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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无囚 无囚是一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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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囚是一名女性,此时她正站在夸父面前。她看着夸父迷惑的眼神,告诉他再向前走就会有危险。
无囚从自己衣服(与其说那是衣服,倒不如说是两层缝在一起的丝绸,它的颜色和沙一样)口袋里拿出一个连着一根线的骨头,她用力一扔,骨头飞过去十多米。她只说了一句等一等。
当太阳移动一段距离后,无囚将绳子收回,那骨头已经有些焦了,泛着淡淡的黄色。夸父看到后,紧皱着眉头。
无囚将东西收了起来,看着夸父,似乎在等待着他的选择。
夸父明白,如果继续向前走,带给自己的将会是无尽的炎热。他身上不断流着汗,他在这个进与退的选择中感到焦躁与不安。他所向往的,所支撑着他的那束阳光竟会毁灭他,这是多么不可思议啊!无论是进是退,对于他来说已经没有什么区别了,因为放弃的想法几乎要溢出他的脑海。
最终他晕倒了。
在寒冷的冬天,阳光一定是温柔的,充满着光明的;而到了炎热的夏天,阳光成了大杀特杀的疯魔席卷着大地,沙土都要被蒸发掉。
夸父从昏迷中醒来,无囚坐在他的身侧,这里是一间小屋。沙漠中的小屋,按理说它很难是坚固的,因为龙卷风的威力不言而喻。可它就是在这里,是真实存在着的。
夸父看着无囚,她无疑是漂亮的,甚至是帅气的,她的青铜色的皮肤使她看起来很健康,圆圆的脸却透露出坚锐。他坐起来,虽然还是有些不适,但心中总有疑惑无法得到解决。他甚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无囚表示对他的理解,她似乎对夸父的一举一动都十分在意。她对夸父讲述了太阳的由来,以及D星与太阳的关系。
随着信念的崩塌,夸父觉得一切好像都与他无关了。
她阻止了他的□□死亡,却没能阻止他的精神死亡。
如果这是结局,那他自己又该以怎样的形式重新开始呢?
他该如何继续向前一步呢?
约三个月后,夸父跟随着无囚走出了沙漠,来到了城市里。而他们不知道的是,还有一个黑影紧跟在他们身后。
夸父看着人来人往、热闹非凡的景象,有些手足无措。
无囚带夸父到了自己的家里。
无囚在小时候看过夸父逐日的故事,觉得有趣。按理来说,夸父如果一直只在地上跑,那他就永远到达不了太阳。不过换一种角度,夸父用另一种方式去'跑',会不会不一样?比如说太阳与地球是两个点,两个点必然连成一条线,那么夸父就在这一条线上'跑'。如此,夸父逐日的故事就可以实现。从这个意义上来看,夸父一定不能是一个普通人,或者说他是有某种超能力。例如他可以随意'更改'自己的体重,让自己可以漂浮,甚至弹飞出去,这样他就可以'跑'得极快。也许他本身就是十分轻盈的。
无囚后来成为了一名探险家,但她小时候奇妙的幻想依然深藏心底。无论是对是错,在一次沙漠探险中,她带了一名极少进食的男子回家,并为他取名为夸父。而对于夸父来说,她无疑为他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夸父坐在沙发上,他一时有些不安,似是紧张,又似是无助。突然换了新的环境,他十分的不舒服。从前他走在宽阔空旷的沙漠中,每日所想都是太阳的方位。而如今不想任何事却也十分不可能。假如他的存在只为让无囚发现他,那有何意义?假如他永世追不到太阳,他又该如何?假如他只能龟缩在这个新世界里,那未免太让人失落了!夸父顿时感到索然无味。他如今就像一片脆弱的雪花,轻轻一弹便灰飞烟灭。
无囚静静地坐在一旁看着夸父,她所能给他的只有陪伴。对于夸父思想的改变虽说她才是始作俑者,可她也无能为力,只能让他自己找到答案。
对于未来,无囚自己的想法是有很多的,她有自己的兴趣,有自己热爱的事业以及家人,她新奇的观念犹如海浪滚滚,不曾有过停滞。但她的思想并不适用于夸父,每个人都是不一样的,更何况他们这截然不同的俩人。
无囚看夸父眉头紧锁,怕他出事,只好对他说:“我们出去走走吧,放松一下。”夸父缓过神,不甚在意地点点头,跟着她出了门。
街上狂欢的音乐漫不经心地散进夸父耳中,这使他烦躁。空中突然划过一道光,而没有任何人在意,可这在夸父眼中却甚是惊心动魄——太阳消失了。可当夸父喊叫无囚后再次望过去,太阳依然挂在天空。
这天晚上,夸父始终无法睡好。事实上从沙漠醒来第一天他就不曾睡好。他总做着那个梦,与其说梦,倒不如说是他最初的生活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