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山涧》鹿马

6、身中剧毒 梦里，

　　梦里，沈文瑾听到辞世多年的父亲在唤他：“我儿，为父想你，这里凄凉冷清，你下来陪陪我吧！”
　　一阵迷雾散去，见一古稀老人对着他招手：“我儿，过来，来。”沈文瑾鬼使神差地往老人走去。突然头传来一阵刺痛，痛觉越来越清晰，仿佛要将他的脑髓抽出来一般，沈文瑾按着头。
　　痛觉慢慢好了一点，他抬头望去，那老人竟不见了！一团迷雾之中只有他自己。
　　而这边，柳文沁为言玄敷药，包扎额头和手，只见言玄左右动弹不安，嘴里一个劲念叨着师尊，师尊。柳文沁叹了口气，这两人，还真是孽缘。
　　这边床上叫着父亲，那边榻上叫着师尊。温文翊端着药进门时见着这幅光景，属实无语。
　　“沈师弟怎样了？”温文翊问。
　　“已无大碍，不过师兄你看。”柳文沁扒开沈文瑾的衣领，露出雪白的肌肤，唯一碍眼的是胸膛中央有一处米粒般大小的黑眼，正迅速扩散。
　　温文翊盯着看了一会儿道：“不曾想蜂虿毒竟如此凶狠，一会儿我会封住他的奇经八脉为他渡灵力续命，你看看还需要什么药材！”
　　柳文沁说道：“蜂虿毒需要凤凰草、蛇胆兰、木春花、无根水，只是……”柳文沁停顿一下。“蜂虿毒与灵力相冲，虽然可医治，但每逢月圆之夜将受锥心之痛。”柳文沁说到这，有些伤感起来，自打拜入师门，她师兄妹三人作为三峰内门弟子，向来感情极好，便是有些个什么事也是跨刀山下火海过命的情谊。
　　柳文沁又说道：“也并非说蜂虿毒无药可解，玉峰雪山上长有一株天山雪莲，不过是传闻，也不知是否属实。如今只得等到月圆之夜，为其渡灵力缓解锥心之痛。”说罢柳文沁擦干眼角的泪水。
　　温文翊闻言直觉沈师弟这一生太过坎坷，温文翊也想过把言玄赶出门派，但是说到底沈师弟是自愿为他挡的这一掌，确实也怪不得言玄，温文翊深深叹了口气。旋即将沈文瑾扶起为他渡灵力。
　　言玄其实早醒了，在他们说话的空挡。听着这些话，言玄的内疚像野草一样疯长，他下定决心好好修习，一定要护得师尊周全。
　　其实这一生谁又欠着谁呢？三十年后的沈文瑾心想。当初为他挡这一掌本没想着让他报答什么，而今自己却把一生都赔给他。
　　心悦一个人就是我笑你青丝成雪两鬓白发，你笑我脊背佝偻满口坏牙，是纵使万劫不复，我仍待你眉眼如初，倾盖如故。
　　言玄听了一会儿，吃力地起身，想要下榻看看师尊，被柳文沁训斥让他躺下。
　　言玄问道：“师叔，玉峰雪山果真长有天山雪莲吗？”
　　柳文沁收拾着药瓶道：“也许有，也许没有，这都只是坊间传闻罢了，当不得真。”
　　柳文沁出去为沈文瑾炼制丹药去了，全然没有注意到言玄脸上坚定的表情。
　　沈文瑾在吃过丹药后慢慢好转，却依旧昏迷不醒。柳文沁与温文翊都有各自的事要忙，索性将这两师徒一并带回了清浅峰的竹舍。言玄回到清浅峰便被一众师兄弟们托到后山去了。
　　接下来就是被吊在树上被鞭子抽打，还要忍受师兄弟拳打脚踢，每夜还要任劳任怨干着活，劈柴、烧水、做饭、将水缸打满，年仅十几岁的少年，忍着疼痛每天重复着同样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