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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怎么这么容易就害羞? 这就是将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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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孤佳御醒了,阳光透过窗户渗进屋子,朦朦胧胧的。她打开了窗户,整个人瞬间被阳光笼罩,暖洋洋的。
按照与皇帝老头定的规矩,每次打仗回来都要休七天的假,不用上早朝。
而这时赵管家也已经带着早膳过来了,都是独孤佳御最爱吃的,就是分量比平日里的多了些。
赵管家放在院子中心的亭子里便走了,他每天掐着时间点过来送早膳和水盆,便走了,没有多余的动作,因为独孤佳御喜静。
洗完脸,独孤佳御就这样穿着里衣。
看见夜厌走过院子,便招呼他过来。
“夜厌。”
夜厌被叫住,扭头看来,一脸疑惑,超独孤佳御走来,行了礼。
“将军有何吩咐?”
独孤佳御兴味正浓,她眉眼弯弯,饶有兴趣的看着他。
“会束发吗?”
夜厌楞了楞,点点头,悠悠开口:“会。”
“帮我束发吧,等会我要练剑。”她的声音很好听,掺杂着刚睡醒迷迷糊糊的音调,十分勾人。
“好。”夜厌垂眸,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抬手,拿起梳子,慢慢地帮独孤佳御梳着头发。
她的头发发质很软,而且还很顺,发量也挺多,所以爱梳男子的束发,因为女子的发髻太碍事了,又厚又热的。
许是作品沐浴时洗头的缘故,独孤佳御的头发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夜厌不禁凑近闻了闻。
“本将军的头发好闻吗?要不多闻会?”她笑着,话语尽是调戏。
夜厌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声音有些沙哑:“将军恕罪!”
独孤佳御也不打趣他了,毕竟练剑要紧。
“无事,本将军没有怪你的意思。”
夜厌沉默着,认真给独孤佳御束发。
等束完发,独孤佳御便拿起昨日刚带回来孤驰剑,走向院子,与夜厌共用早膳后便开始练剑了。
一剑一舞尽是妩媚多姿,让夜厌不禁想:她上阵杀敌时是不是也是这样?
想到这,夜厌不禁有些烦躁,但还是认真地看着独孤佳御练剑。
剑法很复杂,但她却没有出一点错,还很流畅。这剑法让夜厌皱了眉。《独心决》?
《独心决》当时在整个江湖名声大噪,是无数习武之人渴望得到的剑法心决,但江湖那么多郎才,却没有一个人打探到《独心决》所在之地,他们都以为是出自那个宗门,没想到,这《独心决》竟是噬止国独孤家的剑法秘宝。
难怪独孤佳御在五国的名声不曾削减,一是因为她的谋略,二是她的实力,三是因为,她是五国中唯一一个女将军,还是历代独孤家唯一一个女将军,更是一个还为及笄的女将军。
有趣。
夜厌找了个椅子坐着。本想游历五国,逍遥寻宝,没想到,走完览分国,和昼国,刚到噬止,便遇到了这等事,运气属实不要太好。
说起来,本来他还打算在昼国待上那么些日子,还是因为独孤佳御带兵攻略城池导致他不得不提前离开,没想到因祸得福。
不知独孤佳御练了多久,她停下的时候已经是满身大汗,导致里衣紧紧贴着皮肤,曲线明显,肤色还若有若无的显现。
夜厌给她倒了杯水,眼睛不知往哪里撇,也不知道看到了什么,迅速别开眼,走开了。
独孤佳御喝着水,看到他这个样子有些疑惑,但当她看到夜厌红透了的耳根,又低头看了看自己,不禁笑出了声。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她笑得张扬,腰肢乱颤。
“夜厌你怎么了?怎么这么容易就害羞?”
夜厌想把刚刚那幕从脑海里抹去,可是抹不去。
“你…你这个样子,那个男子看了不会害羞?”
“嗯哼?我们家的独孤军就不会。”
听到这话,夜厌迅速回头,有些急促:“你在那帮男人面前这样过?”
“怎么了?夜厌莫不是不舍本将军给他们看到?”又是调戏。
夜厌没说话。
“他们只把我当男人。”独孤佳御又抿了一杯水。
“…你那个样子,让他们怎么把你当男人?”话语里是叫夜厌自己都察觉不到的恼怒。
独孤佳御噗嗤一笑,放下茶杯,走近他,手挂夜厌的脖子上,踮起脚,在他耳旁低语。
“本将军只在夜厌面前女人过,其他时候,都很男人的。”
夜厌只觉得全身发烫,但又不敢动,仿佛在隐忍着什么,可惜还是暴露了。
独孤佳御笑得更欢了。
“你这是起反应了阿,厌厌……要不要本将军帮你解决?”她尾音拉长,勾人得很。
夜厌突然推开了她,转身,话语里尽是隐忍:“将军请自重!”
说完便飞快地走了。
独孤佳御笑得肚子疼。
调戏撩拨人的事,独孤佳御没少做过,几乎整个贵女圈的女子都被她调戏过,连皇家的人,年轻的男子女子也没能幸免,不知道都城多少少男为她碎了心。
但独孤佳御也只敢做表面功夫,要是真要做什么,那些长得一般甚至不好看的男子便会被她骂一顿,严重的揍一顿,儿长得好看的嘛,都没那个胆量。所以独孤佳御才放开手脚撩拨调戏,丝毫不在意。
身上都是汗,粘在身上实在不好受。独孤佳御走进屋内,后门有个浴泉,是独属于她的浴泉。
独孤佳御脱下衣服,只留个肚兜,便下了浴泉,开始泡澡。
浴泉是天然的,还时刻保持温热状态,是无价之宝。
独孤佳御就这么泡着,舒服地叹气,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也不知睡了多久,醒来时,太阳正挂枝头。
正午了。
独孤佳御起身,换了套衣服,散着头发出了屋子。赵管家也已经把午膳端来,便走了。
独孤佳御优雅得坐下,拿起筷子便吃了起来。夜厌也来了。
“拜见将军。”
独孤佳御点点头:“起来吧,坐下用膳。”
“是。”
说完便坐下用膳了。夜厌不禁抬头,观察着独孤佳御。她正经的时候,还是很乖的。一想到今天上午被调戏到起反应的画面,他的脸都黑了几分。
沉默着用完膳,赵管家便把碗筷收走了。
夜厌跟着独孤佳御到了书房,她走到一个花瓷处,按动开关,本是一面普通的墙瞬间转动到另一面,满满的书。
独孤佳御缓缓开口:“这里全是医与毒的书籍,或许对你有好处。”
夜厌抬头,连博览群书的他都忍不住惊叹。这面书墙,虽然说几乎一半以上的书是自己看过的,但还是有那么几本是闻所未闻的,这就是独孤历代将军所留下的典籍吗?
“这些书我也没什么兴趣,从现在开始,这上面的书你可随意翻看,记住,只限这面书墙。”
“谢谢将军!”
独孤佳御笑了,走近他,缓缓开口:“只要忠心用心,好处少不了。”
夜厌垂下眼帘,不知道在想什么:“夜厌必定忠于将军。”除非自己想走了。
独孤佳御没说话,又走到另外一面书墙,抽出几本,侧躺在贵妃榻上看了起来,
夜厌拿了本没看过的,坐在椅子上,靠着椅背,一手撑着脑袋,一手拿着书看着。
夜厌好似想到了什么,放下书,走到独孤佳御身前,不紧不慢地问道:“将军,夜厌需要一个属于自己的药房,调制药物和毒物,不知将军可否赐夜厌一座屋子。”
独孤佳御放下书,抬眸看着夜厌,看不出任何情绪,说:“将军府大,你大可将你之前的院子打扫干净,当成药院也不是不可以。”
夜厌顿了顿,没想到独孤佳御会这么快答应下来,想都没想,说:“院子太远,来回麻烦,夜厌有一想法,不知将军可否一听。”
独孤佳御揉了揉太阳穴:“说。”
“夜厌昨晚闲逛,发现这个院子有一个屋子很适合当做药房,很大,足够置放药物与毒物,后门有一个不大不小的花园,可以种植药草。夜厌想要将那座屋子打扫成药房,不知将军有没有意见。”
独孤佳御又拿起书看了起来,缓缓开口:“可以,回头若是有需要的药草,找赵管家便好,若是问起你我如何关系,就说你是我的师医。”
“夜厌明白。”
独孤佳御又指了指桌上的白色面具:“除了只在我面前,其他时候戴上这个,最近外边风头有些大,别被别人看到脸,若是有人来将军府做客,也得戴着。”
“是。”
夜厌走到桌前,拿起面具,便走了。
独孤佳御继续看着书。
夜厌戴上面具,凭着记忆出了院子,找到了赵管家。
整个将军府就没有赵管家不认识的,眼前这气质矜贵却又陌生的少年,除了是昨日将军带回来的人,还能是谁?
既是将军带回来的,便不能怠慢。况且,将军那性子他了解,若不是这少年有用处,不然她也不愿带个无用之人回来。
“公子有何吩咐?”赵管家询问到。
“帮我买这些东西,将军默许了的,谢谢。”说着,夜厌递给了赵管家一张纸,上面密密麻麻地写了一堆东西,点头致谢。
又说:“能否派几个人去打扫一下将军院子里那个后门有花园的屋子,以后就是我的药房了。”
赵管家看着单子,东西多得数不过来。他会医,难不成将军是要他帮忙解毒不成?可是看他的样子,将军应该还不够信任他,不然这份单子就是抓药的单子了。既是对将军有用,那就买吧,左右将军府也不差这点小钱。
“好的公子。”赵管家点头。便吩咐几个丫鬟去打扫房间了。
夜厌走后,独孤佳御的眸子瞬间冰冷。
房屋跳下一个黑衣人,跪在她面前。
“主人,我察觉不到他有无内功,要么他内功深厚,要么,他就是一个普通人。”
“知道了。”
黑衣人又忍不住多嘴了一句:“主人,若是他实力不济,能否把他给……”
“不了,我瞧着他挺有趣的,若没法替我解毒,留着吧。”
“是!”
等夜厌回来时,发现独孤佳御躺在贵妃榻上睡着了。
他眸子暗了暗,走近她,抚摸着她的脸颊,沉声说道:“他们为了权利抛弃了我,你可不能像他们一样,知道吗?”
傍晚。
将军府们口。
一道清利的女声响起。
“我是来拜访独孤将军的,为何拦我?”
赵管家不卑不亢地回道:“如今将军正在休假,林小姐七日之后再来吧。”
所谓“林小姐”正是林尚书之女林知雪。她带了一堆下人来,后面全是尚书府派人送来的礼品。
显而易见,林知雪是林尚书派来和独孤佳御打好关系的,可以他并不知道自己的女儿和独孤佳御关系并不好。
“你可知道我是谁?若是被我父亲知道了,你和这群丫鬟小斯都得完蛋!”林知雪依旧不依不饶。
此时的将军府门口围满了看戏的百姓。
“你看你看,这林知雪又来找岔了!”
“真不知道她哪来的脸,要不是独孤将军脾气好,不然她都不知道死哪了。”
“真是一个草包小姐,林尚书居然有这么一个女儿!”
“还别说,林知雪还只是庶女!跟尚书府嫡女林霜雪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
林知雪这番话可是没能镇住将军府的仆人,反而引来众怒。
一个丫鬟站了出来:“林小姐请注意言辞,也别再来招惹我家将军,将军的怒火,大家都承担不起。”
林知雪气急败坏,大喊道:“你以为你是谁?不过一个臭丫鬟罢了,有什么资格和我说话!凭什么来指责我?”
那个丫鬟还想说什么,夜厌突然走来,将军府的仆人都让开了一条道。
“让她进来,”声音沙哑却好听,又说,“将军的意思。”
此时的夜厌吸引了林知雪的注意。
他一身白衣,戴着白色面具,衣袖随着风冉冉飘起,如谪仙下凡一般。
林知雪看呆了,没见过如此气质俱佳之人,心里生出了歪心思。
她转念一想:这人穿的不是下人的衣服,那应该就是独孤佳御那个婊子昨日从前线带回来的人了,既然是从前线带回来的,若是拿出相应的筹码,说不定还能把他带回去,这一趟倒也不亏。
她掐起嗓子,好似在撒娇:“让你们欺负我!”
这声音是个男人都会为之心动,但是现在说出来纯属恶心人。
跟着夜厌进了府,门口的百姓也就一哄而散。
将军府的下人们都同赵管家一同把林尚书送过来的礼品搬了进来,管他关系好不好,礼品必须要,这是将军府的铁则。
一路上,林知雪都在有意无意地博夜厌好感,可惜夜厌根本不理,林知雪来气了。
“你为什么不理我?”
夜厌停了下来,林知雪一阵欣喜,以为他终于理自己了,还没开口,就听到夜厌冷冷说道。
“我为什么要理你?林小姐,我和你并不熟!”
没等林知雪反应过来,夜厌已经走远了,林知雪只好快步跟上。
到了偏殿,独孤佳御已经在主位上坐着了。她翘着二郎腿,手撑着脑袋,头发是散着的,戴着面具,衣服懒懒散散地穿着,好似稍微一动就会滑落。
夜厌看到她就这么香肩半露,皱着眉头,但还是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
“拜见将军。”
独孤佳御缓缓睁眼,淡茶色的眸子清澈如水,甚是好看。
“起来吧,”又把目光转向林知雪,继而闭眼,好似不想看见她,似笑非笑地说,“林小姐见到本将军为何不行礼?”
林知雪心里恼怒,但不好表现出来,父亲交代她的事,她可没忘,可不能搞砸了。
“拜见独孤将军。”她咬牙说着,敷衍地行了个礼。
“起来吧,赐座。”
林知雪找个位置坐了下来。
“厌厌,快来帮本将军束发。”
从今早开始,独孤佳御对他称呼就变了,他却没反应,好像不在乎她这么叫自己一般。
他走过去,开始帮她束发。
独孤佳御睁开眼,声音不如以往那般,反而清冷了起来。
“林小姐找本将军所为何事啊?”
林知雪挤出一个笑脸,回道:“父亲看将军您这次出征辛苦了,便让知雪送了些礼品过来,说是替百姓感谢将军的。”
听到“礼品”二字,独孤佳御的心情才稍微好点,尚书府一向出手阔绰,这次的礼品肯定不在少数。
“回去告诉林尚书,他的心意带到了,我也领了。”转而又说,“若是林小姐没什么事,也请回吧,如今本将军在休假,没精力接客。”
林知雪的笑容明显僵住了,她咬牙切齿地说道:“这就是将军捡来的人?”
“人”是指夜厌。
“怎么?林小姐莫不是看上了我家厌厌?”直接戳穿心思是最残忍的。
独孤佳御又不紧不慢地跟了一句:“我的就是我的,不管是人还是物,就算我不要,也不会给任何人,包括你林小姐。”
这话什么意思?妥妥的不屑,这不就是“你连我不要的东西都不配拥有”吗?
林知雪比独孤佳御年长一岁,自认为自己比独孤佳御大,怎么找她岔,自己都没什么事,可惜她好像忘了,噬止国从来都是凭本事说话,并非年龄与辈分。
林知雪脸上的笑容彻底崩了,她大喊:“你…你不知好歹!”
独孤佳御笑了,笑得肆意,还能听出轻蔑的意味,声音魅惑极了。
“林小姐,注意言辞,请掂量掂量自己,你不过一个小小的尚书之女罢了,在整个噬止连‘地位’二字都没有,你拿什么来批判我?真是好笑。”
林知雪整个脸都扭曲在了一起。
“赵管家,送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