艰巨的任务,她怎么可能做到!
这天帝真是高看自己了!再说了,准备个啥啊?
她才刚刚知道自己重生成了一扫帚,连自己住在哪都不知道,而且这天界那么大的,她又不像其他仙子一样会飞,想回家都回不了。
初小酒哭丧着脸,忽然看到前面正大步流星走着的那个臭男人,既然他们以后要同行,他总不能对自己还那么薄情寡义吧!
她急忙跑过去,正要拉着他的手臂寻求帮助,谁知道被人一脚踹倒在地。
初小酒的脸上印上一抹清晰的鞋印,原本就遍体鳞伤的她看起来更加狼狈了。
与此同时,那个被她拉住的男人也摔倒在了地上,而且,那白色的中裤被初小酒拉下了一半,露出白花花的大腿!
初小酒看着那娇嫩的大腿,脸腾地一下红了!
南封尘拉上自己的中裤,爬起来,立马破口大骂,
“你干嘛?没看到我正要飞走吗?”
他拍了拍自己的衣裳,带着几分轻蔑和嫌弃看她,
“没想到你竟如此饥渴难耐,光天化日之下就对我动手动脚,看来你果真馋我身子。呵呵,不过我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我对你没兴趣!”
谁对你有兴趣了?初小酒觉得自己三天前吃的饭都要吐了出来,她擦了擦脸,居下却仰高地瞪着他,毫不畏惧地说道,
“你前面打我的事我可还记得呢!你别给我嚣张,等我恢复法力之后,我要让你血债血偿!”
要知道她之前在妖界法力也是很厉害的!
“所以你就扒我裤子?不要脸!”
这个裤子的事情还不能过去了是吧?谁要扒你裤子了?我不过是恰恰想抓住你的手,你又恰恰要飞走了而已!
这完全就是意外!
“我只是想问你我们下凡要准备什么?还有,我不记得我的寝宫在哪了,想让你稍微带我一程。”
“你?你一个死扫帚还能有什么宝贝带下凡?本星君这次好心点罢,把有用的都带上,你啊,带上脑子就好了!”
南封尘拍了拍她的脑袋,贱兮兮地笑着,扇着扇子,一副温雅的模样就要走。
初小酒一脸哀怨地看着他的背影,心里骂他个百十来遍还不算,甚至想给他一拳。
那南封尘轻点脚尖,一下就飞上了数尺之上,被层层飘渺的云雾围绕,临了转头再次刺激她,
“哦,你的脑子里面全都是水,带不带差别也不大,你还是在这乖乖等着吧。”
南封尘合上扇子,淡淡一笑,摇了摇头。
这死扫帚真是他见过最蠢的人,学个御扫帚飞行不会就算了,就连最基础的变成人身也不会,还得让他使用暴力手段强迫她变成人身抵抗。
就这样的女人,之前竟然还觊觎他,堵在他寝宫门口与他告白?真是丢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