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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章 穿越 貌似穿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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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有什么味道。
竹子?梅花?丝丝袅袅缠在一起,恍然间馥郁酒香泛上来,细闻却越来越淡,尾调只残余点点薄荷清韵,周而复始层叠交错。
一觉睡饱,莫名踏实心安,真想一辈子就这么堕落下去,眼皮还倦着,索性翻个身继续幽会周公。
嗯?什么滑溜溜的东西从他手里滑落,摸上去,是一只手!
叶宇那小崽子的手有这么细腻?!
他猛地坐起身,骇然看向伏在他床边头挽双髻身着艾背绿齐胸襦裙的少女!
我*#@\\&%Σ(っ°Д °っ!!!!!······
嗯嗯嗯?????
姑娘你谁?
这不是最恐怖的,好歹他能确定没把人家怎么,但他自己是个啥子情况?
缎面锦被,漆木鎏金,罗帷绡帐层层,好不奢靡,隐约能看见帐外的古物摆件。
再看这手,起码缩小一半,一抓后脑勺,长发及腰,万幸掀开被子小兄弟还在。
给自己一记耳光,响亮且疼,不是做梦!
第一秒他反应过来这是被套路选中穿了。
第二秒他回想了一波自己原来是怎么死的。
最后的印象是除夕夜他拔了智齿后和双胞胎弟弟叶宇搭计程车去舅舅家吃年夜饭,难不成出车祸路上死了?!
小宇有没有事?
按照套路此时应该有一大段原主的记忆涌入他的脑海以此接取复仇任务或者有个贴心系统冒出来答疑解惑。
所以为什么没有一点动静?
不,还是有动静的。
例如少女醒了,俩人大眼瞪小眼。
少女愣怔过后喜上眉头语无伦次,“少·····少主醒了,碧玺姐姐,少主醒了!”
“吱呀”一声卧室门被推开,又来一少女,少女个子不高隔着帷帐面容模糊不清但不妨碍足有三米八的气场铺开,“你怎坐在地上?速去禀告夫人。”
“哦哦哦好。”先前那位娇俏可爱的少女慌慌张张跑开,倩影消失于门扉,少女“兵长”走来,一把掀开帷帐,面容一如他所想的那般严肃清冷。
他一个哆嗦不自觉地把被子往上提了提。
“兵长”一言不发,探了一眼便走。
“······”
眼瞧见一大帮身着古装的男男女女往他屋子里涌,他更慌了。
一位发绾木簪,身着水绿单薄素衣的女子掀开床边的纱幔,凤目泛红,泪光盈动,纤纤细指颤抖地要抚上他的脸。
他本能躲开。
“一亭,别怕,是娘亲啊。”女子温柔轻唤。
娘·····娘亲······
“想必余惊未消,你让他多缓缓。”一发色赤金,肤色略深,带着金丝边琉璃镜的俊雅男子笑道,丝毫不像其他人那样担忧。
另一络腮胡彪形大汉显得很是暴怒,“那只傻鸟,我去让人砍了炖汤!娘个匹西,百年尽长肉不长脑,谁丢鱼都吃,坏鱼也啷个囫囵吞!”
“欸,顶天兄使不得,药堂的炼药炉还需不死鸟的火焰来维持,砍了这只上哪去找另一只。”琉璃镜拉住回头走的大汉。
“要吵出去吵,咋咋呼呼的,是生怕吓不着孩子吗。”女子用最温柔的语气说着最威严的话,大汉一下老实了。
“娘·····娘亲?”他试着喊了一句,声音稚嫩温绻。
全场寂静加震惊。
又咋了?
“你·····你叫我什么?”女子捂嘴不敢相信。
“娘亲。”
大汉一个激动差点将纱幔扯坏,“再叫一声爹爹!”
“爹····爹爹。”
“有意思,再叫声舅舅。”琉璃镜搭话,笑容诡秘,镜片上白光一闪而过。
“舅舅·····”
这群人,好生幼稚。
女子喜极欲泣,“一亭你,会说话了,居然学会说话了。”
震惊!他再次看了看自己的手掌,这大小,早该过了学说话的年纪了吧?
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
是他不正常还是他们不正常?
几人炮弹似的又丢了一堆问题对他轮番轰炸。
“这是什么?”
“枕头。”
“这是几?”
“二。”
“你叫什么名字?”
“叶····亭,叶一亭?”
“你今年几岁?”
“我·····不知。”
“你今年十岁,生辰刚过。”
······
叶一亭快被逼疯了。
众人心满意足,嘱咐他好好休息,欢欢喜喜地离去。
留下叶一亭在名为理智的狂风中凌乱。
所以,原主的设定还是个傻子?!
他是不是OOC了?
叶一亭醒来时已是傍晚,不久夜幕来临,松昙——就是一开始伏在他床边照料了他一天一夜的那个少女,她端来一些精致的清粥小菜,陪叶一亭说话。
松昙活泼娇俏,爱笑话也多,叶一亭不敢表现地太过唐突无知,没敢多问,多数都是松昙自顾自地在说。
他由此得到了一些关键信息。
这是一个修真世界,对,没错,起点爽文流里标配的大千修真界。
他所属的势力名为叶刃庭,貌似财力和地位都还不错,底下应该有包括药堂、器堂等等几个堂,他是叶庭主和苏夫人的独子,自小痴呆失魂成痼疾,于大半个月前不小心从叶刃庭顶层灵池跌落到中层恰巧碰上药堂发疯出逃的不死鸟被打成重伤,经医修苏夫人的治愈后仍昏迷了大半个月才醒。
松昙一边给他夹菜一边念叨,是福不是祸,好歹这不死鸟这一发疯真把叶一亭揍“醒了”。
据松昙话里似有似无的透露他好像一直一个人生活在顶层的什么仙落居里,这里应该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外人即使存了凌辱欺压他这个傻子的心思也招惹不到这里,一个痴呆症的人大概率也会不到处跑惹是生非。
家境不错,甚至可以说是有小小的奢靡。
少主的地位应该还挺高,不是什么底层喽啰。
没什么仇怨,日子清闲安定。
那把他招来做什么?莫非要他悄咪咪地苏醒后来居上一朝修为惊艳四方?
“嗯·······那,我是什么灵根,天赋如何?”他小心翼翼地问。
“灵根?什么灵根?您说的是灵核吗?”
没有灵根?
“灵核是······”
松昙神神秘秘地凑过来,烛影下脸阴恻恻地,似要讨论什么阴谋诡计,“您啊,是水冰天阶单灵核,灵力锐度横跨低度到高度,是万中无一千年难遇的奇才,身怀寒玉髓火,天生就克制那些魔修邪祟。”少女粲然一笑,很难分清她是认真的还是在开玩笑。
“真的?你可莫骗我。”
“假的真不了,真的假不了,松昙从不对家人说谎。”
心里某处脆弱柔软之地莫名被刺痛了一下,却是有些暖。
“我以前可得罪过什么人,有什么仇怨?”
“少主连一朵花都舍不得掐,哪里会得罪人,至于仇怨,莫非是·······怪我偷吃了仙落居的糕点?”松昙杏眸闪动,敛息惶惑。
叶一亭轻笑出声,“不怪,你爱吃便拿去。”
“那碧玺姐姐要是发现了您可得为我担着。”
“好。”
入夜,叶一亭辗转反侧,睁眼难眠,一来被窝寒凉,二来大约是白天睡多了的缘故。
他以为他会茫然无措,不知为何会来到这,不知未来该何去何从,他原本可能是一个已经死掉的人,却即将顶替另一个名字与他相近的人重新生活,他不认识这个世界的文字,不掌握这个世界的基本常识,更是肯定看不懂什么功法秘籍,如果原主真的本该是个天才,大约就要毁在他的手里,更没法知道原主的意识什么时候会回来将他挤出这个躯壳。
鸠占鹊巢的愧疚感会纠缠他一辈子。
然而事实上,他现在躺在床上很平静放松,甚至说得上是心安坦然。
两种截然不同的心境相形之下叫他疑惑丛生,他没法睡,越深思越觉得一处看不见的深渊巨口要将他吞噬。
但他什么都不懂,什么都看不见。
以往阅遍的小说电影动漫没有一样的开头套路与他的境遇相似,越平淡才越叫人怀疑。
于是,来到异世界的第一夜,他抱膝床头,倒弄小香炉的灰烬,望着荧荧星火,于黑暗中不知守了多长时间。
天蒙蒙亮,松昙轻手轻脚地替他掖好被子,他陡然睁眼,吓了少女一跳。
没有其他杂念纷扰,最浅薄最本源的一瞬意识,他就是叶一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