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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青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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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一家药店,林今雨拉着周政走进去买了一根温度计。
两人在一个长椅坐下,林今雨把温度计递给他,让他塞到腋下量量体温。
周政皱了皱眉:“不用了。”
林今雨十分坚持:“赶紧的,要不然我帮你量啊。”
周政无奈,随了她的意。
过了五分钟,林今雨拿过体温计看了看:“37度3,你还发着低烧呢。”
周政一副不在意的样子:“没什么事,很快就能退下去。”
“不行”,林今雨拉着他从椅子上站起来:“别在外面吹风了,咱们回去吧。”
周政顺从地站起来,两个人又慢悠悠地往回走,很快到了楼下。
“政哥。”一个轻柔的女声有些犹豫地喊道。
林今雨闻声看去,只见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人正站在楼道口那里看着他们,她长得很清秀,看起来很年轻。
两个人慢慢走近她,她的视线不自觉地看向两个人牵在一起的手,周政应了声:“小云。”
女人对着他露出一个不太自然的微笑:“真的是你,我还以为看错了。”
“我还不知道你什么时候交女朋友了。”她转而看向林今雨:“她很漂亮。”
周政没否认,也没顺着她说下去,只说道:“现在才下班吗,快回去休息吧。”
女人眼里闪过一丝失望,她不死心地看向林今雨,微微笑了下:“你好,我是方云,和政哥是邻居,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关系很亲近,他就像我的亲哥哥一样。”
林今雨也弯了弯嘴角:“我是林今雨。”
“第一次看他带女朋友回家”,方云顿了一下,继续说道:“等有空的时候,让政哥带着你和我们吃顿饭,都是一起长大的朋友。”
林今雨害羞似地看了眼周政:“看他啦。”
方云的笑有些维持不住,她还想再说什么,周政打断了她:“好了,小云,快回家休息吧。”
方云眼神有些倔强地看着周政,她抿了抿唇,良久才应了声“好”。
林今雨看见她的身影消失在楼道口,她转过头去直直地看向周政,眼神充满了探究的意味。
周政当没看见,松开她的手,径直走进了电梯。
两个人回到了家里,林今雨不放过他,他走到哪里她跟到哪里,眼睛紧紧地盯着他。
周政倒了杯热水,喝了两口,林今雨抢过他的杯子,不满地看着他。
周政神情平淡地看着她:“干什么?”
林今雨“哼”了一声,故意拖着声音:“青梅竹马哎,好羡慕啊。”
周政没接她的话,他重新拿了个杯子倒了水,又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很晚了,你早点回去吧。”
林今雨神色冷了下来:“怎么一见你的小青梅,我就该走了啊?”
周政叹了一口气:“和她没关系。”
“那和谁有关系?和你吗?”林今雨将手里的杯子放到茶几上,热水溅到她的手指上,她漫不经心地抽出一张纸认真地擦拭,声音有些冷漠:“若即若离是个好手段,但也要适可而止。”
说完她没再看他,打开门径直离开了。
预想中的强烈的关门声并没有响起,门被人轻轻地带上了,门外的脚步声越走越远,周政无意间看见桌子上的便当盒,低着头失神了一会。
林今雨漫无目的地开着车,想去安欣的酒吧喝酒,又想起上次在那里见到了林卓奇,她立刻打消了这个念头。
在路口等红灯的时候,进来了一条短信,林今雨瞥了一眼,是一个很久没见的人:“小丫头,我回国了,有空一起吃个饭?”
绿灯亮了,林今雨继续往前开,电台里有人在唱:“城市繁华街景,唯有我冷清孤影,这路好似没尽头,我泪也再无人擦。”
她缓缓地停在了路边,静静地听完了一首歌,回了那条信息:“现在出来喝酒吧,老地方见。”
手机很快震动了下:“好,我带着酒。”
林今雨放下手机,重新启动了车子,她想起了什么似的,有些嘲讽地勾了勾唇角。
青梅竹马而已,谁还没有啊?
林今雨中途下车买了两箱啤酒,而后二十几分钟就到达了目的地,那个人还没来。
她下了车,海浪声远远传了过来,月光下的大海如同雪白的绸缎一样轻柔,那块大岩石仍然像从前一样沉默地屹立着。
她其实好几年没来过这里了,以前不开心的时候来,开心的时候也来,但陪着她的那个人离开以后,她就再也不来了。
她抱着一箱啤酒爬到了大岩石上,然后盘腿坐下,拿出一罐啤酒,打开易拉罐然后一饮而尽。
沈舟到的时候,林今雨箱子里的啤酒已经喝了大半。
他的面容比从前更清俊,眼神清澈,声音干净,好看的眉微微皱着:“怎么喝那么多?”
林今雨已经有些微醺,她微微笑了下,招呼道:“坐啊坐啊。”
沈舟将手里的箱子放下,坐在她身边,也拿起一罐啤酒一饮而尽,喝完后他将手里的易拉罐捏扁扔进了盒子里,然后发出了一声惬意的感叹:“舒服!”
他转头看向林今雨,她正安静地看着海面,侧脸精致明丽,一小口一小口地喝啤酒的样子又显得很乖巧。
他突然伸手捏了捏她细腻的脸颊。
“干嘛啊你?”林今雨生气地捂着脸瞪向他。
沈舟脸上带着孩子般的恶劣:“谁让你不喊哥。”
林今雨气得不行,她挪地远远的,一脸警惕地看着他:“你才不是我哥。”
沈舟笑了下:“行,没跟我生分就行。”
林今雨懒得理他,翻了个白眼,重新看向大海。
沈舟沉默地看了她一会,犹豫着问道:“这几年,过得怎么样?”
“...啊?”林今雨歪头想了一下,说道:“就那样吧。”
沈舟似开玩笑般问她:“有没有想我?”
林今雨笑了一声:“没有。”
沈舟曲起手指弹了她脑袋一下:“狠心的小丫头。”
林今雨向后躲了躲,摸着自己的额头,不满道:“疼!你别碰我了!”
沈舟哼笑了一声,身子微微前倾:“你怎么不问问我,过得怎么样?”
“还用问吗?”林今雨重新打开一罐啤酒,懒洋洋地道:“你这名牌大学上着,甜蜜恋爱谈着,能差到哪里去?”
沈舟的笑意收敛了些:“我早就分手了。”
林今雨像是没听见,毫不在意地低头喝着酒。
沈舟叹了一口气,转移了话题:“我这次回来就不准备走了,已经去公司报道过了,先从基层坐起。”
林今雨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挺好的,阿姨应该挺开心的。”
沈舟神色变得柔软:“我听我妈说你经常陪她逛街吃饭,哥得谢谢你。”
林今雨不在意地摆了摆手:“我和路姨的交情用得着你谢?你要再晚回来一年,说不定我们都拜把子了。”
“这想法真不错。”林今雨似忽然来了灵感,她越想越兴奋:“我下次一定要跟路姨说。”
沈舟又想弹她脑门,林今雨这次提前做好了准备,及时避过了他。
“请你对我放尊重一点。”她露出一个生气的表情,沈舟愣在原地,只听她继续说道:“大外甥。”
沈舟冷笑一声,站起来就要去抓住她。
林今雨立马捂住头求饶:“对不起,我错了,再也不敢了。”
沈舟好气又好笑地看着她:“你变了很多。”
林今雨笑了下,她耸了下肩,声音在风里显得有些飘忽:“不好吗?”
她表情很正常,但不知为什么,沈舟那句“挺好的”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他凝眉看着她,正想说些什么。
“好了,我们回去吧。”林今雨已经看向海上的波涛,她向着海面挥了挥手,大声喊道:“大海啊,今天就到这里了,下次再见吧。”
沈舟看她跳下了岩石,向他指了指箱子:“别忘了带着垃圾。”
沈舟一手一个箱子,跟在蹦蹦跳跳的林今雨后面,乌黑的头发披在她的肩膀,微风吹拂间露出她秀美的侧脸。
他心想,他刚才说错了,她比从前更加美丽,也更加沉静。
两个人都喝了酒不能再开车,沈舟将两个箱子放进后备箱,林今雨翻出手机想找个代驾。
沈舟伸手捂住了她的手机:“敢不敢和我一起走回去?”
林今雨无声地看了他两秒,然后露出一个假笑:“不敢。”
就抢过手机继续找代驾。
沈舟揽着她肩膀向前走去:“小时候都行,现在也行,相信你自己。”
“我一直很相信我自己!”林今雨气愤地喊叫道:“我只是不想陪你发疯!”
“沈舟,你是不是有病!”
“我要回去睡觉,我不想走路!”
沈舟不理她,林今雨喊累了终于认命地跟着他走回去,幸好她穿得是平底鞋,
沉默的换成了林今雨,沈舟怎么逗她她都不说话。
沈舟无奈:“再陪我走十分钟,我就叫个车。”
林今雨“哼”了一声。
沈舟无意间碰到她冰凉的手,问道:“你是不是冷?”
他脱了外套想给她披上,林今雨连忙避开:“不用了。”
沈舟坚持要给她,林今雨不耐烦地推开他:“真的不用了。”
外套掉在地上。
“对不起。”林今雨很快道歉,她神色平静:“但是真的不用了。”
气氛有一时的凝滞,林今雨弯腰捡起外套递给沈舟,沈舟没接,他牢牢地盯着她:“是因为那件事吗?”
“……”
“那件事发生以后,你就与我渐行渐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