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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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依旧冷，彻骨的冷。
“原来，是我，是我......”
顾野哭了。
除开出生时的啼哭，这是他因为傅临而哭的第二次。
在旁人看来，洗把脸甩干泪，明天又是活力满满的一天，可顾野呢，要用多少个日日夜夜自愈疗伤，将心刨开，是否还活着。
傅临眼里的厌恶，一点一点，如冰碴，如剑刃刺入顾野的心。
好痛、好痛，无法呼吸的痛。
冬日的骄阳将冰雪融化殆尽，如顾野的爱。
电话响起：“顾野。”
是樊亦。
“有什么事吗？”顾野抽吸着，还努力抑制着急促的呼吸。
. 樊亦严肃道：“上次是我冒犯了，这次我想我们可以好好谈谈。”
“我想我上次说的很明白了。”
“我知道，可我...”言未毕。
“你想知道伯父伯母是怎么死的吗？”
一记炸裂，顾野怔住。
“樊亦你什么意思？”顾野的语气逐渐强烈“我父母究竟是因为什么死的？难道不是说出车祸而死的吗？”
“确实是出车祸去世的，可你知道肇事司机是谁吗？”
“是谁？！”泪水又止不住的流下，心痛的感觉涌上心头。
“来咖啡馆，我会一五一十的告诉你。”
照旧。
这次与之前的氛围不同了，凝重严肃。
“你...没事吧......”樊亦问道。
“是谁，你说。”顾野的话带着沉重的鼻音，显然哭过。
“傅--临。”
傅--临、傅--临、傅--临。
傅临二字在顾野脑海炸开。
短短二个字，缠了顾野八年，顾野从没怀疑过他，就连父母葬礼那天，他，自己，还找他哭诉。
真可悲，真可笑。
似笑非笑。
顾野累了，痛觉模糊了顾野，模糊了世界，模糊了傅临这个名字。
仿佛堕落宇宙，天旋地转，，被扼住喉咙窒息一般的痛让顾野无法呼吸。
“顾野...！？”
医院。
医生：“病人现在的情绪很不稳定，再加上之前的病情......”医生顿了顿，但还是说了出来，“时间不多了，好好陪陪他吧。”
“什么？他有什么病情？你说啊！”.
医生没有回答转身离去，只剩樊亦。
樊亦后悔了，后悔做出那么愚蠢的决定，为什么要告诉他。
可能过了一个世纪，在顾野看来。
何时醒来的，顾野自己也不知道，只知道这个地方消毒水的气味很浓。
顾野大概猜出这是什么地方。
眼睛好痛，“嘶...啊...”
“顾野啊，顾野，你真蠢，蠢到...无可救药。”
顾野忽已放弃活下去的希望了，因为太累了。
眼眸一颤，泪滴，滴进顾野的心。
樊亦推开门。
“阿野，吃早饭吧。”樊亦将清粥放在一旁的柜子上。
顾野说：“你...没必要这样。”
“大家都是老同学，这么见外就过分了。”
“你说的...是真的吗...”顾野一字一字，渴望得到答案，却又不想...
“我说假的，你信吗？”言未毕，“真的...你能接受得了吗？”
看来已经得到答案了。
“不用了，谢谢你，樊亦。”顾野脸上早已失去光彩，只是现在这样显得尤为...吓人。
“阿野，你真的没事吗？有什么都可以跟我说的！”樊亦极力道。
樊亦没说他病情的事，也不想说。
“没什么事了，你出去吧。”顾野理了一下床单，端起粥准备喝。
“我喂你吧。”
“不了，我还没到那种需要你喂的地步。”
见顾野那么极力反抗，樊亦也不好强喂。
樊亦嘱咐道：“我走了，有什么事记得打电话给我。”
“我永远是你最坚强的后盾。”这句话声音小的连樊亦自己都快听不到，但他知道，他是爱阿野的。
顾野喝完粥又躺下睡了，不知什么时候嗜睡的毛病缠上了他。
粥还算可口，可还是没以前高中那会早餐店的好喝。
也许是物是人非了吧，当年那个少年已经死了，死在了一滩死水里，死在了这卑微的爱里。
没睡多久，门开的声音清晰入耳。
顾野是背对门睡的，索性懒得转身了，道：“樊亦...？是你吗？”
没有回答，只听见皮鞋在地上发出的‘踏踏’声
顾野警惕道：“你不是樊亦！”顾野想转身，却被一双有力的手按住。
“你猜猜我是谁？”男人充满意味的语气让顾野不寒而栗。
是他！那个混蛋！那个害他家破人亡，苦等他八年的那个男人，那个让他又爱又恨的男人！
“傅临！你来这做什么？出去！”顾野的话对傅临如空气一般。
“两天之内和樊亦见了两面，你真能耐了啊顾野！”男人厉鬼般的声音吼住了顾野。
顾野怔了一会：“我们又没做什么偷鸡摸狗的事！你凭什么管我，还有，我说过不要再监视我了！”顾野变了，变得不再是曾经那个懦弱无能的顾野了。
傅临虽然被顾野突然变化的气势唬住了一会，但很快回过神来：“凭什么？就凭你是我的狗，除了我，你谁也不能接触！”
“狗？噗哈哈哈哈哈......”
“原来我八年的时光，在你这只不过是应该的，而我呢，在你这只是一条对你卑躬屈膝的...狗？”
“我算什么？八年的时光算什么？喂狗了？”顾野不给傅临反驳的机会。
这一串的问题把傅临问住了。
“你说啊！我算什么？”说完，泪又如雨水般流下。
可这些对傅临完全不起作用，定了定神，依旧冰冷。
“你在我这还能是什么？舔狗罢了。”谁能知道他那么轻易说出的话，打破了顾野的最后一道心理防线。
“舔...狗...？”
原来这八年，他给傅临的印象就是简简单单的两个字--舔狗？
“那我父母是怎么死的？难道不是害死的吗？！”
这次彻底把气氛陷入僵局。
“呵，是他们自己撞上来的，管我什么事。”
管我什么事。
管我什么事。
原来他父母的命在他眼里，那么微不足道，那可是两条人命啊！
“傅临...你真的...恶心到了极致！我怎么会爱上你这种东西，太让人作呕了！”
“是啊，可你就是爱上了我这种东西，这一爱还就是八年。”说完又是一声讥讽。
顾野没想到他能恶心到这种程度，那他的爱...当玩笑似的践踏嘲弄。
这八年，想了想，自己好像除了跟他八年之久，就没什么接触了。
命、爱、心，你真贱啊顾野。
“顾野，我在问你最后一次。”顿了顿，“你可有爱过我一点，哪怕一星一丝。”
“你到现在还在妄想。”
“从未，想让我爱你，除非你消失、你死。”
贱死了，到现在还执迷不悟。
你到底在干吗啊顾野，他自己也想问自己，自己到底在干吗。
“我从没想过这句话是我先开口。”顾野抽了抽，继续道：“我们...断了吧。”
“行啊，现在立刻马上，滚！”
顾野其实想到过这一天的到来，却始终没想过这句话最后是他先说出口的。
可笑可悲，唯独不可叹。
终于断了，断的一干二净。
接下来该去哪呢，顾野自己也不知道，何去何从。
随缘吧。
自那日争吵过后，再也没见到过，只是在电视机上偶尔见到过几次，但也立刻转台了。
顾野心里盘算着等出院就离开，离开这个城市，这个让他身心俱疲的城市。
三日后。
樊亦还没来，顾野便自己走了，走的悄无声息。
顾野先不想回去。
走过游乐园，望着里面的摩天轮，那么美、那么美，走过大街，走过天桥，来来往往的人流，人流走过的温暖，没有一丝是属于他的。
漫无目的的走着，来到了家里。
打开门入耳的呻吟声，让顾野感到恶心厌恶。
傅临又不知道在和哪个□□受做。
收拾完东西看着墙上的便利片，不禁拿起笔：你要记得，我爱过你，只是我的爱等不到结果，我们也要就此别过了。
“真可笑，要走了还这么留恋不舍。”顾野自嘲道。
是啊，八年，苦苦八年，怎能释怀。
言毕，花开了，只是曾经的爱寻不见踪影，寒日的雪还未化，却被骄阳覆盖，温暖如初，不见、不爱。
顾野朝着黎明走去，背后的杂乱扰乱了顾野的心，伤的痛，伤的深，再无法愈合。
真正的顾野早已死了，死在了傅临眼眸里的厌恶，死在了那个寒冬，死在了傅临的心里，死在了那个夏日昔年。
--全文完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