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总被我撩》周乎是也

10、考验与懊恼

　　周苏走后，陆昭坐在椅子上，手肘抵着桌子，陷入思考。他看着视线里的手机，是的，他在等，等周苏忙完的回应……
　　4:30，快到饭点了…陆昭烦躁，一把抓起桌上的手机，边拨通电话，边走到了窗边。“嘟…嘟…”他看到再次出现在楼下远处的黑色轿车。隐藏得很好，可惜……
　　“草（一种植物）。”不接电话。陆昭扒开窗帘，手指敲击在玻璃上。看来是在忙了……这下麻烦了，男主已经回来，要是他现在冲上来请我喝茶，那我便真的完全牵扯入剧情，而这本书的结局，便是废了！现在只能赌，赌男主是打算放长线钓大鱼还是旁敲侧击、逐个击破……
　　想我陆昭完成那么多个任务，哪个不是稳稳当当，怎么遇上周言开始就一直在赌呢？陆昭想着，嘴角露出点无奈的笑。
　　而在此时，手机响起。“怎么？”省略去打招呼，直奔主题。“请我吃牛肉面。”陆昭明明没有笑、可在周言听来他的声音带上了他独有的不着调。“又吃牛肉面？”“不然嘞，你请我吃别的？”陆昭一手拨弄着手里的小东西，语气里带着戏谑。“我在外面，今天晚上很忙。”周言拒绝，但他又有些不忍心。“我让小王过来接你去X酒吧，我忙完找你。”“好嘞……”陆昭清楚，周言已经对他有了戒备，生意之事是不会再让他知晓了。“记住，坐副驾驶。”周言说完，挂了电话。
　　把手机放进口袋，陆昭看向楼下：今天，看来是要你失望了…
　　陆昭被接到酒吧，一开始小王便固执的让陆昭坐在副驾，说是周言特意吩咐。陆昭虽笑着应下，却趁着希望不注意，直接翻往后座。
　　不坐副驾、从不是因为死亡率高。
　　“我开着窗，不难过。还有，甩掉后面的车。”小王拗不过他，便没再勉强。而结果，就是陆昭勉强了自己、他把胃吐了个底朝天。而周言给陆昭准备的大餐，他也一口未动。他坐在包厢里等着周言。肚子空空，难以入眠……
　　周言来的时候就看到陆昭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为什么不听话？”周言有些生气，可话到嘴边又降了一调。“别问了，周哥。我可难受死了……”陆昭像是刚从梦中惊醒，声音里满是疲惫。“对了，周哥，明天？”“明天的事，我会帮你。”周言说着，眼神却沉了沉。
　　不知道。他会不会怪他……
　　“还有啊，周哥。那个黑车他总停在我家楼下…我能不能……”陆昭抬眼望向周言，他故意停下，看周苏的反应…“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周言揉了揉眉心，显得心事重重。陆昭敏感地发现了重点——明天。他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
　　但他只是笑着，继续往下说。
　　有的时候，假装也是一种态度。不必弄懂，心中有数，不必对他人抱有太大的期望，便不会产生太大的失望。——这是作为一个管理者该有的习惯。
　　“周哥。你送我回去吧……我看、你今天也累了……”陆昭的眼突然开始有点酸涩：可真是讨厌，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他是不一样的啊，明明，会有不一样的感觉……
　　他于是拼命挤弄着眉眼，做出古怪的表情，他想把那滴泪憋回去，咽下去。
　　周言没说话，他只是点头。不知道为什么，他甚至不敢看陆昭，也因此忽略了陆昭的反常。
　　两个相爱的人忘却了对方，要是一方要伤害另一方，那么爱也会提醒他们的吧……
　　回家的途中，周言依旧开得很慢，窗户依旧开得很大，衣服也依旧套在陆昭身上…
　　只是他们两人出奇地安静。没说话，是他们各怀心思的写照。到家后的陆昭这一次却没有让周言上去坐坐，他只是说：“周哥、这么累了就早点回家休息吧……”
　　“好。”或许是出于愧疚，周言静默地看着陆昭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他突然怀疑，他那样做是否正确。
　　可，他没有办法。哪怕他要给他最大的偏爱，他要得到最小的背叛。他的身份，并不是简简单单，亦不是轻轻松松。
　　回到家的陆昭，突然很想抱头痛哭，这是他90多年没有体会过的感情；他不知所措。也觉得很无奈，或许头脑清醒，可心脏却难受。
　　因这世上，有的东西，脑子可以忘记，心却不会。
　　他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努力压抑自己的崩溃，一遍遍重复着深呼吸。他想，可能是陷入了职业危机？可能是投入了感情？可能是太久不像个人？可他总是逃避着那个真正的可能。虽然那只是曾经，不是现在，但谁也否认不了它的未来。
　　整夜的乱梦……困扰了陆昭。
　　一夜的清醒……挣扎了周言。
　　第二天………
　　陆昭清醒，整理了一下精神；还是把控不了情绪。他来到约定好的地点。等着敌人，等着周言。
　　这是一个废弃的烂尾楼，满是污垢的墙上甚至伸出了几株植物的茎，破碎的瓦片，满地的杂草，这里可以遮风避雨，但称不上家。
　　很快，踩碎瓦片的声音响起。来的是周言也是敌人。
　　陆昭看懂了。但他还是笑着看周言：“周哥，这是？”“我帮你，我帮你减少人数，我让他们出一个人，但这个人，要靠你自己打赢。”周言抬头，终是说出了他的计划…
　　“好嘞，周哥。”熟悉的笑颜。熟悉的腔调。熟悉的答应。但这不是周言想要的，
　　只要他拒绝，那么便可以停止这场考验。可他这傻子，明知……
　　周言不忍看，他摆了摆手“我出去等你们解决。”
　　陆昭已然没有心思再管周言，况且，他当如何是他的事，我当如何是我的事。他看着面前这1.9m的肌肉猛男，他知道自己逃不过一场恶战。而他也知道自己必然打不过他。可他不逃，他作死地想看自己对周言的意义。
　　“开始吧……”肌肉男有些不耐烦，他忍不住提醒陆昭。“好。”话音刚落，一拳结结实实地砸在他的脸上。唇角溢出血迹。他是专业的，不是玩玩而已……陆昭眯眼，却笑着。另一边，对方猛地又攻过来，这一次陆昭用手挡住，却被他猛地抓住手臂，整个人提了起来。
　　“说。你靠近我们老大，有什么目的？”
　　“哼。”陆昭笑，这就是周言的计划，如他所料。“没有目的。”他唇齿清晰，毫无畏惧。男人愤怒，一下把他摔倒地上，陆昭成了挨打方，毫无抗争之力。
　　“当我们傻子吗？”男人冷笑。“说实话。”“还能有什么实话啊，不就是喜欢周言？！”他说的是周言，不知周哥。这着实震惊了男人。他愣了片刻，继续打。
　　“周言，我喜欢你、周言，我喜欢你，我希望你变好。”陆昭一遍遍地喊着，这或许是他的诡计，是他没办法的求救，但却是他的倔强。知道嘛，他喊出了他的爱，暂时忘却的爱，以欺骗的方式。
　　陆昭防不住攻击，他感觉自己要死了，意识渐渐模糊，嘴里却喃喃着虚假的喜欢。
　　看他多坏，甚至把谎言刻在骨子里。可他不坏，只是把爱刻在心脏里。
　　外面的周言抽了许多烟，烟蒂在他站的位置旁边扔了一地。他手指夹着刚点的烟，火星燃到了指尖。听着里面声音的渐渐减小，锁着的眉猛的一皱。他长腿一迈，奔了进去。
　　“老大，他晕了，啥都没有问出来，这小子嘴够硬，都不肯求饶。”肌肉男还在继续喋喋不休。周言沉声打断“滚。”肌肉男看到周言阴沉的脸，不敢多想就跑了。
　　周言蹲下来，他的手指抚摸着陆昭的脸庞，他一把捞起陆昭，搀着毫无意识的他走了。
　　周言此刻想狠狠抽自己一巴掌，自责、生气、心疼、后悔，却夹杂着一丝松了一口气的感觉。为了证明，不择手段。这到底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