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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童话故事 “我是一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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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一名邪恶的君主——也就跟你们童话里的恶龙性质一样,毕竟我也是龙。”
“为了避免恶龙被勇者杀死的fuck命运,我从根本上杜绝了勇者的出现。”
“没错,我——”
把国土整治的繁荣昌盛,犯罪率连年位居最低,国库资金充足,人人安居乐业,就连孤儿院也富裕十分!
我真是个天才。
直到……
“陛下,有条龙把我们的公主绑架了!快去招募勇者……陛下?”
“陛下,您不要突然变龙,会引起恐慌的……您去哪儿啊?别自己去救啊,按童话故事的惯例咱们得招募勇者——!”
恶龙置若枉然。
恶龙飞过沙漠与荒凉,夜以继日,不曾停息,直至到达世界的另一端。他深入冰冷的洞窟,斩下同类的头颅,对着苦难中的公主伸出手。
“殿下,我来救您。”
至此,所有的诗文都将其传唱,在未来。
像是每个童话故事中那样,公主面对着来拯救她的勇士,她腼腆,微笑:
“感谢您,我无畏的勇者。”
——命运的齿轮缝合无隙。
——由你们来转动。
君主想着,刚才为了防止吓到姑娘所以变回了人,跟她解释一下,或许可以变回恶龙,把她载回去。
他压抑着眸子里的光,轻轻询问:“这儿距离我们的国家很远,我来得急,也没带够钱,我们要走着回去了。”
君主:……
公主的心口被什么敲了一下,她维持着风度:“当然——啊,我的意思是,能与您同行,我很荣幸。”
上路吧,孩子们。上路吧,朋友们。上路吧,眷侣们。
小心些,不要错过春风与水蜜桃。
洞窟稍冷,君主将自己的外袍给她披上,就在前面带路。幸好洞窟不长,公主拥向外面的光亮——果然是山洞,龙还是那么喜欢山洞。
君主站在边上远远地望过去:“有个小镇,您一定受苦了,今晚请在那里休息吧。”
公主将手覆在他的掌心,由他牵引着去往小镇,黑夜绮丽,蔓延着静谧的心动。
——“我就在您的隔壁,有什么事请您叫我。”
君主回到自己的房间,坐在窗边看夜色,手指无意识地抚摸着黑色戒指。他一言不发,保持着动作不变。
外面没有月亮,天空只是,满载星星。
“咔哒、咔哒、咔哒……”
君主沉寂的意识瞬间警惕,翻窗而出,黑色的袍子被风吹起。他落在屋顶上,一点声音也没有。
一个人影佝偻着身子,在屋顶上缓缓移动,他警惕地左右看看,发出猥琐的气音笑声:“哼哼哼…我已经在勇者的房间放了毒烟,除了龙,谁也不能免疫这种烟!!”
君主:……?
君主:“勇者指谁?”
就在君主面无表情着一张脸,小反派身体僵直的时刻,一道粉色的身影翻到房顶上。
小反派慢慢转头:“什么东西……呃,是公主?”
君主面不改色,保持着八风不动的沉稳态度:“我是勇者,你的遗言是什么?”
小反派:……?
公主有些惊讶地看着屋顶,又回望了一眼地面,才姿态自然,又略有些遗憾地把一次性魔法宝石摘下来。
“我被屋顶的声音吵醒了,为了不打扰到您,就用飞行宝石上来看看。”
小反派迟疑地盯着失去光泽的宝石:“魔法宝石……”
公主被他的声音吸引注意:“你是谁?”
君主:“死人。”
小反派:。
总之——
君主:公主把我当勇者了,不能让她看出来我不是。
公主:勇者把我当公主了,不能让他看出来我不是。
小反派:啊???
……………………
阳光透过窗户,轻盈地与飞尘共舞。
青年身穿白色的西服,在空旷明亮的教堂,不知以谁作舞伴。
他时不时皱一下眉,似乎在忍受着什么呱噪。终于,他忍无可忍,优雅而规则地点在华丽的花瓶中,馥郁的黑色玫瑰上。
地板分割,一条暗道。他走下去,轻而易举地调整好表情,推开门。
女巫愤怒地将魔杖对准狼人:“同样是被驱逐,不该你,也轮不到你。”
小丑对着脸上留了一道伤疤的富家小姐,笑声怪诞又滑稽:“仇恨吧,幽怨吧,不甘吧,你想杀了他们吗?”
九头蛇吐着芯子,阴狠的眼睛扫过每一个人。
凰殇整理了片刻领结,他缓慢开口,温和的语调施加了魔法,吸引着所有人:
“一味的争论不能得到结果,所以——我们难道需要演讲吗,像那些好人?
“充斥着梦想,美好,乐观?
“呵…我们是恶,是自负,是所有的淤泥,也是一切的顶端和高傲。
“我们集结于此,是为了复仇,与其在此争论不休,不如诸位听我一言。
“我有个计划,报复整个童话。”
他的余音轻而低,如落水无声。
……………………
客栈里,君主看见从楼上走下来的公主:“您醒了,休息的还好吗?”
公主维持着完美的礼节,一点一点往下走,笑答:“当然,谢谢您的关心。
镇长对她行礼,公主连忙:“不,不用了,请您继续说吧,他是谁?”
镇长为难:“他不是本镇的人,也不知道从哪儿来的…”
君主沉下心思,无意识地往窗外看了眼,倏地怔在原地。
即使太阳热烈,天色也过于红了。
公主注意到他的异常,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身形一僵:“火…不,那些是什么?”
君主没有说话。
直到镇长慌乱的声音打破沉默:“他们怎么聚到了一起,没听说有什么活动啊……”
远处的人群蹒跚聚集,僵直的身体,呆滞的眼神,缓慢的动作,像是丧尸一样。
“镇长,我去引开他们,你带着殿下快跑。”君主开口,他的嗓音平稳,神情沉静。
“好、好…殿下,请您跟我走。”
君主拔剑出鞘,走向丧尸,血红的天空倒映在锋利的剑身上,是壮美,也妖冶。
——“快快快快躲开!!”
——“哈哈哈,小王子不要慌嘛”
——“……”
被无重力感包裹住身体,酆无浔感觉即将裂开,下面又走出来个人,他慌张提醒,结果遭到洛翼调侃。
他愤怒地抬起头,看见其他两个人正飞得稳稳当当,不慌不忙。
“……你妈的。”
斯普林斯:……
洛翼:“爱你哦。”
——“去死吧洛翼!!!”
君主冷静地侧身躲开,看见从天而降的人把地面砸出一个人形大坑。蒽,在童话世界里,这种坑一般不死人。
斯普林斯首先注意到异常:“丧尸……”
洛翼在忙着嘲笑酆无浔。
君主看了眼这三个人:“不像,倒是有点像女巫的催眠魔法。”
“女巫?”洛翼把骂他的酆无浔拉起来,“魔女呢,这个世界也有魔女吗?”
君主忽略掉“这个世界”的说法,斟酌着用词:“没有区别,非得说的话,女巫常跟人类交易,魔女很少跟人类接触。”
酆无浔起手防护罩,罩住几个人,他不耐烦的打断两人:“行了,洛翼感应,抓住操控者,总比瞎猜好。”
洛翼无辜:“感应不到哦。”
酆无浔抬眼瞧过去:“你是废物吗?”
洛翼无奈:“我们好歹被削了,以我现在的程度,嗯……感应不到,说不定她不在丧尸堆里。”
君主皱着眉:“放出大量丧尸,本尊却不来,她的目的是什么…”
斯普林斯突然轻轻地“啊”了一声。
君主猛地意识过来,没等斯普林斯说任何话,他用上生平最快的速度冲向公主离去的方向……调虎离山,是调虎离山!
胸膛升腾炸裂,心脏没入寒冰。
斯普林斯想追过去,被洛翼拦住了。他不解地看向洛翼:?
洛翼对他笑了笑:“我们的战场在这里,擅离职守会给公主殿下带来困扰的。”
酆无浔对他的扯皮不屑:“什么公……?”
公主面色着急,看向他们三个:“先生们,请问你们见过一个勇者吗?他穿着黑色的衣服和袍子……”
洛翼摆摆手,轻笑道:“慢慢来,他刚刚去找您了…您这么着急,发生了什么事吗?”
公主对他弯目:“没……!”
洛翼背后的指尖一动,公主脚底一软,控制不住地往后倒去。
君主正好从后赶上,揽住她的腰,还在轻轻喘着气,喉结滚动,声音带着细微的哑:“抱歉,我来晚了,您没事吧?”
公主感受着他的呼吸,五指无意识地覆在心脏处,目光交汇,愣住的,温柔的:“……”
洛翼笑容扩大,唇形来往,是三个无声的字:不客气。
斯普林斯跟酆无浔保持沉默,并且与洛翼保持距离。
最后三个人乖巧地站成一排。
洛翼乖巧:“我们是从另一个世界过来的,完成任务才能回去,里面包括帮助你们度过丧尸危机。”
斯普林斯:“嗯,这回说得对。”
酆无浔冷笑:“没错,这回。”
——没错,勇者与公主回家的路途纵然遥远而艰难,但他们不畏困苦,坚强勇敢,这其中也接受过许多好心人的帮助。
——终于,回到了王国。
刚打算出场的女巫:?
君主:“……这种人还有许多?”
女巫忍无可忍,法杖使劲拍在地上:“你们,是公主与勇者——真是生厌。”
“那位小公主已经被我种下诅咒,除非你们分别拿到三把钥匙,去往最后的落日,否则她必死无疑。”
“你说什么…”公主还没把话说完,就被君主拥入怀里,她看不见君主的表情,目光暗沉,盯着对面的女巫。
他开口:“解药在哪儿?”
空气中恐怖的威慑力,逐步增长,龙息,缓慢地游离在边缘地带。
女巫看到熟悉的吐息,不可置信地开口,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你…你不是勇者……!
女巫突然想到了什么,她的目光迟疑地挪向君主怀里的公主,她的意识一时恍惚。
——三个小时前——
公主跟着着镇长逃离后,找机会把他扔到了一个安全的地方,自己回去寻找君主。
没有人比她更清楚,不是所谓的丧尸,而是女巫的催眠操控。作为同行,这次袭击一定不是针对自己的,那么目标就是勇者。
勇者有危险,必须,马上,回去!
同时,调虎离山成功,过来欺软的女巫远远看见公主,她面色扭曲了起来:哪里有公主,这不是魔女吗?
女巫顿时神色阴沉,她直接挡住了公主去路,趾高气昂地嘲讽:“魔女,你们不是一向远离人类吗?怎么跟勇者混到了一起。”
公主立刻:果然,她真的是来对付勇者的!!!
公主对她温和一笑:“想死我可以成全你,你敢动他?”
难道是禁脔!?女巫眼里憎恶:“……没想到啊,你在这个童话世界ooc了你知道吗?”
我不就喜欢上了勇者吗!?公主心底烦躁:“你管的还挺多,人类小孩子的交易不够吗?”
连小孩子都不放过!?
女巫神色惊恐:“不行!!这种事连我都没想过…你,理他们远点。”
公主:……?
我说什么了???
时间回到现在。
女巫万万没想到,公主不是公主。本想利用勇者的知识盲区坑一把勇者。
没想到吧,勇者也不是勇者。
女巫犹豫地回想起计划,自己是来干什么,还有必要继续吗?
计划本来是调虎离山,给公主下诅咒。结果中途发现公主不是公主,也行,这回反过来,可以诅咒勇者。
勇者高傲,正义,就算魔女把他当作禁脔,本人也一定是被欺瞒的,所以只要利用他的知识盲区……救命,勇者是恶龙。
就在女巫愣神的时候,君主眼神示意,洛翼与酆无浔瞬间出手,女巫一时没反应过来,被他们打了个措手不及。
她却只是阴沉地扫了眼几个人,而后敲了敲魔杖,身影消失。与此同时,“丧尸”们也恢复了意识。
君主放开公主,龙息化作轻盈的羽毛,随风飘散:“请原谅我的失礼,您没事吧?”
公主摇了摇头:“您放心,我没事,但是诅咒的事请相信我,我真的……”
洛翼状似无意识地插话:“殿下,我并非不信任您,只是大多数时候,我们知道诅咒,是因为女巫告知了我们,她下了诅咒。
“实际上,女巫的诅咒其实不会让人有感觉——所以,如果她说有的话,那就的确有。”
公主沉默,正绞尽脑汁的时候,余光瞥见另一个人的动作。
君主单膝跪地,目光沉缓而静谧,他的掌心抬起公主的手,轻轻落吻:
“您一定不会遭遇任何危险,我保证。”
“您愿意同我前去吗?”
公主的眼睛因什么而无法移动,她本应唾弃着自己的卑劣,却温婉地行礼:
“这是我的荣幸,亲爱的勇者。”
半会儿,洛翼出声:“虽然不应该打扰你们,但是小猫头鹰有话要说。”
斯普林斯手里拿着一把钥匙:“给。”
酆无浔:“是刚才本宫和洛翼攻击时,小猫头鹰趁其不备拿到的。”
君主与公主接过钥匙:“谢谢。”
洛翼含笑:“好了,我们的任务完成啦,两位再见,祝你们好运。”
风带来微笑,指明去路。
追寻着风吧,他是一切的答案与起源。
恶龙与魔女一同上路,君主与公主相互扶持。
他们走过火红的枫叶,同一棵树下,两个人的相互思念,一人伸出手,将另一人牵引。
“接下来去哪儿?”
“最后的落日。”
——“那是风系魔法暴走之地,终日生存在黑夜中,全年只有一天是白天,当然也只有一次日落啦。”
——“所以被称为,最后的日落。”
远处有两位披着宽大黑袍的人,她们的声音传出来,带着笑意。
公主与主君互相对视,明智的没有说话。
隗倪糕将袍子抛开,十分帅气的亮相方式:“你们见过洛翼了吧?”
梅尔菲紧随其后:“我们跟他们是一样的哦。”
“我们走吧,前面有个山村呢~”隗倪糕笑容灿烂,伸臂指路。
公主面无表情:“前面是不是有个钥匙?”
梅尔菲欢快:“当然,当然——”
君主耻笑一声:“呵,童话。”
两个女孩子双双叹气:“大家都是被迫营业,行行好啦,赶紧拿到钥匙啦。”
“这个童话世界迟早崩坏。”君主与公主跟着叹气,内心同时不解:“所以为什么要挑战恶龙/魔女?”
与此同时,君主所在的国家。
大臣们正焦头烂额:“什么,陛下亲自去救殿下了?他们没见过面吧?”
有人眼尖瞅见门外:“公主殿下!?您怎么在这儿???”
侍卫匆匆赶来传递消息:“收到陛下的消息了,陛下传信说,已经救到了公主殿下,不用担心。”
大臣们:……?
回到现在。
“下雨了…”君主脸色凝重,忍住了变回龙的冲动,解开黑袍给公主挡雨,“您慢点走,不着急,别摔倒。”
公主哭笑不得,认真思考难道公主都是这样娇弱的吗?
她顺势跟着他的步伐,在连绵温柔的细雨里,一步一步朝着村庄而去。
隗倪糕晃动魔杖,瞬间到了巨石上:“今晚会是满月呢。”
梅尔菲意会:“真是一刻都不让人休息。”
君主:“狼人啊。”
公主:“狼人啊。”
隗倪糕:“好啦,大家去休息吧,养足精神对付夜晚哦!”
梅尔菲:“住处早就准备好了,暂时将就一下吧——勇者大人,和公主殿下。”
隗倪糕笑容灿烂:“或者你们想住在一起也是可以的哦——童话不会记录这样的情节呦~”
君主:……
这个人说话的语气真像之前那个男的。
令人意外的是,晚上什么也没发生。
当天,四个人聚在一起。
隗倪糕疑惑:“奇怪,满月是狼人实力最强大的时候……”
这时候,旁边有三三两两的村民经过,他们的讨论很低很快,但瞒不过在场几人的耳朵:
“再没有祭品就……”
“可是狼人血早就用完了……没有其他的替代品吗?”
“如果有恶龙或者女巫就好了,献上如此污秽的东西,神明一定会庇佑我们的。”
“想得美,你打得过啊?”
“……”
四个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半晌,公主轻轻叹了口气:“忠义之心啊……”
君主:“忠义之心?”
公主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她轻轻愣住,又立刻弯目:“从书上看到过一点记载,狼人的忠义之心,跟女巫,或者魔女的灼火之心很相似呢。”
君主:“灼火之心?”
公主:……
“狼人!有狼人在祭祀的神圣之地……杀……杀人……!”
突如其来的打断让君主沉默片刻,最后还是决定先去祭祀的场地。
狼人的身躯高大威猛,利爪上的血液,滴入糜烂的花朵中,他的声音愤怒震耳:
“为你的言行,付出代价!”
堪堪逃脱的村民断了一条腿,脸上充满惶恐和恐惧:“你们这些脏东西都该死!!”
狼人高高挥爪,锐利的压迫力自上而下,可以碾进尘埃里。
君主举起剑,挡在了村民前面,随意地一扫,狼人击击败退。
勇者击败狼人,正义战胜了邪恶。
这是值得一切吟游诗人传唱的光明。
颤巍巍的民众在狼人逃走后一个个现身,他们问:“您是……勇者吗?”
“勇者,您没受伤吧?”公主担忧的眼神望过来,无形中回答了所有人关心的问题。
君主目光温和下来:“您放心,我没事。”
——有什么在失衡。
——高潮已经到了吗?
已经是败军之将的狼人,他有什么勇气,没有逃走,撑着流血不止的伤口。他猛地扑上来,利爪要插入君主的心脏。
公主的声音一点也发不出来,她本能使用魔法,瞬移至君主背后,暴走的魔力波动,膨胀裂开,弹开了身边的所有人。
世界有一瞬间的静谧。
然后又被骚乱和烦躁侵袭。
“……那是什么?”
“女巫啊,是女巫……她不是公主,她是假的!!”
“勇者大人,快动手!”
“杀了她!!!”
魔女的目光凝固了,她不明白,不,她应该明白……但是魔女从不和人类接触。
没有人去提魔女刚才为什么突然魔力暴走,没有人去关注早已逃之夭夭的狼人。当然,也没有人在乎。
大家应当装作看不见,这是常识。
于是君主一步一步,不慌不忙地走到魔女身边,牵起愣在原地的,魔女的手,平静而自然的开口:
“巧了,我是恶龙。”
“你们打算一对一,还是一对一?”
“……”
这回,四周是彻底没有声音了。
过了很久,终于,人群里的大祭司说:“你们说到底也只有两个……”
隗倪糕探头:“什么魔女,叫我吗?”
二祭祀修正:“也只有三个……”
梅尔菲探头:“什么魔女,魔族女性?叫我吗?”
“……”
大祭祀强行镇定:“就算你们有四个人,难道你们不知道大陆中央的繁华帝国吗?只要告诉了他们……”
千里迢迢终于找到陛下的繁华帝国的侍卫们,对着恶龙哭爹喊娘:“陛下!您没事吧!”
“……”
玩个球,删了。
几个人平安返回了住处。
君主:“全都知道我是恶龙了吗?”
侍卫喜色溢于言表:“对啊对啊,大家一听,就特别安心。”
魔女回想了一遍自己刚才的待遇:“安心?”
侍卫:“当然,魔女大人您想,就我们陛下那体型,放城堡上一放,谁敢来打,谁敢!”
魔女沉默。
侍卫接着感叹:“没想到啊,我们现在又要有一个魔女皇后,太长脸了,我们配吗?”
魔女:“你们确实需要冷静一下。”
君主惨不忍睹。
“对了陛下,我们在来的路上捡到了把钥匙,周围还有血,和狼人的毛发。”
君主冷静过来,他拿过钥匙:“没错,是这个,你们带了传送符吧?”
“当然,为了能第一时间把陛下和未来皇后殿下带回去,我们特地带了高级传送符。”
“好,给我吧。”
隗倪糕跟梅尔菲最后给了他们一份地图:“我们的使命到此为止了。”
“虽然感觉什么也没做~唉嘿。”
君主无语,感觉可以去掉。
侍卫:“陛下,请回去吧,我们……”
“不。”君主漫不经心地扫了他们一眼,“我们并不打算回帝国。”
侍卫:啊?
魔女轻轻笑了笑,眼里有恶劣流过:“最后的落日,走吧,我也想看看,一心想把我们吸引去那儿,到底有什么诡计。”
君主启动传送符,两人指间相缠。
一阵光芒后,独留侍卫呆滞原地。
“怎么办?”
“……去最后的落日,不能让陛下和殿下两个人面对危险啊。”
“可是,我觉得我们很多余。”
“……别把实话说出来。”
两个人到达的地点是一片原野,青草随着风,化作了海浪,安宁中带着小小的起伏。
不对。
君主:“白天?”
魔女端详着地图:“看来今天就是‘最后的落日’了,嗯…先往前走吧,还有段距离,目的地是一所教堂。”
两个人循着路线行进,君主光明正大使用魔法,给魔女遮阳。
魔女无奈:“您已经知道了,我不是公主,并没有那样娇贵。”
君主正色回答:“可你是我的皇后。”
魔女停住了脚步,望向他,双目不可思议地睁大:“那不是对付侍卫的说辞吗?”
两个人身高有些差距,也可能是魔女小姐太矮了,她微微仰着头。
君主单膝跪在地上,对着她露出温和的笑容,同以前的每一次:“别忘了,我可是恶龙。恶龙不会假以辞色,他只会跟从内心,牢牢占据自己的宝藏。”
“您……你愿意成为一条恶龙的宝藏吗?”
魔女俯身上前,忍不住亲吻他的额头。
“我当然愿意,恶龙陛下。”
君主揽过魔女小姐的腰,回馈了一个轻而温柔的吻。
世界的旋律在继续,起舞,共鸣,前路不再遥远。
“你之前说过的忠义之心,灼火之心,那些是什么?”
魔女不好意思地捂脸:“原来这些不是常识吗?”
主君把她的手轻轻拉下来,对她笑:“没关系,这些对于你们一定是的。”
“正如您所说的。”魔女轻咳一声,正色起来,她的声音如悠远的吟唱:
“很久以前,魔女与女巫曾是同族,后来,因性情而分割彼此,再不重合。”
“即便如此,我们依旧拥有相同的特征,那就是——灼火之心。”
“每一位魔女在降生时都会得到,属于自己的魔咒,无人知晓,无人窥探。这个魔咒,被称为灼火之心。”
“可是,一旦当她将魔咒加附在任何生物,事物,或者其他魔咒上时——这代表她孤注一掷,也从此拥有了软肋。”
“她必将听命于侦破灼火之心的弱点的人,这是每一位魔女的宿命。”
君主:“灼火之心有什么必须要加附的条件吗?”
魔女:“可以加强,加强到难以置信的程度。之前的女巫明明使用了灼火之心,所以她撤退的理由一直让我很费解。”
君主:“会不会……是因为再不撤退,灼火之心的弱点就有可能被发现了。”
公主:“有可能,不过这么分析真是抽象,弱点可难找了。”
君主安抚她:“没关系,那就暂时不想了,忠义之心呢?”
魔女继续道:
“忠义之心就简单啦。同魔女一样,每一位狼人都有各自独属的忠义之心,不过他们的表现形式为契约。”
“契约?”
“没错,当狼人遇见了愿意为之效劳的人,就会毫不犹豫地献上自己的‘忠义之心’,缔结契约,唯命是从。”
君主:“第一次听说这些事。”
魔女开心:“你喜欢的话我可以经常讲,听说每一只狼人的契约方式都不一样呢。”
——“两位在这里,终于找到你们了。”
君主:“……虽迟但到。”
魔女:“直说吧,第三把钥匙在哪儿?”
凰殇微笑:“看来之前的同僚业务熟练,请跟我来吧。”
伴着风吹草动的乐章,几个人到达了教堂。
九头蛇与贵族的小姐,两个人不再隐藏实力,对面俩人也真的不够看。
很轻易就拿到最后的钥匙呢。
所以——
君主将剑锋指向凰殇:“请问,可以解除诅咒了吗?”
魔女:“啊,不好意思忘了说,同僚之间的诅咒是不起作用的。”
君主冷静地改变措辞:“你千辛万苦把我们引到这里……不对,钥匙?”
“晚了。”凰殇的语气极轻极低,转瞬之间,有什么低气压席卷了这里。
凰殇还在笑着,温雅的,有礼的。与此同时,恶龙身上的三把钥匙分别环绕着他,光芒极具穿透力地释放了。
光芒也就不过两三秒,魔女只感觉浑身的血液几乎要凝固,心跳不安又惶恐。
她可以感觉到,恶龙的力量,在消失。
太快了,快到她没有一点防备,快到她来不及抓住什么。
龙形巨大,压倒性的身躯碾碎了建筑,他昏昏沉沉,陷入睡眠。
她攥紧魔杖,指向那个恶魔:“你怎么会拥有勇气,认为自己能打过我?”
凰殇轻轻一笑:“我当然没有那么自不量力,但是,你爱他对吗?”
“如果他就此死去,你会伤心落泪吗?”
魔女的身体颤抖着,死死盯着他半刻,终于缓缓地放下了魔杖:“你的目的是什么?反派应该只是为难公主和勇者吧。”
“但是如你所见,我们是魔女和恶龙。”
凰殇身后,走出的巫女脸色阴郁,她对于结果毫不意外,但也不发一言。狼人则恭敬地对凰殇低头行礼。
旁边的九头蛇:“什么,魔女???”
旁边的贵族小姐:“什么,恶龙???”
魔女目光一扫:“你掌握了灼火之心和忠义之心。”
凰殇不置可否:“别担心,魔女小姐,我只是想跟您——跟你们,进行一场交易。”
魔女:“交易?”
凰殇的笑容十分不变:“没错,我希望恶龙陛下的王国能够放出消息——”
他的目光深邃暗沉,映入地狱。
“魔王凰殇临世,他将收伏所有的反派。”
魔女:“为什么你不一开始直接告诉我们?”
凰殇:“小姐不能因为陛下对您温柔,就当他对所有人都一样,龙族的高傲您也有所耳闻吧。”
“……”
九头蛇与贵族小姐十分沉默,他们想怒斥凰殇的不切实际,甚至本人一点也不想听他的。
但是女巫跟狼人虎视眈眈,他们不是很敢。
良久的沉思,魔女抬起头:“我们有什么补偿吗?”
凰殇:“我可以同您缔结契约,只要我所存于世间一日,就绝不会对您和陛下以及所在的王国进行侵犯。”
“并且以后若是有需求我都地方,愿尽绵薄之力。”
魔女思考片刻,多个盟友比多个敌人要好,而且他的野心与能力明显,有很大可能让他成为未来的“魔王”。
但是对于他把陛下搞沉眠这一点……
凰殇突然:“对了,陛下实力很强,这个魔法撑不了多久,大概睡一天就没事了。”
魔女有些好笑:“既然如此,你又怎么确定我一定会跟你缔结契约呢?”
凰殇含笑:“您会的,利益属于双方。”
魔女:“我答应你。”
凰殇对她微笑的一瞬间,魔杖抵到了他的脖子上,魔女的目色阴暗冰冷:
“我希望你知道,我答应你可不是为了现在,毕竟莫名其妙被卷进这种事里,你的属下也是因为我们才能收伏吧——”
她突然轻轻笑了,罂粟开在眼角上,魔女,致命的糜烂与危险的美丽。
“相信吗?如果我想,即便有你身后那几个废物在,我也能杀了你。”
她没等到凰殇说话,浸着戾色的双目与他对视半晌,悠悠收回了魔杖。
“我答应你,是为了更长远的利益。先生,你一定会成为魔王吧?”
凰殇微微欠身:“契约成立,我不会食言。”
有个小丑面具的男人该出场了,他割破指尖,血液滴在地面,契约,成立。
既然成为了盟友,现在也用不着一天后了,凰殇当即解开魔咒。醒了后的恶龙陛下光荣得知契约的事,差点拦不住。
魔王的消息被帝国放出去,顿时传遍各个角落,不仅是反派想扁他,正方也一样。
彼时,恶龙与魔女的婚礼进行到了尾声,他们挽手离去,到了只有两个人的小花园,开始独处时间。
甜点,花茶,古典华美的茶杯,远处的风悠悠而来,带着甜美的祝福。
魔女突然轻轻“呀”了一声:“陛下,您先别动。”
君主疑惑,但是听话的没有动。
魔女走到他面前,踮起脚尖,再一次吻到他的额头:
“在此,承诺。”
“我会永远爱您。”
天空染上火红的颜色,这是最大的庆典。
到此,所有的吟游诗人都会将其传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