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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油尽灯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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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川城内，苏浅与林双并灵物联手伏击黛川城妖物，自是酣畅淋漓。
王宏观测，许多妖物见势不妙，已匆匆逃往了一叶城方向。
而明羿与黛川弟子合力对付聚贤堂，聚贤堂也无心抵抗，只管撤往一叶城。
那些没能走掉的聚贤堂弟子个个以死相拼，虽凶悍异常，也终究不是黛川诸人的对手。
黛川城也陆续将地下城的城民接出，但因黛川城边境被一叶城侵占，如今边境一带很不太平，林双又忙于安顿昔日定居边境的民众，令其迁至安全的地方落户。
到达林宗倏忽已近半月，今日，林双将诸事安排妥当，方回了林宗。
林宗上下已公推林双为城主，见林双风尘仆仆地回来，苏浅拱手相迎，“宗主回来了！”
“你少打趣我。”林双解下肩上的披风，问明羿何在。
“一回来就打听我师哥，果然惦记着他呢！”苏浅说，“他和几位师兄听说有聚贤堂的漏网之鱼，出去抓人了。”
“王宏大哥呢？”
“眼下无事，睡觉去了。”苏浅问林双，“可有莺儿姑娘的消息？”
林双将莺儿带回林宗以后，便请师姐送她去找能解蛊毒的人医治去了，后来她忙于整顿黛川内务，便就没能顾上莺儿了。
苏浅来了之后提起莺儿，林双忙去打听，却只听说她已解了蛊毒自行离开了，如今到处离乱，一时并无她的音讯。
林双摇摇头，“当时她与我一路回黛川，我也细细问过她关于秦向安的事情，她知道的，其实也全都告诉王宏大哥了。”
“我就是想多探听探听他的消息。”
“我知道。”林双坐下来，“可是知道又怎么样呢，当日他离开明宗以后落入秦三伯之手，能有什么好日子可过，打听到更多的情况，你听了也不过白白伤心。”
“不只伤心，还内疚呢！”
“既如此，那又何必自寻烦恼，等找到他以后，加倍对他好些就是了。”
苏浅望向窗外，林依一去这么久了，却一点消息也没有，也不知道她同周锋有没有顺利回到秦宗，是否安全，又有没有找到秦向安的行踪……
不过，如果真遇到了什么难处，那雀鹰也该回来了，如今没有消息，也算是好消息了。
苏浅正托腮呆呆地望向窗外出神，忽见与明羿一同出去的一位黛川师哥进来了，苏浅站起来，询问明羿是否回来了。
“回来了，宗主……”那位师哥转向林双说，“明公子把碧姝带回来了。”
林双起身就走，“在哪？”
“我也去！”苏浅也追了出去。
师哥一面引路一面说：“同她一道来的，还有一叶城的陈少主。”
陈祖建……苏浅有些吃惊，忙叫林双加快步伐。
师哥接着说，碧姝和陈少主都受了重伤，是碧姝设法将陈少主救出，碧姝眼下情况危急，明羿正救她。
明羿几时会治病救人了，苏浅眉头一皱，猜测碧姝已近末路。明羿救人，只怕人已无救，他不过是以内力勉强维持她的性命罢了。
师哥领着她们进到一间房时，明羿见林双和苏浅进来，起身拉起苏浅就走，顺便叫走了师哥，还把门掩上了。
苏浅气喘吁吁地跑来，却被拉走，她跺了跺脚，“你干什么，怕我杀了她啊？”
“不用你杀……”
“我知道，她大概快死了。”
明羿点点头，说碧姝想跟林双说说话。
“你就顺着她啊，她想干嘛就干嘛。”苏浅想起明耀师哥死于碧姝之手的场景就堵得慌，但得知碧姝命不久矣，内心却并无快意。
细想来，自己对碧姝也知之甚少，搜寻与她有关的记忆，最多的便对是她与明耀师哥在明宗常在一处的场景。
苏浅原先也觉得，如果她与明耀能在一起也不失为一件好事，可她却与陈灵犀、秦孝天是一个阵营的人，她当时一剑杀了明耀，似乎也并无丝毫悲痛，到底是铁石心肠。
明羿在旁忽轻轻叹了口气，“杀了大哥，组建了聚贤堂，她说……后悔。”
黛川城这边的聚贤堂果然就是她弄的，苏浅看向紧闭的房门，都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她说这话多半的确是出自真心，可是，她如今后悔又有什么用。
苏浅赌气道：“她走了也好，免得他日遇上，还得我们动手给师哥报仇，杀人多没意思。”
黛川的师哥接口道：“谁又喜欢杀人呢，不过是形势所逼，不杀人，就等着被杀。”
师哥刚说完，门“吱呀”一声开了，林双红着眼睛出来了，说碧姝快不行了。
“来都来了，我还是去看看她吧……”苏浅心里蓦地有些难受，再怎么说，碧姝也是差点成了嫂子的人呢。
进门后，苏浅趋近榻前，见碧姝脸上带泪，嘴角却微扬。
一盏琉璃灯搁在她的脸旁，她侧着身子面朝灯盏，一手拢着灯罩，一手握拳搁在灯旁。
师哥上前探了一下她的鼻息，将手缩回，皱眉摇了摇头。
“怎么一抽身的功夫……”林双的眼睛霎时就红了，声音也变了。
苏浅拍拍了她的肩膀，知林双同她除仇恨之外，亦有多年同门的情谊。
“那灯是怎么回事？”黛川的师哥问。
林双擦了擦泪，“灯是她让我点的。”
正说着，灯盏内的火光跳动几下，灭了。
盏内原有一个灯油格子，里头已经干了。
“这灯虽好看，但到底破了。”林双皱了皱眉，“她让我从包袱里翻出来的，破的碎片也不知道哪儿去了……”
“在她手里。”
听明羿如此说，林双上前掰开了她那只握拳的手。
林双的眉头不由得皱得更紧了些，她不解地看着灯盏的碎片，以及碧姝那被划伤了的手心。
握在手里，大概是怕飞了吧……
林双喃喃问道：“这灯，是有什么来历吗？”
明羿摇摇头，黛川的师哥则说：“可能是她的心爱之物吧！”
“有……有来历。”苏浅不争气地鼻酸起来，这是一贯勤俭的明耀慷慨解囊在明宗夜游时给碧姝买的。那一晚，就是莺儿姑娘的倚红楼开张的那晚，也是她带秦向安背着明羿到夜市游逛的那晚。
那个时候，碧姝手里拎着这盏玲珑剔透的琉璃灯，是难掩笑意的。
林双说，碧姝自言她这一生，无亲无友，无依无靠，也无牵无挂，真正拥有过的温暖之物，不过这盏灯，暖人心者，不过赠灯之人。
苏浅掌不住，“哇”地一下哭出声来，见大家扭头看她，她忽又难为情，忙掩面逃出了屋子。
“碧姝不是杀了明大公子吗，苏浅姑娘，何以伤心落泪？”黛川师哥大惑不解。
“不过觉得遗憾罢了。”明羿一眼看穿了苏浅的心思。
苏浅是觉得遗憾，她渴望人活昌隆盛世，人人安居乐业，各有其所，有情人终成眷属，无情者也可自得其乐。
听到师哥对明羿说“还是你懂苏姑娘”时，林双的心里抽痛了一下。
苏浅跑回房中呆呆坐着，已止了泪，忽想起还没去看看陈祖建，忙又起身，走到门前，却见林双进来了。
林双问她去哪，她说想去看看陈祖建。
“几位擅医术的师兄师姐都去替他医治了，已脱离危险，等他好些再去吧！”
苏浅住了脚，问林双可有什么事情要说。
“自然是有话，坐下说。”
进屋以后，苏浅给她倒了热茶，“我师哥呢？”
“随他们料理碧姝后事去了。”林双双手捧着茶，“你还记得我说过要想办法治好明羿的旧症吗？”
“记得。”
“方才碧姝跟我说起，秦向安自余晖塔坠落时灵力散逸，塔底的人几乎无一幸免都被波及，不管是人是妖，许多都当场没命了。”
这个苏浅自然是知道的，当时聚贤堂的人出动了好些，他们都是普通人，也被秦向安的灵力所伤。
苏浅明白过来，猜测该是陈灵犀设法替众人祛除了身上的灵力。
林双笑说让她猜着了，又说众人并没有这样的待遇，陈灵犀只帮秦三伯和王炎并几位有头有脸的聚贤堂大弟子祛除了。
苏浅想起王宏之前告诉她的话，忙指出这可使不得，灵力在普通人身上，可是会死人的。
“王炎知道一个办法，他让妖物吸取聚贤堂弟子身上残留的灵力。”
“这样也行？”
“可行啊，而且还不会痛，比载灵使祛除的还管用，就是得让妖气侵入体内。如今，大部分聚贤堂弟子体内有了妖气，将变成半人半妖之物。”林双抿了一口茶，“会变得嗜血，性情残暴，武力也会相应增强。”
“这些日子接连剿除聚贤堂，也没见聚贤堂的人有多厉害啊！”
“妖性的显现需要时间，早晚他们会变成怪物的。”
“碧姝就跟你说了这些？”
“她还给了我黛川城中人入聚贤堂的名单和据点，我们虽清理了一番，但仍有避开我们搜查的，明天起，我与大家一一排查，又有得忙了。”
“这聚贤堂到底是谁建立的，几时建立的？”
林双告诉苏浅，聚贤堂最初是秦三伯所建，在她们都还未出生时便建立了。前些日子他退居幕后，由秦孝天统领聚贤堂，王炎当时已经加入其中。
而碧姝是被他们拉入伙的，成了黛川聚贤堂的领头人，建立不过五年。而陈灵犀与王炎早在多年之前就结交了。
苏浅指出这又奇怪了，秦孝天是宗主之子，将来秦宗很可能由他执掌，他为何要加入聚贤堂，苏浅实在想不出他弃明投暗的动机。
“他非秦宗主亲生，而是秦三伯的儿子。”
苏浅目瞪口呆，“这……秦宗主知道吗？”
林双点头，“碧姝说秦孝天已经告诉他了。”
苏浅皱皱眉，“那秦宗如今可不乱成一团了。”
“秦三伯不想留下被灵力所伤的病根，怕影响功力，他自请引妖气入体。”林双长叹一声，“他原本就功夫了得，如今只怕更难对付了。”
“还有一点我挺纳闷的，妖物怎么会乖乖跟聚贤堂合作。”
“陈灵犀与妖物约定聚贤堂之人它们不能碰，她许诺给它们创造一个可自由行走于人世的生活环境，也有妖物耐不住残害过聚贤堂的人，被她以违背契约为由杀了，也算立稳了规矩。”
苏浅只道：“这些妖物也是没长脑子，陈灵犀早晚把它们的妖力收归己用，一个个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就算你到妖物跟前同它们分析其中厉害，它们也不会信你。”
苏浅笑了笑，“你说了这么多，跟明羿的旧疾也无甚关系吧！你若是要引妖力到他身上，我第一个不同意。”
“还有一个办法，对他毫无伤害，但你得帮帮我。”
“怎么帮？”
“你过来些……
苏浅听完面红耳赤地站起来，“那怎么行！”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