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贺你以喜以悲》一只羊亭

34、追梦 新学期一上

　　新学期一上来，杨亦就从后面的座位搬到了讲台旁边，传说中最受老师“照顾”的位置，费晶问她干嘛要搬去前面，夏天热冬天冷的，又吃灰又接老师的口水，杨亦就说想好好学习，不然她妈给她定的目标还真完成不了，又说那是黄金位置，听课清楚声音大，打瞌睡时还醒脑，费晶听完可行，也申请搬到了讲台旁边，两个人都是靠门的一侧，倒是方便冲出去食堂吃饭了。
　　杨亦也不再刻意躲着沈嘉了，只是完全把自己埋进书里，有时候还会和沈嘉讨论问题，但每次沈嘉过来找杨亦都看见她埋头学习，一次两次找她插科打诨开玩笑可以，但总归不好打扰她。于是下课的时候也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学习，但每次上课都会开小差往杨亦那边儿看，一盯就是好一会儿。这事儿把杨亦也整的挺闹心的，一开始她还没怎么感觉，可越到后面越觉得有人盯着自己，后背直发热，但转过头又发现后边的同学都在看书呢，哪儿有时间看她，她都快觉得自己出现幻觉了，于是就跟费晶讲了这事，费晶一脸暧昧的，说是不是教室里有爱学习的鬼看上她了，待她作法就好了，杨亦给费晶好一顿“毒打”，但也是奇怪，和费晶说过之后，果然就没那么浓烈的被人盯着的感觉了，害的杨亦以为费晶真会作法呢，但思来想去还是觉得自己太过紧绷了，需要放松一下，刚好学校举办了“红五月”歌会，杨亦兴致勃勃地接了这个任务。选歌订服装排队型，杨亦都是公事公办地和沈嘉商量，客客气气的，她本就是果断的性子，不管在哪件事上都做得干脆。最后钱静审核过后，换了首小虎队的《红蜻蜓》，这才安排起了排练。
　　她和沈嘉分工明确，沈嘉管纪律，杨亦管质量，到点就去排练，偶尔讨论下队型的调整和效果的呈现，排练完就各做各的不再过多互动。对于沈嘉来说，挺难受的，明显杨亦就是疏远自己了，虽然他开的玩笑她也会接，还是会和他探讨问题，和以前没什么两样，但这学期还从他旁边搬到了讲台旁，而且多数时间都是把自己钉在了座位上，杨亦的性子绝对不是傻读书的，他找费晶去探探风，结果就是为了学考拿全A，还把费晶忽悠地也搬去了。他不敢找杨亦问，一来杨亦不会和他说实话，二来是怕她学习分心，这么一来就只能上课开小差看她，后面费晶又让他收敛点，更让他难受了。
　　杨亦对这次歌会比赛很上心，对班上的同学花式洗脑，一定要取得个名次才罢休，一班的都是尖子生，虽然对学习以外的事不大感兴趣，但总归取胜对他们来说还是有吸引力的。他们班的形式也是花样百出，安排了电子琴伴奏，班里有舞蹈基础的也安排上了伴舞。杨亦文能行武能行，唱歌跳舞是真不行，乐器倒是学过一样——二胡，那还是小时候爷爷的朋友教她的，学了小半年就停了，倒不是她不想学，实在是她把弦都能拉断了，她爷爷那位朋友说什么都不愿意再教她，那之后她再也没学过什么乐器。聊天的时候，她和班上较要好的同学讲这事儿，被一些事儿精听了一个劲儿地嘲笑她，还说怎么想着去学二胡这么拉的乐器，杨亦也不恼，笑着说小时候不懂事，倒是沈嘉忿忿不平的，说拉二胡也挺可爱的，杨亦就当没听见。
　　最后比赛结果，一班拿了第四，杨亦对这个名次颇为满意，毕竟自己唱歌确实不行，在队里只能算比较努力的混子，第一名第二名都是艺术生最多的班级，那确实比不过。事后沈嘉来问杨亦，对名次满不满意，以她要强的性格，没个前三会不会自责。
　　“技不如人嘛，我觉得这样很好了。”杨亦坦然道。
　　“我以为你会拿出和我争第一的劲儿，然后对这次结果不满意呢。”沈嘉看着趴在栏杆上的她，带着笑意目视前方，风吹过来撩起她的碎发，她把头发拢到耳后，又伸出手，似乎想要抓住风。
　　“那不一样。”
　　“哪不一样？”还是看她。
　　“我自己都不行，凭什么对他们的努力不满意？”杨亦转过头来，对沈嘉的追问有些不满，语气是温和的，但脸上却一点笑意也没有了。
　　……
　　沈嘉没再在这个问题上纠结，转移了话题，说这首歌可真老，十几个班里一半以上都是唱的老歌，杨亦就吐槽说费晶他们班还唱《相信自己》呢，输出全靠吼的。
　　……
　　“不过你唱歌…还真不行，哈哈哈哈哈，我在后面都听得到你像朗诵一样。”
　　“去你的吧，”杨亦给他一个白眼，后面又拉着他问，“真的啊？我明明已经很小声了。”
　　“哈哈哈哈，没有没有，”沈嘉背靠着栏杆，用手肘松松垮垮地撑着，看向她，“不过，这首歌里你最喜欢哪句歌词？”
　　……
　　杨亦沉默了一会儿，想了想，“好多梦还要飞吧。”
　　“这么巧，我也是。”
　　“嗯，说明我们都是有梦想的年轻人，一起加油吧。要上课了，先走了。”
　　沈嘉还在想她这句话，杨亦已经走远了，他追上去， “班长，一起走呗？”
　　杨亦呛他：“这么宽的路还不够你走吗？”
　　沈嘉比杨亦高出一个头，和她说话的时候微微弯腰，嬉皮笑脸的，“和班长这样的有志青年一起走，是我的福气。”
　　杨亦没理他，早就习惯了他的骚话连篇，暗暗地白了他一眼。
　　到后来，杨亦回想起那一幕，都觉得很美好，无关暗恋，只是在某个初夏的下午，微热的阳光洒在走廊上，偶尔吹来舍不得走的晚春的风，两个人并排着走，怀着不同的心境，为了心中的梦想和追求，都在努力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