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拟境2 场阈理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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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天没有外出采编工作，隋渊和给阜城安排了一些文字任务，都比较简单，阜城做完之后，隋渊和便叫他下班了。
天色朦朦，正处在晦明之间，阜城骑着自行车又路过了街角公园，想到白天隋渊和提到的事，不免放慢了车速，往公园里面望去。
一如往常，除了那扇被损毁的雕窗还留有昨晚事故的痕迹，最新消息是警察接手了案子，调查结果估计还得过段时间才会出来，但大不离就是行人自己突然犯病，排除凶手之类的结论。
毕竟这很明显是妖干的，除非把那个作怪的东西逮住。这事确实不是阜城能管的，妖界自有妖界的规矩，有那边的组织去处理。
还是老老实实地敬而远之吧，阜城想。
但是事情自己找上门来，情况就不一样。
忽然，那扇坏掉的窗洞中间，冲出来一道明晃晃的白光，直抵阜城而去，有一个身形的样子，因为太刺眼，阜城暂时看得不真切。见周围没有人，阜城伸手凝成一道屏障，挡住了那道光。近不了身，对方显然不甘心，又来想来第二次。
“本来不想管你，你今天算是遇到你爷爷了。”阜城的声音有了点冷气。
阜城伸出空出的那只手，在虚空中一抓，那个发着白光的东西瞬间像是被扼住了要害，发出痛苦的细鸣，身形四溃，白光渐渐减淡，消失在了虚空中，逐渐凝成一个类似鸟的身形，虚弱地躺在地上。
阜城收了屏障，把那只“鸟”抓了过来，轻轻地飘到了自己的手上。
阜城这才看得真切，只见它金身赤尾，白腹，羽毛好似镶嵌着金丝，微微闪着光，爪子锋利，不过现在虚虚地缩成一团，鸟喙圆润。如果说鸟也分会说话的和不会说话的，那这只鸟一定是绝顶能言善辩的家伙。
阜城没有放下戒备，这东西很有可能只是一时服软，不知道还藏着什么后招，他锁住了这只鸟的经络，好让他不再有什么攻击性，至少不会再变成那团刺眼的东西了。
小鸟闭着眼，虚弱地清叫两声，像是在投降。阜城敏感地察觉到不对，想立即封住他的叫声，不过好像稍微晚了一步。
“阜城，快走……”耳边传来一阵急促的女声，伴随而来的厮杀声越来越清晰。
阜城知道自己上当了，尽量凝神以至于不被影响。他把鸟放在一边。用最后的力气将周围布成结界，开始打坐运气，让灵力在静脉之间流通，使自己镇静下来。过了一会，这一番动作有了效果，思绪也逐渐回复正常。阜城本来算只大妖，一般的小妖他根本不用放在眼里，只是这只妖怪来历特殊，阜城还未摸清其底细就差点陷了进去。
真是大意了，阜城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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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闪着白光的小鸟阜城之前也没见过，现在落到他手里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办。虽然学校宿舍禁止养宠物，但阜城也没办法，总不能放虎归山吧。只有把它悄悄带回了寝室。
通远见阜城面带一丝疲累地回来，笑道：“第一天就累成这样？”
阜城自知栽了跟头，也不好说什么，敷衍道：“是啊，上班可比上学辛苦。”
看到阜城手中还多了一个盒子，通远又继续说：“盒子里是什么？单位给的上班礼物？”
谁的上班礼物是这东西，谁都得提前退休，英勇就义。
阜城不想让室友发现，就说这是工作资料，还没发表。
“好吧好吧”，一听是一堆无聊的东西，通远就没了兴趣，继续带着耳机忙着自己电脑上的事了。
阜城其实身体上没什么累的，主要是心累，他躺在床上，复盘这一天。
刚来第一天就遇到妖怪（你自己就是），这就是成年人（狼）的世界吗？
除了宿舍和单位，阜城也没别处可去，为了防止这东西作怪。在找到合适的处理方法之前，阜城只好每天带着它。
被定住的小鸟没有什么威胁，阜城把它小心地放在双肩包里，直接去了杂志社。
一进门，阜城礼貌地给所有人打招呼，隋渊和也在，不过看到阜城走来，有了一股奇怪的感觉。
有妖气？莫非这阜城真的是妖怪？
隋渊和随口问了一句：“阜城，你昨晚去哪里了？”
阜城一听觉得不对劲，打起精神构思措辞，嘴角向上弯了一下，说到：“昨晚下班我就直接回学校了，也没去哪里。”
“路过街角公园了吗？”隋渊和追问。
“当然路过了，我每天上下班都要经过那里。”阜城略带掩饰地说。
隋渊和点点头头，不知道心里是怎么想的。他的目光移向了阜城身后的背包，确定妖气是从那里传出来的。
看来这小孩捡到什么妖了，怎么他还有这癖好？
阜城见隋渊和盯着自己的背包看，有点心虚地遮掩了一下，但一想到隋渊和就是普通人，也感受不到妖气，也就不再掩饰了。
隋渊和也没再深究下去，正事还是干工作，小孩随地乱捡妖这种事，以后找个机会提醒他就是了，看样子这只妖暂时没有什么危险，要是真有什么问题，自己还是能应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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阜城放下背包后，隋渊和给了他一沓资料，说：“这是那晚受害者昭媛的公开资料，是同行搜集的，从他的社交软件上看，这个女孩才来汉京没几年，名校毕业，现在在互联网公司做运营，此前从来没有过精神病史，就在那晚之后，听她的朋友说，医生检查不出任何毛病，但昭媛就像是变了一个人，记忆出现混乱，一会儿觉得自己是小学生，一会儿觉得自己是高中生，一会儿自己在谈恋爱一会儿又哭哭啼啼地失恋了……”说到这里，两个人都不知道该用何种心态看待这件事，“这还不是最过分的，最近几天昭媛还在说糊话，什么满地的手机，火箭往水下发射，什么摘棉花之类的，说的时候还充满攻击性，嘶吼着自己知道了真相，周围人不相信她，她还说别人脑子有问题。”
阜城回想起昨晚那只鸟和自己被影响时的状态，基本断定肯定就是那只鸟的叫声引起的这些事。
“那现在昭媛怎么样了？”阜城问。
“上班是不行了，她的家人也来汉京照顾她，如果运气好她能捡回一条命，运气不好……”隋渊和没说下去。
按照以往的经验，昭媛恐怕难逃魔爪。
“那我们这个怪谈还写吗？”阜城试探着问。
“先放一放吧，咱俩再去找找别的素材，毕竟昭媛现在生死未卜，我们再写下去不是在吃血馒头吗？”隋渊和无奈道。
第一次发表的机会被搁置了，阜城难免有些遗憾。不过羊毛出在羊身上，解铃还须系铃人，那只鸟一定有办法。
午休时间，阜城偷偷地把装着那只鸟的包包背到报社旁边的小巷子里，这里是个死胡同，平时没什么人，阜城把那只鸟放了出来。解了定身术，但是怕它逃走和再害人，阜城还是不让它发声和飞走。这家伙昨晚被伤得不轻，阜城本来没想过给它疗伤，但想到这东西或许是解决问题的关键，最后还是把伤给人家疗愈好了。
“又打你又给你疗伤，你觉得有我这么好的人吗？”阜城将小鸟捧在手上，俯下头对着它说。
小鸟显然是不领情的，但碍于自己打不过阜城，只好侧过头去，不说话。
“你这鸟怎么这样？我又给你住的地方又给你疗伤。”阜城说
“哼，那本来就是你该做的，啾。”小鸟忽然用心声对阜城说。
阜城也用心声说到：“原来你会说话，那就不绕弯子了，你说，怎么把昭媛治好？”
“治不好，啾。”小鸟坚定地说。
“你你你你，”阜城用手指着它，“信不信我把你炖来吃了，别人怕你，我可不怕你。”阜城被这小东西牵着鼻子走。
阜城决定换一种方法，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啊？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小鸟眄了阜城一眼，还是说了：“我叫拟境，本是生长在西海镜湖边，有一次镜湖湖心出现了一个水洞，我很好奇就飞过去看，结果就被吸到这里来了，不知道怎的我被困在那个街角公园出不去，我一直想冲出去看看，昨天才稍稍有了点成果，啾。”
“那你也不能害人吧，这么多年，因为你而疯掉和死掉的人也不少吧。”阜城质问道。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本生活在镜湖，天天叽叽喳喳的都没事，怎么到了这里就成了这样，后来我也发现了我的叫声对这里的人有影响，就没有再害人了，只不过昨天，我看到那公园围墙的窗上有个口子，我又试了试，没想到冲了出去，结果被那个女孩子撞见了，就这样了，啾。”拟境把事情的原委托了出来。
阜城没有见过，也没听过这种事，只是听师傅提过镜湖这个地方，在人界与天界的交汇处，景色绝美。
“还有其他飞来的小鸟吗？”阜城问到。
“没了吧，我来这里很久了，既回不去，也出不来。也没看到我的我认识的其他鸟，啾。”拟境回忆道。
“那好，在找到解药之前，你先跟着我，我先解了你的封印，上次是我不小心，你要是再害人，我捏碎你，让你直接魂飞魄散。”阜城警告道。
拟境虽然是只有点叛逆的小鸟，但还是捻得清轻重的，自己肯定打不过阜城，不过紧抱阜城这支大腿至少自己也比较安全。
“对了，”拟境说，“今天你旁边坐的那个男人是谁呀？我靠近他就有一种说不出的威压感，虽然我从他身上感受不到任何妖魔鬼怪的气息，但有一种与生俱来的不适，我很怕他。”拟境胆怯地说。
“你是说……隋渊和？还好吧，你看我也是妖不都是好好的？既然你怕它那下午我把你放得离他远一点。”阜城说。
明明就是一个普通人，拟境为什么会怕隋渊和？阜城暂时想不通。
9
昭媛的事热度渐渐淡去，媒体也没有再去打扰他们家了。隋渊和平时没有在外采编的时候，就喜欢在杂志社看看志怪小说，说是为了找灵感，但阜城左看右看都像是在上班划水。
“渊和，你在看什么呀？”阜城忍不住好奇问。
隋渊和放下手中的书，侧头撇了阜城一眼，“传奇话本，《离魂记》。”
听到离魂二字，阜城的敏感神经被触起，想到昭媛的症状，不就是离魂疯魔了？兴许有什么线索。
“讲的什么呀？可以给我讲讲吗？”阜城一脸诚挚地请求。
这张脸看起来实在太有保护欲了，隋渊和受不了。还是简要地讲了讲：
说是唐代有一书生，进京赶考，路遇大雨，于一农家避雨，农夫见书生气度不凡，必有一番大作为，便有意将女儿许配给他，老农引荐二人见面，二人彼此情投意合，书生与女子约定如若他高中秀才便回来娶她为妻。告别妇女之后，书生继续赶路，到一逆旅之时，见那农家女子在此等候他，书生大喜，农家女说：“我想公子想得紧，便偷偷离家跟了公子，路遇商旅，脚程快了几步，幸而在此会面。”于是书生与女子共同赴京赶考，后书生中秀才，女子却不见踪影。书生又找回了那农家，才知道那女子躺在家中昏迷许久，书生不解之时，身后出现一女子，那是女子的魂魄，魂魄归位之后，女子醒来。才诉说了原委，原来自书生走后，女子便做梦梦见自己魂魄离身而去，跟随一只鸟找到了书生，同书生一路进京，及第，后那鸟衔来一只灯笼，谓长明灯，女子的魂魄提着长明灯返回了家中。书生听后大喜，与女子喜结良缘，终成一段佳话。
“等等，”阜城发现了盲点，“你说一只鸟，长明灯？”
隋渊和不解，问“怎么了？”
阜城好像明白了什么，带着包包快步离开了编辑部，留下一句话：“我去找素材了！”
隋渊和没有拦住他，表情平淡，像是知道了什么，又好像什么都不知道。
阜城又来到了那个偏僻的小巷子里，把包里的拟境拿了出来，为了给它透气，阜城还专门换了一个背包。
阜城直截了当地问：“你们是不是平时可以引魂？”
拟境想了想说：“可能吧，有时候人类会召唤我们，帮他们在虚阈中引路，有些人受了刺激离魂而去，困在自己的虚阈中走不出来，就有人召唤我们去给他们引路，好方便他们苏醒过来，不过我当时太小了，从来没被召唤过，我听说这是有风险的，一旦虚阈坍塌，人鸟俱亡，啾”
阜城问：“什么是虚阈？”
拟境说：“大概就是由人内心搭建的地方吧，没有边界，专门储存魂魄，里面装的都是人复杂的记忆，想象，认知，情绪，一旦迷失其中就可能会出现骇人的表现，俗称疯了，啾。”
阜城好像看到了希望，“那你可以帮我个忙吗？”
“别别别，我还是小鸟，万一人、妖、鸟都挂了怎么办？啾”
阜城思忖了一会，还是说，“试试吧，万一真出事了我一定垫后，用尽全力把你和昭媛弄出去。”
拟境看着阜城坚定的样子，也不好再劝阻什么。
10
昭媛的家里人四处求医问药，检查来检查去都说什么问题也没有，无奈只好让昭媛在家里修养。昭媛的发作是间歇性的，有时候癫狂得象头牛，有时候平静了又像只小白兔。没有办法，昭媛的家人也开始迷信一些“旁门左道”。
找到昭媛的家并不难，记者圈早已传遍了。阜城化作一个道士，肩上立着一只小鸟，敲开了昭媛家的门。开门的是昭媛的妈妈，眼见这个身着道袍的年轻人，样貌堂堂，极英俊，有说不出的气度。肩上的小鸟也颇有灵气。
“您好，我来自西山道观，听闻爱女痼疾缠身，特来看望，我想我有法子可能会帮到他。”阜城自我介绍道。
昭媛妈妈犹豫了一下，还是放一人一鸟进来了。昭媛的父亲也在，看着这年轻人虽然心生疑虑，但心中还是抓着一丝希望。他们将阜城引至昭媛的屋里，昭媛正在熟睡，面色蜡黄，看得出经历了长久的痛苦。
阜城接着说道：“二老，爱女的病其实并不好解，你们若相信我，可否暂时让我与爱女独处，我并不会做越轨之事。”表情之诚恳，老夫妻也选择相信了他。
关上门后，阜城走到昭媛床前，侧头看了看拟境，轻声说：“准备好了吗？”拟境没有回答，只闭眼点了点头。
阜城和拟境的神魂进入了昭媛的虚阈，他们之前已经照着古书做好了一盏长明灯，提着长明灯向前摸索。昭媛虚阈非常凌乱，各种时期的记忆、幻想交错在一起，十分难辨认。整个虚阈没有明确的路线，只有靠长明灯照出了片有光的区域。
拟境四处望望，看着昭媛过往的虚影，感叹道：“这姑娘也不容易啊。”
“是啊……”阜城也应和道。
从一些碎片中，他们大致拼凑了这样一幅图景：昭媛是来自小县城的女孩，家里虽然不富裕，但父母是双职工，生活也还过得去，但她从小被父母送去离家很远的城里读书，昭媛很少很少回家。同学都是城里的孩子，并不喜欢昭媛这个土土的区县乡巴佬，昭媛只有认真学习，只有成绩才能给她安慰。可认真学习就能有好成绩吗，城里的孩子每周4，5个补习班，兴趣班，昭媛家里不富裕，只能上一个。最后成绩还是比不上那些城里的怪物，听说他们初中就开始接触大学课程了？昭媛可不敢想。上了大学的昭媛也不敢懈怠，拼命地学，拼命地参加实践，只是不想被人甩在后面，研究生毕业后，投入职场，她更加觉得，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自己努力的天花板可能是很多人的起点。
“自己努力就好，不要和别人比，我已经摆脱了家乡的小县城，来到了大城市，一步一步让自己变得更好，即使没别人过得好，自己满足就行了。”昭媛常常安慰自己。但长年累月的重压让昭媛自我怀疑，我真的不行吗？为什么他们行？为什么他们行？为什么我就总是差那么一点点？
阜城从小被师傅保护得太好了，从小打到大几乎没有经历过挫折，顶多就是被罚罚跑，罚罚站之类的。看着昭媛的经历，虽然没有什么共情，但还是不由自主地感叹了一句：“做人好累。”
他们在一个墙角发现了迷路昭媛，她蜷缩着身子抱在一起，头低着，呆呆地看着地面，周围是昭媛的小学，那是昭媛上学后第一次被同学欺负，一群女孩子嘲笑她是乡巴佬，男孩子在旁边起哄，她不敢反驳，只能默默低下头流泪，后来老师来了驱走其他人，昭媛才松了口气。
“昭媛？”阜城摇了摇昭媛的肩膀。
昭媛没反应，阜城又摇了摇。
昭媛抬起头来，泪眼婆娑地看着阜城，含混地，又略带期待地说问道：“老师，我还能和他们交朋友吗？”
阜城一下子被这句话问懵了，一时不知如何应对。出于安慰她的目的，阜城笑笑，还是温柔地对他说：“当然啦，老师就是你的朋友。”
“你骗人！”昭媛发了疯似的站起来，“他们不可能是我的朋友，我要超过他们，我要超过他，让他们羡慕我。”说着，昭媛身上的戾气越滚越重，眼珠子翻红，好似马上要大开杀戒。
“哦吼，踩雷，啾。”拟境不忘开个玩笑。
昭媛的身体化作一道黑影，向阜城和拟境袭来，阜城反映极快，施法抑制住了昭媛，昭媛并没有放弃的意思，越压制她，她越兴奋，攻击性越强。
“小心！啾。”拟境回头。
身后又是一道黑影袭来，阜城用另一只手控制住了。
“好家伙，买一赠一！”阜城说。
“不怕买一赠一，就怕赠品大回馈，啾。”拟境补充道。
“请闭上你的鸟嘴，谢谢。”阜城反击道。
阜城的手在虚空中慢慢收缩紧握，那两团黑影逐渐变小，向四周发散，渐渐平息。
阜城长舒一口气，“这小丫头煞气挺重。”
轻松了没多久，又一股黑影袭来，如果说刚才那是开胃小菜，那这次绝对是正餐了，带着杀气的黑影冲向一人一鸟，阜城凝诀，指尖发出一道金色的光，光辉越来越强烈，才慢慢与黑气势均力敌，但依旧分不出上下。
“有两下子，啾。”拟境在旁边说风凉话。
阜城凝聚起所有精神应战，根本没空管它。眼见黑气消解了大半，阜城内力也快支撑不住，额上有汗珠渗出，从脸颊到下巴，一滴一滴掉落。黑雾中逐渐凝成一个人形，那是昭媛真正的神魂。
阜城大喊昭媛，可昭媛一直闭着眼睛，眼见煞气处理得差不多了，昭媛的神魂轻飘飘地落到了阜城的手上。
“现在看起来乖多了，刚才可真是可怕，啾”拟境还在叽喳。
阜城抱着昭媛，一边喘气一边说：“先别念了，你快带我们离开这里，昭媛的虚阈开始崩塌了。”
“好好好，啾”，拟境飞在前面，一人一妖跟着，后面满是山崩地裂，洪水滔天，他们也管不了，只聚精会神向前狂奔。
前方忽然是一片白光，像是一线天的峡谷被什么东西狠狠拉开，变成了开阔的平原，满是一片苍茫，他们跳了进去，陷入了一片白色的虚无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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阜城醒来的时候是坐在杂志社的工位上，看着眼前熟悉的景象，他一边感到安心，一边又感到恐惧。
我不是在昭媛家里吗？怎么到这里来了？昭媛怎么样了？拟境去哪里了？很多疑问萦绕在脑海中，让他睡意全无。
看了看表，下午三点。
身边还是坐着看书的隋渊和，还是那本传奇。
隋渊和惬意地轻声笑了笑，关切地问道：“醒了？你这午休可真是长，好在下午没什么工作，我就没打扰你。”
阜城笑笑没说话，跑去看自己包中的拟境怎么样。
拟境也不见了？怎么回事？
阜城转过身看着隋渊和，眼神间又是惧怕又是失落，好像眼前这人已经看穿了自己。
“你在找……你包里那只鸟？”隋渊和淡淡地说，“我已经送他回家了。”
回家？回哪里？西山镜湖？
“你怎么……？”阜城的话还没说出口，隋渊和放下手中的书，一步一步向阜城走来。每靠近一步，阜城的心越紧，没有来由的压迫感，紧张感提到了阜城的嗓子眼。拟境口中的惧怕，难道就是说的这个？
“咱们写小说的，想象力最重要，你倒好，还实践起来了，妖是很危险的，你怎么就能在路边随便捡呢？”隋渊和越靠越近，快要贴脸的时候，阜城看着眼前这个相貌极佳的男人，这种威压感忽然消失了，阜城终于可以喘息一下。
“你说对不对？小狼妖？”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拟境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