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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这次同学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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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了家我扛着他换了拖鞋,一顿洗漱之后终于安顿下来。现在他在卧室已经睡熟,呼吸声渐渐平稳。有时候喝酒是很好的,能让他睡眠好一点,刚工作那几年,翟笃朔常常借着工作的名义喝的烂醉,那时候还没有代驾呢,经常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开车去接他,大家看见我也见怪不怪,还拍着我肩膀说“小翟这喝的也太凶了,其实没必要喝这么多的,应酬嘛能躲就躲,哪有这么实诚一杯一杯灌下去的道理,这还真是要项目不要命。”回家之后他抱着马桶吐,我除了没脑子的焦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后来才慢慢琢磨出买一些解酒药和蜂蜜,喂了喝下去明天才不至于会头痛欲裂。男人总归是粗心了点,但我也在学会如何去照顾他。
但我粗心的忘了问他,“你没有这么爱工作吧?也没有这么爱喝酒,为什么要喝的烂醉还不肯吭声呢?到底有什么伤心事是不能跟我说的?”
这一忘就忘了三年,三年里我们依然琴瑟和鸣,恩爱一如当初。
这次同学聚会,是我这段时间里唯一让我开心的事情,听到了大家口中的高中时期的翟笃朔,也就短暂的认识了那段时期的他。后来想想,为什么我的记忆如此寡淡,可能是我这个人就如此寡淡,对所有事情都提不起兴趣,我没法跟老师斗智斗勇,十几年的学生生涯,我都中规中矩,校规班规背了一条又一条,就是怕违纪,乖的没意思。可惜成绩平平,老师想破了脑袋也只能在学生期末评价表上填一句“该生在校期间表现良好。”
真正开始有转折的是我的大学时期,记忆开始有颜色起来,入校的第二个月就是学校第一百二十周年校庆,刚入的外语社团开始准备起节目,是配合着表演社说一段报幕,双语,我的英语算是我贫瘠人生中唯一的亮点,这段表演经历也是我人生为数不多的亮点之一。
几次彩排之后就跟着浓妆艳抹的表演社上了舞台,跟翟笃朔也算是认识了,知道他性格算不上外向,但比自己好一些,算是慢热,熟了之后还是会找自己说两句话,可自己才是真正的内向社恐人群,除了那几句早已背的滚瓜烂熟的英语台词,基本不开口,久而久之翟笃朔也摸清了我的脾性,到点来,到点下班,空场宁可发呆也不主动挑起话题,毕竟什么话题都会被我几句“啊…”给拖累的无影无踪。其实我也很难受,可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
直到后来有一次夜排,外面好巧不巧下了雨,还偏偏越下越大,人也都走的差不多了,还有几个拿着雨伞和我们打招呼“小翟小林,我们走啦,拜拜。”
“拜拜。”他也拿着伞出去。看见我,他迟疑了一会“你…今天,没带伞吗?”
我有些尴尬,尴尬的手足无措“没…没关系,等会我跑回去就好了。”
“没事,我带你吧。 ”
那一路上夜雨浩大,他的声音被裹在雨里都听不太清,我实在没好意思问第三遍你说什么,我怕他以外我除了是哑巴之外还是聋子。
到第四遍他声音放大,吓我一跳,他说“雨这么大,我们在一起吧。”
我定了定神才知道在一起的含义。脸一红又觉得凭什么红,而且雨这么大和这一句有关联嘛。思索完这些才发现早已错过了回答yes或no的最好时机,他脸色也早已沉下去,且有越来越沉的架势,比这天气更差劲。索性一路上闭了嘴,当个彻头彻尾的聋子。
再后来到了宿舍楼下,他抬头确认了下我头上是屋顶之后就走了。
我人生中第一次被表白,少男心被撩拨的一晚上没睡好,却没个后文,隐隐约约有一种【提起裤子不认账】的错觉。
后来校庆,我们俩人俩身黑西装,在黑暗中说了五分钟台词就匆匆忙忙下台,放弃了校花的芭蕾舞表演一起偷摸进了后台的包子阿周都不满道“什么嘛亏我还借了相机来给你拍照,怎么连人没看见就下来啦?”
五分钟后有人敲开了休息室的门“同学,我们是校学生会的,明天我们要出个《后台那些事》张贴在公告栏,可以给简单采访你们一下吗?”还没有人说好,一群小姑娘就已经闪躲进来,举着相机开始录像,再后来翟笃朔的一言两语和我俩的照片就贴在了公告栏上,公告栏半年一换,我们在上面呆了好久好久。
那时我们已经是情侣了,每次走过那的时候,翟笃朔都会说一声“嗯,不亏。一小时一千人的人流量,比发朋友圈官宣还正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