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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驰援流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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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羿将流云城的消息禀报明夫人后,明夫人即命苏浅前去助力流云化解边界妖物横行的危机,为流云城民众打开一条逃生之路,又着明羿前去,重在联络明宗弟子向边界集结,作好接应流云城民众的准备。
王宏则托付雀鹰向流散在边界附近的灵物传信,希望他们出面帮助对抗妖类,至于灵物肯不肯能帮忙,那就是他们的事情了。
秦孝天以秦宗主为饵引秦向安现身,限定半月为期,王宏已向雀鹰细细确认过,收到信时,聚贤堂放出消息已有三日,如今只有十二日的时间了。
为尽快赶到流云城,苏浅一行昼夜兼程,途中,苏浅与王宏讨论过,兴许这些时日秦向安会醒来,他若醒来也必定会赶赴流云城。王宏则认为,不可将希望寄托在这种不确定的事情上。秦向安能来自然好,但一定要做好他不来也要救人的打算。
苏浅自也清楚,心里早已打定主意,无论如何都要将秦宗主保下。秦向安此刻是人事不知,他日后醒来若知事情始末,必会自责,她可不想他深陷自责。
途中,明羿与王宏见苏浅较从前憔悴不少,都担心她的身体是否吃得消。
苏浅拍拍胸口只说无事,回明宗以后,她也是好吃好喝地养了一段日子,尚可支撑。
明羿细问过傅文铮将她自黛川林宗带走后发生的事情,听到她舍了一半的血救秦向安后,王宏再三嘱咐她路上若有不适绝不可逞强。
苏浅知道谢祥放了自己近一半的血给秦向安时,心里也是后怕。
按理说失了这么多血,自己该脏器衰竭而亡了才是,得亏自己和秦向安都非常人,又有傅灵使以灵力相护,这才双双无事。
但身体明显是大不如前了,精力也不似往日充沛,苏浅点头答应王宏,说自己也会格外留神自我保重的。
日夜疾驰九日,到达沐霞城与流云城的一处边界时,已是深夜时分了。
先时在边界周边活动的明宗弟子接到消息,于两日前便暗暗聚拢一处,已查探过边界的情况。
边界那头,有许多妖物出没,但它们并未越界跑到沐霞城地界,大约仍对曾经弥漫彤光迷雾的沐霞城心存忌惮。
王宏提议在不惊动边界妖物的情况下潜入流云城与周锋等人碰头,明宗的师哥们则说边界一带皆有妖物,活人经过必被妖物所察。
王宏自有计策,边境妖物虽多,也不至于遍地都是连一点通过的可能都无。他会设法掩去同行之人身上的气息,让妖物无从察觉,再加上雀鹰带路,神不知鬼不觉地进入流云城还是能够的。
明羿自众多明宗弟子中邀了两名师哥同入流云城,剩下的弟子留在沐霞城境内,等着接应他们。
在雀鹰的指引下,苏浅与大伙在天蒙蒙亮的时候,抵达了邻近秦宗的一个小村子,进入了秦宗弟子隐匿的一个据点,是一处农舍。
他们进入院子后,农舍内的秦宗弟子藏于屋内,已将数十把拉满的弓箭对准了他们。待看清来人以后,周锋忙叫大伙收箭,林依跟在周锋身后,一路小跑出来迎接他们。
周锋说这个村子里几乎每家每户都有秦宗弟子落脚,民众也纷纷为他们打掩护,还有一些弟子,隐匿于别村。
谈及如何解救秦宗主时,苏浅说出自己想了一路的办法,由她易容成秦向安的模样前去。
王宏否决了这个想法,“光看身段就已露馅了。”
“秦向安身段是好,我也没这么差啊!”
“我是说你个子矮,你比他矮了一头有余。”
苏浅动了动嘴巴,到底无言以对。
这时,明羿开口却说这办法可行,由他假扮就是。
明宗的一位师哥点头赞同,“我们潜伏周围随时支援,王宏大哥提前去查探一番,先摸清妖物的数量和分布情况,苏浅师妹少不得也要出面,重在抵御妖物。”
苏浅和王宏都点头应下了。
众人细细商议行动细节时,林依拉着苏浅提前离席,催她歇息歇息。
苏浅正觉累得慌,如何不依。随林依进到一间空屋子后,她径直走到床前,毫不客气地往床上一瘫。
林依坐在床沿上替她诊脉,“你回明宗以后明夫人没给你调理过吗?”
苏浅摇摇头,“我没敢告诉夫人实情,她见我气色不好,只当我这段日子累了,我就多吃多睡,也算调养过了。”
“你为何不告诉夫人?”
苏浅往抓了被子盖在身上,“明羿那时还未回来,夫人要是说我,也没个人帮我说话。”
“夫人哪有这样凶,你可是耽误自己的身体了,又奔波了这些日子,你当真无事?”
“有时候略有些头晕乏力,不碍事的。”
“也亏得是你身体底子好,换作别人,早倒下了。”
“还有正事要干呢,我倒不了。”
林依替她掖了掖被子,“你且睡会儿,有事我叫你。”
“好。”
林依说:“可惜四处都不太平,这儿也难以静养,我这就去煎几副补药,等你起来再喝。”
苏浅却没有应声,林依一看,苏浅已拥被入眠了。见她一张脸不似从前白里透红,林依轻轻叹了一声,蹑手蹑脚地走开了。
苏浅一觉睡醒的时候,发现天已经黑了。
她推门出去,看到一个老婆婆在院外与林依拣择草药。林依向苏浅介绍,这位婆婆是屋主,她原有一个儿子在秦宗附近的药铺帮工,被聚贤堂的人捉去供秦三伯吸食生气,人没了。
苏浅同老婆婆打了招呼,坐下与她们一同择拣药材。
她刚坐下,老婆婆捶着腿站了起来,“从早晨睡到现在,该饿了吧,我去给你弄些吃的来。”
“那有劳婆婆了!”苏浅忙站起来欠身致谢。
待婆婆走后,苏浅看了看屋子,发现其他人好像都不在,她收回目光,问林依,“我师哥和王大哥人呢?”
“他们白日里去秦宗附近探查了一番,傍晚吃过饭,方才睡下了。”
“周锋他们呢?”
“尚在外头联络秦宗弟子商议营救秦宗主之事。”
“大家可定好什么时候动手?”苏浅问。
“明日午时,聚贤堂的人会将秦宗主吊在墙头,大家议定午时一刻。”林依说,“王大哥明日一早起来同你早早先过去,你也好熟悉一下人员布置情况和撤离路线。”
苏浅又问明羿明日可同她一道,林依说明日他既以秦向安的面目行事,便不与她同行,明宗的两位师哥也另有去处。
苏浅有些失落,林依猜到她的心思,“怎么,他不同你一道你不放心呀?”
“有一点,师哥能打呀,同他一道自然安心些。”
“你别怕,明日会有许多秦宗弟子在秦宗附近,不会出什么事的。”
“嗯,我不怕。”
“不怕就好,吃完东西,你回去接着再睡会儿。”
“我才刚起,哪睡得着啊!”
“我给你煎了补药,待会儿加几味药,保你睡得着。”
“也好。”苏浅掰着手指头数了数,距离秦孝天放出消息到如今是第十日,最后期限分明是后日。
她转念一想,明日动手也好,反正早晚都一样冒险,聚贤堂那边估计早就设好了天罗地网,就等人去呢。
苏浅吃过东西后喝了药,果觉昏昏沉沉起来,她返回房间,只管蒙头大睡。
第二日醒来时,天方蒙蒙亮,苏浅只觉身体轻快许多,她换上林依给她拿过来的粗布衣裳,坐上了一辆载了许多药材的马车。
婆婆也在,她前去贩卖药材,顺道掩护他们进城。
苏浅看见赶车的是一位老翁,独不见王宏,忙问王宏何在。
“看来我易容的功夫也见长啊!”老翁一出声,苏浅便笑了,她仔细端详了一下王宏,果然是一点也瞧不出来。
王宏将一张面具扔给他,“戴上,可能也有不少人认得你。”
苏浅带上面具,成了一个看上去有些蠢笨的丫头。
得亏扮相着实普通,行至秦宗,一路虽遭遇几番查检,倒也顺利通过了。
婆婆自去收购药材的铺子贩草药,王宏瞅着四下无人,带着苏浅在一个僻静处下了车自去了。婆婆则赶车离开了,卖了药材后,她会自行回去。
走在街市上,一路皆是热热闹闹的,在苏浅看来,秦宗与往日似乎并无不同。
王宏解释说,聚贤堂命民众仍是正常生活,该出摊的出摊,该消遣的消遣,无论商铺还是普通人家,胆敢闭门不出的,聚贤堂的人便登门拜访,前往刁难。
这熙熙攘攘的景象,不过是虚景假象罢了。
王宏带她到一处酒楼坐下,要了些清淡吃食,正与苏浅细说附近哪家店铺有自己人,一群聚贤堂的弟子闯入酒楼,往后厨去了。
出来的时候,他们拖走了一个年轻的小伙子。
方才还人声嘈杂的酒楼霎时鸦雀无声,待他们走后,王宏才松开了苏浅的手。他按住她,是怕她冲动出手。
掌柜的磕头如捣蒜求他们不要带走那小伙子,结果被聚贤堂的人一脚踢翻在地。苏浅见他们欺人太甚,当时就准备出手。
王宏劝她不可节外生枝,她只得按下心中怒火老老实实地坐着不动。
聚贤堂的人走后,食客复又开始说话,说到被抓去的人是要被送给秦三伯吸食,苏浅心中激愤不已,眼睁睁看着聚贤堂之人作恶却不能有所作为,实在憋屈。
她站起身来追了出去,秦宗主的命是命,这个小伙子的命也是命,见死不救,她可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