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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壹。
十二岁,本命年.
大概是在这个时候遇见季忆的.
季阿姨站在家门口,很开心的摸着女孩子的头说道,原来至夏要大两个月呀,那就是姐姐了啊.
然后把躲在她身后的小男孩推到至夏面前.说,叫姐姐.
姐姐。
说话的时候男孩子浓密的睫毛一眨一眨的.
眼睛真漂亮.当时的安至夏这样想.
以后大家就是一家人了啊.爸爸边把行李往里搬边笑着说,至夏要照顾好弟弟啊.
十二岁,两个人的家庭多了两张新的面孔.
对,是十二岁.
〉〉〉贰。
“喂,至夏,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啊?”裴李哲的手在安至夏眼前晃来晃去,”难道我还没有你手机重要吗?’
“啊?……对不起,你刚刚说什么啊?”安至夏从刚才的思绪中回复过来,抱以歉意的微笑.
“我说……我们都订了婚了,什么时候办婚礼好呢?”
“反正都订了婚了,什么时候办都不迟嘛.”安至夏匆匆的下了车,”明天再说吧,再见.”
裴李哲是个很优秀的男人.这是自己周围的人对他的描述.
外资经理,二十九岁,有房,有车,对自己也很好.所以当对方提出交往时,也实在没有拒绝的理由.
二十四了.对于现在家里只剩下退了休的季姨,和一个还在国外的弟弟季忆来说的至夏,至少嫁给一个很优秀的男人,会减少家里的负担.
所以尽管周围的朋友一直说”一定要相爱才能结婚啊”之类的话,当裴李哲手捧玫瑰单膝下跪在安至夏面前对她说”嫁给我吧?的时候,
自己也就答应了.
当把这件事告诉季忆时,那边先是长时间的沉默,然后挂掉了电话.
然后是长达一个月的杳无音信.
当安至夏正在为不知道这小子在搞什么鬼而感到郁闷时,她远在上海的朋友发来了短信,说在某间酒吧看见了季忆.
难道这家伙回国了?
可是着似乎是连季姨都不知道的事呢.
〉〉〉叁。
很小的时候有一次安至夏在看漫画. 季忆趴在她肩膀上说:
“我以后也要长成这样,那姐姐就只看我一个人了.”
安至夏噗的一声笑了,说道:
“那你要长的很漂亮很漂亮哦,要比女孩子还漂亮哦.这样我连女孩子也不看了.”
只是无心的一句话,却被男孩子记在了心里..
初中的时候坐在至夏后面,喜欢从后面抱住她,然后叫一声:姐姐.
那个时候总是留着长长的耳发,愈发浓密的睫毛,和越加清晰的轮廓.
开始成为女孩子们议论的对象.
每次把女孩子送的东西交给至夏时,总是说:
“姐姐你等着哦,我就快要长成美少年了.”
——你要等着哦.
——一定要等我哦.
〉〉〉肆。
八点三十五分.天空几乎全暗了下来,褪去了白天的热气,地面缓缓冷却下来.
安至夏正要上楼,门口的尚老头叫住了她.
“喂~你们家的包裹.”
“哦,谢谢啊.”安至夏接过包裹.上面印着上海的某地址,贴着一张单子,写着”地址不详”,显然是被退了回来.
季姨没事,干嘛往上海寄东西呢?
季凤萍正将碗往厨房里端,听见了有人开门的声音.安至夏抱着一团东西进来了.
“呀,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啊?正好我做了点煎饼,过来尝点吧.”
“不了,我吃过了.”至夏把包裹递给她,”对了,季姨在上海有远亲吗?”
“啊?啊,只是帮以前的一个朋友寄罢了.”季姨微微笑道,”哪能有什么远亲啊.”
桌子上是还冒着热气的煎饼,电视上放着不知名的韩剧.
季姨在里屋收拾东西, 安至夏在给裴李哲发短信.
“这几天要出差一趟,回来再联系吧.”
等到屏幕上显示了”发送成功”的信息后, 安至夏把头偏向里屋.
“季姨啊,这几天我要出差一趟.”
“去哪里啊?”
“去上海.”
〉〉〉伍。
一直很习惯于季忆的每一个动作.
譬如突然的被他从后面抱住.
譬如冬天冷的时候会把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脸颊上取暖.
譬如譬如。
很多譬如,都觉得是再平常不过的动作.
直到15岁那年,遇见了有焕.
在校篮球赛里面,被季忆碰倒在地的,穿浅白色衬衣的男生.
只是站起来,什么都没有说,然后笑一笑继续打球.
那样安静的一个男生,像百合一样干净的男生.
会让15岁的至夏觉得,
是不一样的存在.
通过季忆所以两个人都认识了对方,但这种认识仅仅停留在如果在校园里遇见了的话会点个头算打招呼的程度. 安至夏一直小心翼翼隐藏着那份心情,笑的时候也是很礼貌的那种,她怕有焕如果知道自己的心情会疏远她.可是没有,日子像流沙一样安静的流淌过去.
于是在安至夏16岁生日的前一周,她终于鼓起勇气邀请对方来自己的生日会.
“下周星期六晚上XX饭店,会来吧.?”
“恩.”
但是言语并不能代表一切.尽管安至夏用了一周的时间来畅想有焕会送自己什么样的礼物.但最终是——有焕整晚都没有出现.
开始还以为出了什么意外所以打了电话过去.但是发现那边似乎很宁静的样子.并且还说:”呀,我忘了,对不起啊.”
我忘了.对不起.
如果这件事渺小的都可以让你忘了它.那么道歉的话,也是没有诚意的吧.
于是安至夏很是安静的挂了电话.
抹一抹要掉出来的眼泪.
这就算,结束了吧.
于是抱着刚好进门的季忆,大声的哭了起来.
那时想着.男人中,也许只有爸爸和季忆不会离开自己吧
〉〉〉陆。
下了飞机,已是近黄昏了. 安至夏怀着满腹的疑问,沿着那个朋友说的那个酒吧地址,来到了眼下这个店面似乎是很前卫的”零”.
旁边进进出出的尽是些看起来很另类的年轻人,偶尔一两个大叔进去.这样的地方,让安至夏犹豫了蛮久要不要进去.
最终还是不安的打开了门.借着昏暗的灯光找到了吧台的位置.
“请问,你们这,是不是有一个叫季忆的人?”
“什么季忆不季忆的,告你啊,别在我们这找人.”
“你告诉我,我把这一扎酒买了.”
“呀!小妞!挺强的呀.行!你要真把这一扎酒喝了,什么忆的哥都告诉你!”那个长的黑黝黝的男的很是豪爽的把酒给打开了.
只怪当初说错了话.现在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安至夏只好硬着头皮,开始喝那扎酒.
黄色的液体顺着喉咙流下, 安至夏觉得肚子要胀破了,可是一半都没喝到.那个男的在一旁倒是很感兴趣的看着,还不忘招呼旁边过来的一个女孩子.
“丫头啊,你看这女的多强!”
那个叫丫头的也凑了过来,想抬起头看安至夏的脸.可是这一看,叫丫头的脸色都变了,慌忙的把安至夏的酒放下.
“呀!姐姐,你没事吧?”然后想扶起她离开这里.
“等等,还没喝完啦.” 安至夏显然是醉了.
“喝什么喝啊,喝完都挂了.”
“人家要喝你管P啊管丫头.这女的是来找你季忆哥哥的.”
“你他妈给我闭嘴!”丫头很凶的盯了一眼那男的,把安至夏扶走了.
季忆啊,他们果然认识季忆
.
“姐姐你没事吧!啊?”
“请你,带我去见季忆吧你们知道他住哪里的吧.”
“啊?姐姐,那个……”
“我弟弟,不会怎么了吧?他已经一个月,都没跟我们联系了啊.’
“没有没有,季忆他很好.”
“可是……他……不想见姐姐你.”
〉〉〉柒。
高中毕业后,安至夏考到了同济大学,季忆则因为其出色的小提琴演奏技巧而被澳洲维多利亚音乐学院录取。
因为隔了一个大洲的距离,也并不是那种富的可以把飞机当的士坐的家庭。所以长久以来,姐弟俩都是靠互联网维持联系。
直到两年后,在安父的葬礼上。
安至夏站在父亲的遗体旁,看着那张被疾痛折磨的如黄蜡般的脸。想起了很小的时候,在母亲也还在的时候,日子过的稍许紧凑但却很开心的时候。那个时候的至夏,曾拍着胸脯对父母说道:“我长大后,一定要挣很多很多的钱来养活你们。”
那时的父母,甚至还和自己拉过手指。
天真的以为这样能天长地久。可是在两年后,母亲就离开了。
而现在,在至夏即将可以自己挣钱的时候,父亲也走掉了。
终于成为了真正意义上的孤儿了吧。
可是,我们拉过钩钩的啊,拉过钩钩的话,也可以反悔吗?
灵堂陆陆续续进来了人。有父亲的亲戚,朋友和同事。大多是年长的中年人,在祭拜完安父后,会过来安慰至夏和季姨。
无非是一些“唉,想开点吧,人死不能复生啊。”
“以后有什么要帮忙的就喊我吧。”
之类的类似于客套的话。
被沉闷的空气压的有些恶心。于是对季姨说了声“我出去一下”,便出了去。
铅灰色的天空。
季忆靠在墙边,出神的望着不远处的火化塔。
安至夏安静的过去,和他并排站在一起。两年不见,身旁的男孩,已愈发像男人了。眉宇间透着一丝成熟的气息,举止也变的稳重起来,尽管笑起来仍有孩子般的稚气。
但无论如何,已经不再是18岁的季忆了。
“姐。”良久,季忆开了口,“人死了之后,是不是都要变成粉末,被人遗忘呢?”
转过头来看着安至夏,眼睛里弥漫着雾气,像是在忍着泪水。
“傻瓜,即使不在了,爱他们的人,还是会永远记住的。”
“姐,我……”
“恩?”
“没什么,我们进去吧。”季忆攀着至夏进了屋,“一会儿,可别哭啊。”
两年,可以发生很多事吧。
快乐的悲伤的孤单的欣慰的恐惧的烦恼的事。
甚至还有我不曾告之于你的事。
〉〉〉捌。
眼前是怎样一幅情景。
低矮的砖瓦旧楼,驻在杂草与废物之间。灰暗潮湿的狭小楼梯,木版代替了防盗们,窗子上贴着玻璃。如果说弄堂是上海住宅的下级标志,那么这栋房屋便可以算是弄堂中的下级。
“季忆,他,住这里吗?”虽然难以置信,但安至夏还是抱着一丝希望问道。
“恩。”丫头皱了皱眉,“季忆哥本来是住在租的电梯公寓里的,可是一个月前,她突然辞了酒吧的工作,然后就搬到这里来了。‘
一个月前。
电话,辞职,搬迁,无音信。
一定属于某种因果联系。
至于安至夏是如何能够来到这里的。大致经过是在酒吧里沉闷的倦缩了一夜,等到酒吧打烊了也依然死活不肯走,中途还连带闹了点小酒疯,直至最后丫头实在怕她再做出什么来于是只好说:“我带你去吧,但是只能远远的看哦。“
只能远远的看他。
因为他不想见你。
此刻正是时至清晨,于是在踩楼梯的时候可以听见头顶上人走动的声音。
“唉,对了。你在酒吧里,怎么知道我是季忆姐姐的?“
“以前季忆哥还在酒吧干的时候,会经常提起你,还有给我们看过你的照片。我开始还以为你是他女朋友。因为他经常坐在那儿抚摸着你的照片,然后嘴里念着‘安至夏,安至夏’的,后来才知道你们是姐弟。因为这个,我以前还吃过醋呢。“
“是吗?这家伙,从小都很黏我呢。”
“嘘~~到了。“她们在三楼的时候停住。丫头指了指过道最里面的那间屋子,压低了声音说道:”姐姐,你在这里不要动哦,我去喊季忆哥出来——你千万不要让他发现你哦。‘
“恩。”至夏点了点头。现在的心情,是如何的激动啊。想着终于要见到久违的弟弟,即使只能默默的看着他,也是多么令人温馨的事啊。
于是丫头走到了最里的那扇门前,敲门并说道:
“季忆哥,我是丫头啊。我给你带吃的来了。”
似乎无人应答。
过了很久,丫头又再次敲了道门。物里有了动静。
又过了一会儿,里面的人走了出来。
“我不要,你拿回去吧。”
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声音,凌乱的头发,白衬衫,牛仔裤,还有单薄的身影。
季忆。
忘了是何时走了出去,当自己发现时,已经站在了过道的中央。
旧木版踩过发出咯吱的响声。
对方抬起头,望向着里。
如果仅仅是被看见,安至夏也许还不至于如此不安。
可是目光并没有投向自己,而是落向了某个不确定的角落。
“谁在那里?”
透过昏暗的灯光,安至夏看向季忆。
灰暗无神的眼眸,充满雾气的眼眸。
和那句像孩子一样无助的声音。
谁在那里。
〉〉〉玖。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是在家门口的楼梯上。
说话的时候男孩子浓密的睫毛一眨一眨的。
眼睛真漂亮。当时的安至夏这样想。
初中到高中,总是留着长长的耳发,愈发浓密的睫毛,和越加清晰的轮廓。
喜欢从后面抱住至夏叫她姐姐。
开始成为女孩子们议论的对象。
父亲火化那天,欲言又止的季忆。
盯着至夏看了很久很久。
说道:“我想一直,都能够这样看着至夏你。”
可是现在,那一句“谁在那里”,
像一把锐利的冰刀,划破了曾经所有美好的年华。
变成大块大块的冰,
沉入海洋的最底层。
〉〉〉拾。
最绝望的时候,是笼罩在黑暗中的时候。
最孤单的时候,是一个人倦在角落里的时候。
最悲伤的时候。是听到电话那边,很开心的说着“我订婚了”的时候。
最心痛的时候,是想见你,却见不着你的时候。
所有你不知道的属于我的一切。
所有我曾经为你而改变的一切。
一切的一切,
都揉碎在我们遗失的美好年华里。
再也,不会回来了。
这是两三年前写的文章,当时还是个高中生,文笔还很幼稚。但是这段时光,希望拿出来,与大家分享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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