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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陆夫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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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会儿救护车到了,封浔伤势严重,情况危急,所以优先救治他。
余荼处理伤员的工作被其他人接手,正要回到封浔那里,忽然被人拉住。
回头,看见一个二十出头,白白净净的男人拿着手机看着她。
“你的手机。”
余荼认出来这是她抢车那位,弯腰说了声抱歉,才去接手机。“谢谢!”
时枢目睹了余荼救人的全过程,已经没把她抢车的事放在心上。
忽然听到她的道歉,一时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不用谢。”
余荼不再停留,动身往最后一辆救护车走去。
封浔已经被抬上救护车,洛祎正焦急的对医生解释什么。
“医生,他真是我哥,我没骗你,可以让我跟着救护车一起去吗?”
“对——”
“让他跟着。”
下雪天很危险,医生正要拒绝,身后突然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
对这声音他并不陌生,没再说什么,等人走近后把病历本递过去。“余医生,医院那边已经准备好,我们一到就手术。”
“嗯!”余荼低头翻看病历本,单手撑着车厢边缘跳上车。
洛祎看到她如此轻巧地跳了上去,满头黑线。
不管看多少次,他都觉得嫂子也太生猛了,不像医生,反倒像训练有素的杀手。
而其他医生已经习以为常,纷纷上车。
见状,洛祎也连忙跳上车。
余荼看向封浔,护士已经给他戴上氧气罩,他呼吸平稳了许多。
只是心血管破裂前兆几个字,还是让她绷紧了神经。
救护车用最快速度到达医院,院方早安排好医生护士等在住院部前。
出动的人员太多,引得不少住院病人从窗户探出头,想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转眼又被护士叫了回去。
余荼跳下车,护士立马小跑到她身边,把新的白大褂递给她。“余医生,院方说你主刀,杨医生和尹医生从旁协助,还有外伤科和骨科的医生......”
“嗯。”余荼穿上衣服,接过护士手里的消毒纸巾,边擦脸边走进医生专用电梯。“记录病人信息。”
“是。”
“病人封浔,26岁,A型血,无重大疾病史,无过敏史,车祸导致心血管轻微破裂......”
余荼有条不絮说着,电梯也到了手术层,出电梯时她继续说:“让血库准备好血袋,再让ICU那边准备病房,病人下手术很可能要先去那边。”
“是。”
余荼按下进手术区的门铃,进去前说道:“行了,去让病人家属签字。”
封浔作为封氏国际集团的太子爷,地位在江城乃至整个A国都是数一数二的。
院方丝毫不敢怠慢,每一步处理都格外小心。
不过这一切,手术台上的人并不知道,他们只管专心这场手术就行。
心血管手术本来就慢,这场更是用了长达七小时的时间。
站到最后,余荼的腿已经麻木的没有知觉,手上动作完全是靠着肌肉记忆在动。
终于,最后一道伤口缝合完毕,器械放进托盘,这场手术宣布成功。
只是要完全脱离生命危险,还要看他能不能挺过接下来的24小时。
手术结束后,余荼喝了一瓶葡萄糖便赶到ICU,和ICU护士一起在隔离房外,寸步不离的观察了一天一夜。
直到三天后封浔转进普通病房,众人才松了口气。
病房外,余荼半倚在门上,疲惫地闭上眼,连日来紧绷的神经终于在这一刻放松下来。
身体的疲惫如潮水般喷涌而出,她抬手摘掉口罩,手却在半空蓦地停住。
看着自己颤抖的手,余荼整个人都愣怔住。
半响,才颤颤巍巍地蹲下身,把脸埋在手心。
封浔,原来我也会害怕。
所以别再逗我了,一点都不好玩。
余荼保持这个姿势待了很久,直到腿脚发麻,才站起来撑着墙继续走。
却不知不觉来到陆泠如的病房前。
她转过身,纤细的手指贴在门上,眼眸深处一片灰暗。
“你说是不是我从小得到的关爱太少,才会贪念封浔那份不属于我的温柔?”
一阵风从走道尽头吹来,吹散了她这句话。
“覃医生,是泠如出什么事了吗?”
握住门把的手正要拧开,身后突然传来一道陌生又熟悉的声音。
听见声音,余荼手指不自觉地弯曲起来,她深吸一口气,转过身,抬眸,直视对面的两人。
“陆夫人认错了,我不是覃医生。”说完,余荼越过对方径直离开。
从决定回江城那天就明白,自己迟早会和他们见面。
余荼消完毒,刚打开门便被人拽住手腕,拉到了天台。
雪连续下了好几天,地面上积了厚厚的一层,脚踩上去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穿得端庄的陆夫人一把甩开余荼,瞪着双眼,怒不可遏地嘶吼:“陆泠晚,你什么时候回江城的?”
余荼被大力推开,踉跄了好几步才停下来。
不等她站稳,陆夫人就指着她鼻子,怒目切齿的质问:“你怎么会出现在泠如病房前?你想对她做什么?我告诉你,你要敢动泠如一根汗毛,我扒了你的皮。”
陆夫人越骂越激动,完全没注意到余荼身上的白大褂。
听到对方的话,余荼眼里闪过暗芒,声音比以往更加凉薄。“什么事?没事我走了。”
“陆泠晚你站住。”陆夫人拉住欲走的余荼,气的大吼。“我是你妈,你怎么说话的。一点教养都没有,跟以前一样,就是个见不得人的废物,还不如家里的佣人听话。”
余荼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笑话,甩开对方的手,嗤笑道:“陆夫人,十年前我就和你们断绝了关系,需要我再提醒您一次吗?”
有时她真的很想问,他们哪来的脸对她说这些话。
从小能因为她身体健康,双胞胎姐姐体弱多病,就把一切罪责怪到她头上,把她丢给佣人抚养。
让她一个堂堂陆氏集团二小姐,过得还不如家里的佣人,现如今又凭什么奢望她有一句好话?
“没良心的白眼狼,陆家白养了你十几年。早知道是今天这个结果,当初就该把你掐死。”陆夫人气的脸红脖子粗,怒目圆睁好似要把余荼给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