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生》鲸媱

13、金笙回来了 将箂以为金

　　将箂抱着大佐，捂住他的伤口，瞟了一眼金笙倒下去的位置，被一大片鲜血覆盖，显得血腥又恐怖，将箂红着眼强装镇定得对他们吩咐道：“来人，一对人护送大佐去医院，一队人随我在这寻找地下党。”

　　“将处长，您还是休息，让我来吧”刚刚在大厅的日本兵找来几个人跑过来将大佐抬上了车说道。

　　“那大佐呢，不需要人保护？”将箂怒吼

　　“大佐我自会派人送往医院，但这里，将处长还是让你的人撤开比较好。”日本兵挥挥手示意他身后的日本兵下河搜寻。

　　将箂沉默的不说话，撤开身子，看着那些日本兵一个个下水暗想道：“笙笙，你现在应该逃走了吧，一定要好好活着。”

　　日本兵全部刚下完水准备搜查，

　　“蹦”“蹦”“蹦”护送大佐去医院那个方向传来密密麻麻的枪声，

　　将箂与那日本兵对视了一眼，不好，大佐。

　　“快快快”

　　“跟上”

　　跑到事发地点后

　　将箂他们看见护送大佐的车窗被枪的稀巴烂，“怎么回事”将箂抓着还未断气的日本兵问道。

　　“是地….地下党”说完手一放，脚一蹬，咽气了。

　　将箂打开车门看见清川大佐胸口连中好几枪，拿手放在鼻前已没有呼吸“这就是你说的护送？”将箂疾步走上前，抓着那名日本士兵的衣领。

　　金笙刚刚故意露出左肩让将箂打中，右手也向清川大佐开了一枪，跌入河中之后，金笙让自己的身体自然而然的往下沉了一些，

　　随后，强撑着受伤的胳膊靠着河边往左边疏通管游，

　　游到疏通管尽头，有一个楼梯，金笙顺着这个楼梯一直往上爬，有一个顶盖，她用力得推开这个顶盖爬上来后，摸到旁边的楼梯后，瘫坐在潮湿的地上。

　　大口大口的喘气，手臂上的血混着河水，顺着手臂流下来，

　　金笙想看看周围是什么的情况，但周围黑的什么都看不见，只有她喘气声和老鼠的叫声还有下水道的阵阵恶臭不断传来，令人窒息，她不敢在这待太久，恢复了一点力气之后，把顶盖盖上，顺着楼梯继续爬。

　　爬了大概两三个这样的通道后，才见一丝丝光亮。

　　顺着光，走到了一个新的入口，金笙左拐右拐终于找到电话那人说的那块板，金笙推开后，爬上来，小心将木板移回原位，映入眼帘的是一间废弃的柴房。木材上堆满了灰尘，房梁上都结了一块块蜘蛛网。

　　“吱”金笙听见开门声，顿时脊背一僵，强撑着身子站起来，作出防备的作态，看见来的人是谁后，身体一下子放松，体力不支的晕了过去。

　　“笙笙妹妹”那人冲过来接住金笙，大喊道。

　　上海火车站，

　　列车员喊道“上车了上车了”，金笙拿着新的身份上车之后，望着车窗外上海站牌，将箂，再见。

　　一天前

　　金笙体力不支加上受了枪伤泡在水里那么久，导致伤口感染晕倒两天才醒过来，发现在一间干净的房里，身上的衣服被换过了，手臂上的伤也包扎过了。

　　这时，王咺兮端着餐盘推门进来，“醒了？”

　　“嗯嗯，谢谢”

　　“现在外面什么情况”沙哑的声音问道：

　　“清川大佐死了，将箂因救大佐有功，他们知道你是将夫人叫进来的，所以将箂她们没事，而且将箂职位还提升，将箂命令他们不必再搜查了。”金笙听着她昏迷时发生的事，

　　想着出事后在电话亭给他打电话。

　　“喂，哪位”

　　“你好，我想找下王上校”

　　“好的，您稍等”金笙就听见电话那边传来女佣的喊叫“少爷，有人找你”

　　“谁啊，打扰本少爷喝茶”

　　“是我”

　　王咺兮听到金笙很严肃的声音：“怎么了”

　　“那个裁缝带着日本人去将家抓我，将家现在被日本人包围了，将锦把后门的人引开我才逃出来的。”

　　“你现在赶紧离开”

　　“我现在不能走，我一走将家就会被坐实包庇地下党，他们十几口人命都会死！”

　　“我现在有一个计划，需要组织配合我，等会我会返回去看情况，情况不对，我会抓一个人，设法让将箂对我动手。再然后……”

　　“不行，这样，你把人引到城西的河边，那条河里左边有一条疏通管，它尽头有通往一间废弃柴房的暗道，我马上派人去支援你。”

　　“知道了。”

　　“他们没事就好”金笙回过神来说道

　　王咺兮指着金笙的胳膊“怎么样”

　　“没多大事”

　　“那就行，金笙同志，你现在已经暴露了，不能在上海待下去，组织刚刚下达命令，命你立即前往延安。”

　　“间斯文件我还没有找到”

　　“你忘了？你从将夫人那拿到的那份名单”

　　“那就是间斯文件？”金笙惊讶道

　　“没错”王咺兮点点头。

　　“什么时候启程”

　　“明天，”王咺兮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这是你的新身份——何年”

　　金笙收回看站牌的目光，准备躺下来睡觉时，听见隔门外面两人在窃窃私语，声音太小，导致她就听清两字——炸药！

　　不好，他们要把这火车给炸了。金笙立马起身，小心的打开一点门缝，看见两人鬼鬼祟祟的往车餐厅那边走。她包裹也没拿轻手轻脚的跟上去。

　　此时车站外面咖啡厅

　　“上车了吗她”

　　“上了”赶过来还是没能见她一面。

　　“她还好吗”

　　“挺好的，就是伤口化脓，昏迷两天而已”王咺兮看着将箂阴阳怪气的说道。

　　将箂闻言，眉头紧皱，端起眼前没有加糖的咖啡猛喝了一口。可真苦啊。幽邃的目光望向车站，笙笙，我们后会有期。

　　“行了，别看了，以后会见到的”王咺兮暗想道：生逢乱世，也不知道下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

　　王咺兮拉着将箂刚踏出咖啡厅门口，听见一声巨响

　　“轰”只见火车站轰然倒塌，滚滚浓烟升起，引起人们的骚乱，凄厉的尖叫声从人群中炸开。
　　“啊啊啊啊啊啊，快跑”

　　“爆炸了”

　　“救命啊”

　　“哔哔哔”附近的警察跑过来疏散人群“别挤，别挤，大家小心点”

　　王咺兮看见将箂往火车站里冲，拉住他大喊道“你干嘛去”

　　“笙笙，笙笙她还在里面。”将箂甩开他的手，红着眼，眼神紧紧的盯着火车站。

　　王咺兮又紧抓他手“冷静点，她有可能早就坐着火车走了。”

　　将箂慢慢的冷静下来。

　　“将上校，王上校，你们没事吧”有一个下属跑过来说道。

　　“没事，你们赶紧帮警察他们疏散人群。小心点”王咺兮暗了暗将箂的手快速的回答到

　　“是”

　　将箂示意王咺兮放开他的手，“我放开你手，你别干傻事啊”

　　王咺兮放开将箂手，发现将箂继续往火车站走“哎，你怎么还进去啊，不是都叫你冷静点”

　　“疏散人群”将箂脚步没停，回了他四个字。

　　“保护好百姓”

　　“别慌，别慌”

　　“那边那个记者不要再拍了，不要命了？离那么近。”

　　过了几天

　　将箂看着火车站废墟紧皱眉头问道：“怎么样，遇害人员名单有了吗”

　　“将上校，这是遇害者名单”负责人把名单递给将箂。

　　将箂拿过名单看了一眼记在心中，随后递回给他，叮嘱道“查清遇害者的家属，联系到他们，并给他们进行补偿。”

　　“是，将上校。”双手接过，行完礼办事去了。

　　将箂把王咺兮喊道办公室，将心里记下的名字一个接着一个的念出，随后站直身子，双手撑在桌子上，身体微微前倾试探性问道：“怎么样，有没有她的名字。”

　　王咺兮在他念出何年的时候，瞳孔微睁，颤声说道：“有”

　　将箂闭上眼，眼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双手紧扣桌子，桌子被他扣下来一块皮，

　　半响之后，将箂才把眼睁开，捂着心口，沉重的走出门。

　　“将箂”王咺兮唤他无果，只好跟上去。

　　将箂走进与金笙第一次见面的戏院，打开与金笙第一次相识的换衣间门，与她相识的一幕幕仿佛就在昨天，坐在第一次对话的座椅上，自言自语道：“......小流氓”压制心里的疼痛，换上戏服，画好妆，就在这小小的换衣间，双眸充血的对着着金笙站的那个位置，

　　为他心爱的人送上一曲《送别我的爱人》。

　　“我们好不容易相识....敞开心扉，历经一次次磨难，还没有在一起，还没有一起看到黎明升起，你为了我不被怀疑，自己甘愿中枪......”一曲终完，将箂难忍锥心之痛，跪坐在地上，全身颤抖，嘴角鲜血不断流出，晕倒在地。

　　王咺兮见此情景大喊道“将箂!将箂!”

　　一年之后，

　　上海站台

　　身穿白布上衣深色裤子的小孩，开心的对着同样跟他衣着的年轻女子喊道：“笙笙姐姐，我们到上海了”

　　“是啊，开不开心”金笙捏着小孩的脸说道

　　“开心”金笙望着熟悉的站牌，上海，我回来了。

　　“平安，你在这乖乖的等着笙笙姐姐，笙笙姐姐去打个电话，好不好”

　　“好”平安坐在凳子上乖巧的说道

　　金笙将平安安置到咖啡厅后，到电话亭拨通了那个让她熟悉的号码

　　“喂，你好”

　　“你好，哪位”

　　“我是何年，我找王咺兮王上校。”

　　“找王会长？”

　　一年不见，升会长了？“对，请问他在家吗”

　　“他下午才回来”

　　“麻烦你等他回来的时候告诉他，何年在老地方老位置等他”

　　“好的。”随后金笙挂断电话。

　　女佣帮王咺兮脱掉外套的时候说道：

　　“会长，今天上午有个叫何年的电话打过来，说是在老地方老位置等你”

　　王咺兮整理袖子一顿，何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