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一章 喜欢无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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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潼看着眼前素未谋面之人，眉头紧皱，脑子里一团乱。“不对，不对，我的阿宁呢？”
坐在床边的新娘站起身走进楚潼说到：“相公，我就是阿宁啊。”
楚潼摇着头向后退，突然被绊倒在地，女子想去扶他，却被楚潼甩开。“不，不是，阿宁，我要找阿宁。”楚潼慌乱的自言自语着，他从地上爬起来。跌跌撞撞的跑向父亲的书房。
他很害怕，害怕父亲会做出伤害宁婴的举动，只有爹对阿宁有很大的敌意，难怪他答应的那么爽快。此刻楚潼的心里充满了恐惧与担忧。
“爹！爹！”楚潼跑到书房，直接推门进去，还没说些什么，一个茶杯直接摔到他面前，楚伯轩冷眼看着站在门口的楚潼，明知故问道：“这大婚之夜，你个新郎官不好好在房间呆着，连门都不敲就跑到为父这来，你的规矩呢？成何体统！”
往常，楚潼一定会立马认错主动讨罚，但是今日没有，他看着自己的父亲，仍是不能理解为何一向宠爱自己的父亲会欺骗自己。他问道：“爹，你不是说让我娶阿宁吗？那个女子是谁？阿宁在哪？”他眼圈泛红，那双清澈透亮的双眼现在满是担忧与恐惧，他不敢想象如果阿宁死了自己该怎么办，他看着楚伯轩，眼里尚有一丝希望。
而楚伯轩却是一脸不以为然，云淡风轻的说到：“潼儿啊，你娶的新娘就是阿宁啊，你宁淮叔的女儿，宁彩彩，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你还有什么不满？”说着又给自己重新倒了杯茶，细细的品了起来。
听到这话的楚潼紧皱眉头，眼里骤然充满泪水，他不可置信的摇着头，突然大声哭吼道：“爹！您知道我说的是谁！宁婴，是宁婴啊！是我爱了很多年的人，我楚潼此生非她不娶！”楚潼正激动着，突然“啪一”的一声，脸颊传来了一阵火辣辣的痛感，楚伯轩给了他一巴掌，并怒气冲冲的说到：“你这混账东西！为父跟你说过多少次，让你不要和那些妖人来往，早晚有一天她们会害死你的！爹都是为你好你知不知道！她现在已经快死了，你去了也没用，还是忘了她，好好待你现在的的妻子吧。”楚伯轩挥了挥衣袖，示意他离开，但楚潼却突然跪下，一下一下磕着头，与地面碰撞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一边磕头一边祈求。“爹，爹，孩儿求您了，您就告诉我阿宁在哪吧，求您了。”额头的鲜血染红了地板。
随着一声声的磕头声，老爷子的心总归是软了下来。“你这孽障，唉，罢了，就让你去看她最后一面吧，爹找了收妖的高人，此时那个妖孽定是活不久了，你去一趟死了心也好。”楚潼始终低着头，他一动没动，眼泪却掉在了地板上。
楚伯轩开口道：“她其实一直都在隔壁的院子里，就在自己家里，哪也没去过，毕竟今日是你大婚之日，爹也不会让她出来坏事。”听到这，楚潼知道了宁婴的位置便直接起身跑走，留下楚老爷子在那叹气。
他从楚府跑到隔壁宁婴的院子，一路上的喜庆景象在推开大门的的那一刻发生了变化，任谁能想到，在同一天，一家人鞭炮不断喜气洋洋红红火火，而隔壁却经历血战血流成河，一派惨状。
楚潼颤抖着，一袭红衣的他竟与这血色十分呼应。他慌乱的四处张望，既想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又害怕看到。他颤颤微微地走着，突然在大厅的门边看到那抹熟悉的身影。
他赶忙跑过去，将宁婴抱在怀里，当目光触及到她胸口的那抹血色时，他眼中满是悲伤，眼泪瞬间就下来了，那双澄澈的眼睛变得红肿，里面满是后悔、不舍与委屈，让人看着无比心疼。
突然，怀里的人虚弱的开了口：“笨蛋，我还没死，你、你哭什么。”楚潼看着怀里的人，面色惨白，毫无血色，这一看，便更加心疼。他强忍着泪水，对宁婴莞尔一笑，但宁婴却突然紧皱眉头咳出了血来，楚潼惊慌地看着地上的那一滩黑血，紧张的看着宁婴，手足无措的快急出眼泪来。
就在这时，一个黑衣女子从天而降，手里还提这个东西，待她落地之时才发现是个人头，且死不瞑目。他瞄了一眼，那颗人头的脖子上有一朵莲花的印记。
楚潼认识那个女子，那个人叫楼兰，和宁婴是好友，感情深厚，不过她只会偶尔来看看宁婴，但两人还是见过的。
楚潼看着楼兰朝自己走来，眼里尽是杀意，他又有点迷惑了。楼兰把人头丢在楚潼脚边，然后从怀中掏出一个药瓶喂了一粒给宁婴。这是她从那个道士那里得来的，因为他用的刀有毒，不过那个道士还是难逃一死。
楼兰看着在楚潼怀里的宁婴，脸色立马阴沉了下来，极其少见的激动起来：“你这个负心汉怎么还敢来见她？你害阿宁还得还不够吗？你那个混账父亲让人来取阿宁性命，阿宁拼尽全力还是没能打过，要不是我今天来看她，怕是阿宁就要惨死于你大婚之日了。你在隔壁成婚倒是开心的很呐，杀人诛心，新郎官真是好手段。我原以为阿宁跟你在一起会得到幸福，没想到你是如此薄情寡义、三心二意之人，我当真是看错人了。”她越说火越大，恨不得当场取了他的狗命，可她也明白，若是宁婴醒来知道自己杀了楚潼定是要与自己断交，所以也只能一忍再忍，大不了待日后找个机会偷偷结果了他。
楚潼不知道该说什么，此事确实与他有干系，毕竟若不是他的爱，阿宁也不至于死。
楼兰这样想着，紧握的拳头也松了些。她看着宁婴，等待着她醒来。她们从小便认识，宁婴是兔妖，她是蛇妖，按理来说应该是对家，但是幼时两人什么也不明白，无意间认识了便成为了玩伴，有时快乐就是很简单，两人三观相投，便一直有来往，时间久了，感情就深了。两人都是孤儿，因她年长些，便一直担任姐姐的角色。宁婴善良又漂亮，经常会帮助一些人，有些人无家可归，又受她恩惠，便自愿留在她的身边为奴为仆。可今天，所有人都死了，阿宁一定很自责吧。楼兰看着阿宁，眼里满是心疼。
两人等了一会儿，就在楼兰快要以为药是假的的时候，宁婴睁开了眼。宁婴看着眼前的两人，一个是自己最亲的人，一个是自己最爱的人，这辈子对子来说最后总要的两个人都在自己身边，她觉得自己哪怕是死了似乎也没什么遗憾了，不过要说遗憾其实也有，那便是今天与楚潼成婚的人不是她。
“楼姐姐，那个人，”还没等她说完，楼兰就回答了她，“他死了，被我杀死了。”宁婴虚弱的点了点头，然后转头看向楚潼，眼中是对眼前人的眷念和止不住的伤感。
“你不是说娶我吗，怎么，怎么娶了别人？我看着楚府的红灯笼，多么希望那是我也能够拥有的，可是我却差点死了，我多害怕从此以后再也看不见你了，我多害怕即便我死了也不会有人知道、也不会有人在乎，幸好、幸好，幸好我还能再见你一面……”宁婴虚弱地说着，她感觉自己的生命正在一点一点的流失，她抬起手，想要抚摸楚潼的脸颊，可是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她张嘴，想要说话，可是却像失声了一样无法说清。她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从她口中涌出，滑过下巴，进入喉咙，也进入心脏。
她最终也还是没能抬起手触摸到自己心爱的人，没能说自己爱他。
楚潼和楼兰看着大量的血液从宁婴的口中流出，两人都慌了神。
“该死的狗道士居然敢骗我。”楼兰气极了，十分后悔当时让那妖道死的太痛快。
楚潼怔怔的看着怀中一点一点失去温度的人，眼中失了光彩，像是个迷了路的孩子。当宁婴眼角的泪地落在地上，当她的手径直垂落的时候，楚潼感觉自己的心里突然丢失了什么东西，眼泪划过他的脸颊，他忽然笑了起来，边笑边流泪，像是发疯了一样，眼神空洞的看向前方说到：“我以为，我终于能够迎娶自己心爱的女子了，却不曾想老天还是待我太薄，能够遇见她已经花光了我一辈子的气运了，怎么敢再谈长相厮守、白头偕老……人和妖，真的无法相爱吗……阿宁，你别怕，我来寻你，哈哈哈……”他拔出插在宁婴胸口的匕首，猛地扎在了自己的心头，然后挂着泪痕、带着微笑死去。
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他的脑海中闪过无数个和宁婴在一起时的片段，他眼中的光亮了亮，然后失去了生机。
楼兰在一旁看着，重复了楚潼刚才说过的那句话:"人和妖，真的无法相爱吗……”
她将楚潼和宁婴葬在了一起，同时也杀了那个楚伯轩，虽然他是楚潼的父亲，但是他不分青红皂白、善恶是非，就让人杀害宁婴及众多无辜之人，这点是无论如何都不能被原谅的。
今天夜里的风格外的冷，吹得楼兰鼻子发酸，有点想哭。
待楼兰回到茶馆时，正巧遇到准备出门的贺知章。贺知章看了她一眼，淡淡地说道：“你身上有血味。”楼兰恭敬的作揖致意，开口道：“阿宁死了，几个道士杀的，已经被属下解决了。”
他知道这个“阿宁”对于楼兰来说又多么重要，贺知章看了她一眼，顺带瞄了眼她手中的一块令牌，轻叹一声道:“逝者已矣。你去换身衣服，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两人一路疾走，谁也没有开口说话，终于，贺知章打破了这沉默。“你就不问问我这是去哪？”楼兰面无表情道：“看方向应该是去秦淮河畔，那有全长安最出名的艺馆一筑月阁，听说近日来了个男花魁，按主子爱凑热闹的性子定是要去看看的。”
听到这话，贺知章停下来用扇子敲了敲楼兰的头，带着笑意地说道：“你这丫头，怎么这么懂我。啧，你说说你，明明年纪比我小许多，怎么看起来如此老成，要多笑笑，知道吗？”
楼兰低头回应：“是。”随后贺知章笑着摇了摇头就又继续走了。
筑月阁内
“这位公子看着就器宇轩昂、风度翩翩，定是大户人家，快请进，今儿啊，您可算来巧啦，阁内新来的男花魁今夜首秀，您运气可真好。”跑堂的见到贺知章就立马上前迎接，毕竟他样貌出众且气质出尘，面带春风，还摇着个扇子，看起来像极了有些个龙阳之好的纨绔子弟。
贺知章屁股还没坐热，花魁就要登场了，为了观感，他特意以挑了个二楼正对戏台的位置。
随着帷幕的拉起，一个高挑且苗条的身影映入眼帘，那人一身红衣，外罩薄纱，显得妖媚却又不艳俗。当男子转身的时候更是惊为天人，甚至让人忘记了呼吸，他就站在那，什么都没有做就已经让场中的人不停赞叹了。男子戴着薄薄的白色面纱，那绝妙的容颜若影若现，让人想要一探究竟。他一身红金项银细花纹底锦服，大片的莲花纹在红衣上若影若现。一根玉簪束着一半以上的头发高高的遂在脑后，柳眉下黑色眼睦像滩浓得化不开的墨。
他缓缓揭下面纱，只见那人俊美绝伦，脸如雕刻般五官分明，一头乌黑茂密的头发，一双柳眉下却是一对细长的桃花眼，充满了多情，让人一不小心就会沦陷进去。高挺的鼻子，厚薄适中的红唇这时却漾着另人目眩的笑容。
那是一个极美的男子，长眉若柳，腰肢纤细，身如玉树，长长的黑发披在雪白颈后，简直可以用娇艳欲滴来形容。他的手指也很细白，根根长如嫩葱。一个男子能长成这样，也是天下少有。
贺知章站起来看着台上的男子，仿佛想要将他看穿一样。
“好像，以前见过。”贺知章小声念叨，但那目光实在是太过炽热，杜月笙不由自主地看向了他，二人目光相对的那一刻，两人皆为之惊叹，杜月笙是美人那是毋庸置疑的，但是贺知章也是世间极为少有的美男，只是二人风格不同，但是站在一起也是十分的赏心悦目。
杜月笙移开了视线，没再看他。反倒是贺知章一直盯着看，这让杜月笙几度以为自己的身份被发现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