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空气很nice

3、第二章 倾诉

　　“那就从现在开始吧。”
　　华云皖已经下定了决心，她想追上自己唯一的朋友的步伐。
　　华云皖看着自己崭新的课本。
　　“啧，原来已经落下了这么多吗，看来只是在课堂上补是补不上的。哎，注定要牺牲我的课余时间了。”
　　还好还好，这本书最难的《出师表》才刚刚开始学，要不然就更麻烦了。
　　华云皖暗暗窃喜。
　　那好吧，从最难的开始学起来吧！
　　翻开久违的课本，拿起了笔，一举一动都被讲台上正在看大家记录笔记的宋老师看的一清二楚。
　　宋老师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该说不说，其实学起来时间过得也挺快。
　　华云皖心里想。
　　这可比我睡觉起来发现自己只睡了五分钟还要快。
　　这时，宋老师默默地走到了华云皖身后，拍了拍华云皖肩膀。
　　还在走神的华云皖被吓得一个激灵，一下子都没反应过来。
　　“既然决定要好好学习了，那就抓紧时间，快要分班考了，不懂得就来问我。”
　　“嗯。”
　　华云皖只是敷衍的回答了一下。
　　宋老师笑了笑，转身走了。

　　这时，在姜可伊这边。
　　她正在办公室里。
　　“你看看你，最近怎么回事，上课不认真听讲，测试成绩退步了多少？”
　　一个老师敲了敲桌子上的测试题。
　　“不想学了就早点说，趁早回家歇着吧。”
　　“杨老师，不是这样的，我昨天晚上没有休息好，今天上课才会瞌睡的，以后不会了。”
　　杨老师叹了口气。
　　“我不管你什么原因，我不需要你的解释，我只看事实，事实就是你上课没有认真听讲，就是这么简单。”
　　姜可伊都快急哭了。
　　“老师…我真的很累，昨天晚上我复习到晚上三点，今天早上五点就要起床。”
　　杨老师直接使劲的拍了桌子站了起来。
　　“我说了我不需要解释，大家都累，就你坚持不下来？”
　　“老师我真的……”
　　姜可伊低下了头，眼泪一滴一滴的掉下来。
　　“行了，别解释了，也别在这里给我委屈，回去写检讨吧。我没工夫听你解释。”
　　“可我…”
　　杨老师坐了下去，喝了口水。
　　“都说了，你出去吧。”
　　姜可伊抬起了头，失望的看着眼前的老师。
　　“好。”
　　可能是习惯了吧，姜可伊哭的时候一点声音都没有。只要她低头，没人知道她哭了。
　　出了办公室，姜可伊想快点回教室，她怕被别的人看到。可是出门就和华云皖撞到了一起。
　　姜可伊一直在说对不起。一直没注意到眼前的人是华云皖。
　　华云皖一眼就看出了，姜可伊哭了。华云皖急忙问她：“你怎么了？怎么哭了，是不是有人欺负你？”
　　姜可伊听到了华云皖的声音，猛地抬起了头。看到华云皖，情绪再也止不住了。站起来拉着华云皖就往楼下跑。
　　幸好现在是活动时间，时间长。
　　走到楼下，一个拐角，哪里是监控死角。姜可伊再也止不住的哭了起来。
　　华云皖看着眼前的人，紧紧的抱住了她。
　　“好了好了，不哭了，没事了，我一直都在你旁边，有事就和我说，不想说的话那就不说，哭出来会好一点的。”
　　姜可伊含糊的回答了嗯。
　　“你说，成绩真的有那么重要吗？为什么他们都逼着我，让我学习让我拿好成绩，拿到好成绩了，但是我一点也不开心。”
　　姜可伊哽咽的说。
　　“他们都逼着我去学习，我讨厌学习，更讨厌他们用各种借口，压得我喘不过气。”
　　姜可伊再也忍不住的哭了起来，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哭没有一点声音，整个身体在颤抖，手心被指甲划出血痕。
　　华云皖看到这一幕，彻底傻了，她从来没想到过，品学兼优的姜可伊居然是被人逼出来的。
　　华云皖以前虽然学习好，但父母从来没逼过自己，只是说做好自己，只要不出格就好了。所以即使后来不好好学习，父母也从来没有说过什么。
　　“想哭就哭吧，我会陪着你的。”
　　华云皖把姜可伊搂进自己怀里，拍了拍她的后背。
　　“云皖，我真的好难受……，我觉得我撑不下去了。”
　　姜可伊拉起了自己的袖子，又卸下了手腕上的护腕，露出了自己手腕上那一条条触目惊心的伤疤。
　　“我没有朋友，他们都不和我说话，他们说我有病，说我作，就连老师也这样，我真的好难受。”
　　华云皖被她手上的伤痕吓到了。
　　“！？我知道，你难受，为什么要伤害自己，疼的是你啊！听话，以后不要这样了，好吗？我会陪着你的。”
　　华云皖紧紧的抱住她，看着怀里这个被成绩逼成这样的一个女生。
　　她实在不明白，成绩真的有这么重要吗，重要到牺牲一个人的快乐。

　　时间过得很快，已经打上课铃了，华云皖心神不宁的回到了教室。她满脑子都是姜可伊手腕上的伤。
　　华云皖的脸色惨白，但没人会注意到，毕竟自己人缘不好。她在想，在想姜可伊的成绩、她手腕上的伤和姜可伊对她说的那些话。
　　自己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自己喜欢的朋友，那个朋友也是那么相信自己。
　　但是世俗就是这么不公，这么优秀的女孩子却偏偏有着那么不幸的经历。
　　而且自己也做不了什么，也改变不了世俗的不公。

　　姜可伊回到教室后，默默地坐在角落自己的位置。仿佛刚才的事没有发生，毕竟自己已经习惯了。
　　她会擦干眼泪，重新戴上面具，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依旧是一个人，一个角落，一个人静静地看着他们嬉戏玩耍，却融不到他们当中。即使曾经努力想融入，却还是被排挤出来。仿佛自己与他们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好在只是排挤，没有校园暴力，没有欺凌，这样想想其实自己一个人也不错，不用去迎合别人的爱好，不用去担心吵架绝交。自己一个人挺好。
　　更好的是，自己现在也有朋友了，尽管就一个，但是自己却是发自内心的相信她，喜欢她。
　　也可能是因为很久没有人可以这样安慰她了吧，没有人会陪着她听着她讲完自己心里的真实想法。

　　有时候，两个从不相识的人的确也很可能一见面就变成了知心的朋友。
　　——泰戈尔

　　这一天就这么浑浑噩噩的过去了，姜可伊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下课铃一打，姜可伊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回家。
　　出了教室门的一瞬间，她想起了华云皖，她想和她一起走。但也只有一瞬间，很快这个想法被自己掐灭。
　　算了，一个人习惯了，一个人反而自在。
　　她迈开步子，低着头快步得走着，忽然，在楼梯拐角，她和另一个人撞在了一起。
　　姜可伊没有抬头，只是说了一句对不起就打算下楼。
　　后面的人拉住了她的手腕，姜可伊愣住了，向后看去。
　　“嗯…要一起走吗？”
　　姜可伊看到身后的华云皖，听到她说的话。想也没想就答应了。
　　“嗯，好。”
　　也可能是一个人久了，迫切的想要一个人成为她的光，可以陪着她一起。

　　“对了，可伊，你要不要去那个小屋子，就咱俩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带你去的那个小屋子。”
　　华云皖想要了解姜可伊更多想知道她为什么会这样。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为什么自己会这么在意姜可伊。但是，她就是想，想要了解姜可伊，想和她一起。
　　“嗯，去。”
　　姜可伊点了点头，静静的看着华云皖。

　　不一会，两个人就到了那个专属于华云皖……现在应该算是她们两个人的小屋子吧。
　　华云皖拿出钥匙，打开了门锁，屋子里还是和上次两人一起过来时一样一样的。
　　随后华云皖转身塞给姜可伊一把钥匙。
　　“这个钥匙是这个锁的备用钥匙，我…暂时的借给你吧，你一定要保管好噢。”
　　华云皖摸了摸鼻子，对着姜可伊笑着说。
　　“……”
　　姜可伊沉默了，鼻子一酸眼眶顿时湿润了。姜可伊努力让自己不眨眼，因为她害怕一眨眼，眼泪就会掉下来。
　　在华云皖转头的一瞬间，姜可伊快速的拿手摸了摸眼睛。
　　抬头看着华云皖。
　　“嗯，我一定会好好保存的。”
　　华云皖和姜可伊对视一笑。
　　两个人手牵着手进到了这个小但温馨的小窝里。
　　两个人靠在一起，聊起了自己的事情。

　　“你知道吗，我经常想一件事，我在想，为什么明明是自己的人生，父母和老师却要处处要求自己。”
　　姜可伊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继续说到。
　　“但是，他们让我去做…强迫我去做的事情，没有几件是我喜欢做自愿做的。”
　　说着说着，她再也忍不住了。
　　眼泪止不住的落了下来。
　　华云皖看着姜可伊，抱着她，摸了摸她的头。
　　“想哭就哭吧，这里就咱俩。”
　　华云皖顿了顿，想起了什么的样子。抬起头来靠在墙上。
　　“其实啊，我以前，被人欺负过，我不敢对父母说，他们就开始变本加厉。”
　　华云皖陷入了回忆里。
　　“刚开始，她们只是不和我玩，玩什么都把我排挤在外，只是排挤，没有别的，我还不在意……”
　　华云皖笑了笑，又接着讲。
　　“后来，他们开始骂我，他们说我长的丑，说我装，我作，我也没有理他们，他们要骂就骂呗，我不痛不痒。”
　　华云皖鼻子一酸，眼眶也红了。
　　“他们开始越来越过分，那次下雨，我就坐在台阶上，他们在我后面推了我一把，一瞬间我一头栽进水坑，浑身湿透，我听见后面传来的一阵一阵的笑声。”
　　华云皖看了看姜可伊，姜可伊认真的听着华云皖讲她的事情。
　　“他们在后面笑着说‘笑死我了你们看她，跟个落汤鸡一样，真的是笑死人了。’‘喂，你怎么回事？怎么自己跳了下去呢？怕不是个傻子吧。’”
　　眼泪流了出来，华云皖用手背抹了过去。
　　“他们在后面笑我，我站起来跑出了校门，他们又在后面说我‘快看，她跑出去了，不是吧，这么矫情的吗。’我只听着他们在后面的笑，在后面的骂。我不理会，只是跑了出去”
　　华云皖摇了摇头，抹去了眼泪。
　　“哎，算了算了，不说了，本来是安慰你的，结果我自己却哭了。”
　　华云皖笑了笑，转头看着姜可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