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段往事》一月寒

10、10 匆匆来，匆

　　匆匆来，匆匆去，岁月如此，人亦如此。
　　每天忙着复习，偶尔看看信息。
　　日子不算难挨。
　　大三，顾晓晴考过了英语大六和日语一级，可以顺利毕业了。
　　郭晨并没有回来。
　　顾晓晴按着自己的计划，申请到了天津实习的机会。
　　暑假的第一天就出发了。
　　坐了一夜的火车，第二天清晨到达，拖着行李箱进公司，老板亦是我们的学长，亦师亦友，极和善。
　　“住的地方找好了吗？“
　　“还没有。“
　　“这样你们在网上搜搜，用公司电话问问，合适的就租下来，把行李先放过去，今天安顿好，明天再熟悉工作。“
　　有前辈教给我们使用网上租赁房子，很顺利，押一付一，一月300，一共交出去600，顾晓晴一共带了一千块钱，手头还剩400，公司待遇倒是不错，实习工资，住房补贴，交通补贴，饭贴都有，但是都要到实习结束才能发。
　　考虑到顾晓晴的情况，公司把饭贴先打到了卡里。
　　天津真好看，到处是高楼，安静古老又现代。
　　租下的房子约十平方，一个石家庄的姑娘，住一半，另外一半给顾晓晴。中间有一张桌子，两个椅子。房间的隔壁是公用厨房和公用卫生间。
　　顾晓晴虽然会做饭，但是能吃的起的也不过是面条煨青菜而已。
　　大多数时候顾晓晴会把中午的饭菜分成两份，一份中午吃，另一份晚上吃。
　　公交？坐着去上班，走着回来，郭晨说过，他刚到北京的时候，租不起公司附近的房子，住的偏僻，每天步行一个小时从公司返家。对于退伍连长来说，或许这不算什么，对于顾晓晴走了一次便腿都抬不起来。
　　走在路上，顾晓晴觉得同郭晨走过同样的路。
　　此时的郭晨说不定抽着烟，喝着酒，周旋在商人和官僚之间，
　　当年的兵哥哥留下来的也只有带在身边的军官证。
　　顾晓晴想念郭晨。

　　急火攻心，智齿竟然长出，疼的整晚睡不了觉，饭也只能从嘴角顺一点稀粥维持体力。
　　一个月的实习，每天8个小时趴在电脑面前，如在牢笼。
　　30天，再上体重称，竟然不足90斤。
　　不知是因日子苦，还是因相思。

　　早晨合租小姐姐的铃声真好听：
　　You are just too good to be sure,
　　Can’t take my eyes off you,
　　You’d be like heaven to touch,
　　I wanna hold you so much,
　　At long last love has arrived,
　　I love you baby, an if it’s quite all right.
　　I love you baby, trust in me when I say.

　　这是郭晨车里的歌，是他喜欢的，也是给顾晓晴唱过的。
　　郭晨，你在哪？

　　周末，顾晓晴坐着轻轨，去了外滩。外滩风景很美，路上轻轨的体验也不错，
　　风清云淡，如此刻的心思。
　　外滩人不多，天津这座城市的妙处之一就是安静，不像其他大城市的喧哗。
　　早晨的鸡蛋灌饼，美味到一绝。
　　肚子饿了，顾晓晴找到一处座椅，从书包里拿出自带的面包和热水杯。
　　一边吃一边看对面不远处健身的阿公阿婆。
　　自己的父母大半生在土地上辛苦劳作，没有退休，亦没有退休金，大概不知这世上还有如此逍遥的活法。
　　而自己还未毕业，何时才给赚的够银两，赚的一家的体面。
　　想到此，顾晓晴苦笑。
　　郭晨随口说说的话，还放在心上，岂不可笑。
　　毕业后要更勤奋的工作，更辛苦的节蓄，体面之后，才会遇到值得期待的感情。
　　外面的风景再好，此时也不是过多留恋的时刻。
　　顾晓晴起身返回。
　　到合租屋，拿出纸笔。
　　开始写字。
　　自从认识郭晨后，她辞掉了咖啡店的工作，大三的一年一边复习考试，一边写字，断断续续有所发表，还幸运的获得了一份写手的工作。
　　文友中有人抱怨，自己没有署名，可能会永无出头之日。
　　顾晓晴不在乎，付出脑汁文字，获得金钱稿酬，可解决温饱，还稍有储蓄，没什么比这个更重要的。
　　顾晓晴没有笔记本电脑，一只笔在纸上沙沙沙。
　　周末写好的，她会在周一中午饭空用公司的电脑打成电子版发给编辑。
　　思想搞通之后，日子就没那么难过，工作日上班，晚上看书，周末写稿。除了智齿时时作痛之外，顾晓晴的日子充实安静。

　　实习结束的那天晚上，顾晓晴就拉着行李箱飞奔到火车站，没有票了？没关系，站着也不过六个小时。
　　年轻的好处就是精力和体力的旺盛。
　　精气神好了，什么都有可能。
　　“你坐一会儿吧。“
　　座位上一名便装军人让座。
　　“不用了，你一路上让大家轮流坐着休息，自己未曾坐过。你先坐下稍睡一会儿。我不困。“
　　谦虚之后，兵哥哥坐下闭眼休息不过十分钟，接着站起来。
　　“现在轮到你了。“
　　再没有别的言语，心中却充满感动。
　　一路无话。
　　出站，顾晓晴打了出租车，包里装着实习所获两千有余，不胜感激，不胜欣喜。
　　经过东昌湖，打开车窗，潮湿的空气吹进来，吹在脸上软软的，真舒服。
　　回来了，我的Z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