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第 3 章 世间怎会有 ...
-
3,世间怎会有如此荒诞之事
待龚俊睁开眼的时候,已经看不到□□和那个与他一模一样的人,且到了一个满是烛光的密室里,心里便不停地犯了嘀咕。
他是怎么能毫无感触地换了个场景呢?
龚俊大着胆子,轻声细语地唤了几声。“张老师?张老师?”无人应答,顿时有些害怕。
他小心翼翼地走了几步,心里想,场景做的如此真实,一定是个了不起的节目,感叹之余,好好打量了一下四周,发觉这里似乎是个地下室,有些阴冷。龚俊穿着短T短裤,和双靴子,连头套都没来得及卸。说起来,他不过是打了个盹儿的功夫,才刚出房门,就听到张老师车房里动静很大才前去看看的,没想到一场梦一般,进入了场景剧?
龚俊冷得打了个喷嚏,拎了一根蜡烛,就着一点点火光的温度,捂着自己到处在书堆里找些暖和的东西。没过片刻,密室外传来了男童的声音:“师叔?师叔?”龚俊从地上捡起来一件皮草裹上,停下来竖起耳朵仔细听着。
“师叔?你在里面吗?”
龚俊不敢吱声,悄悄查找四处也没看到摄像头之类的东西,便大着胆子从书架缝隙里往外看,那男童的声音越来越近,没一会儿就看到一个清瘦少年的身影进入密室,一边东张西望地找什么东西,一边又轻声唤着师叔。
待那人走到有烛光的地方,龚俊才看清这少年的模样。“弟弟?”他瞬间觉得自己见到了亲人一般,从书堆里站起来,裹着个硕大的皮草。
少年先是吓了一跳,看清楚后,迷迷糊糊地摸摸脑袋:“师叔这是做甚?”
“哎呀弟弟啊,张老师呢?其他人呢?”
“哦,是的,师叔,七爷让我来寻你,大家都在等着您吃酒呢。”
说完,从衣衫里掏出个圆溜溜的珠子,发着微弱的光。“走吧,七爷说了,今夜要下暴雪,这山上自然待不得,咱得赶紧走。”
龚俊一头雾水,脑子里空荡荡的想不出任何逻辑,只是鬼使神差地跟着少年走,心里没多想,又或者说脑子单纯的压根不去想,只顾着看见熟人,就高兴,一边走一边叨叨叨,跟着穿过密道,来到大厅。
“我就说嘛,这肯定是什么整蛊啊,捉迷藏的节目。”
少年回头笑笑,道:“师叔多虑,师父心肠软,他其实心疼您,只是还在气头上,您到时候哄哄他便是。”
“哄谁?张老师?啊哈,节目都结束了,开始喝庆功酒了,把我一人丢这里了,这个张老师,明明我们是一家的。老是欺负我。”
少年没有搭话,也许压根没听懂,走到一处停了下来,就着手中珠子微弱的光蹲着扒拉出一个空洞,刹那间,一阵刺骨的冷风从空洞外钻了进来,呼呼作响。少年抬起身子,对着他,有些抱歉地说道:
“师叔,我的功力实在小,挖洞进来的。”说完,举着小珠子顺着冰洞钻了出去。
龚俊手里的蜡烛瞬间被风吹灭,索性扔了,两手裹紧了自己的皮草也跟着钻出去。少年起身回头,原以为他的师叔会用功砸出一个大洞来,却没想到,他只看见一大坨皮毛从洞里推了出来,没一会儿单薄的师叔钻出来,又重新裹上了皮草。
“师叔想必是怕雪崩吧,真是周到。”少年羡慕地感叹一番,举着小珠子走了。
可龚俊却被眼前情景震撼到哑口无言,他起身裹上皮草之后才发现,眼前的场景唯用一个绝字了得,他的眼前既然是白雪皑皑的雪峰,到处是高高低低空荡无边的山,此时万里无云的夜空中挂了一盘白月,照出白色雪光,洞外反而比洞里还要亮堂,什么干枯的草啊,松啊,黑得流油的岩石啊,看得清清楚楚,龚俊的下巴都被吓掉,他万万没想到,一觉醒来后,既然站在货真价实的雪山之上!而他却裹着皮草!冷成了狗?
这边,小少年本来在雪路上走的轻盈,回头一看自己的师叔,裹着个皮草,随着他,笨重地一脚一个坑,陷进去拔出来,嘴里还不停地唠叨着什么,小少年心想师叔向来有自己的道理,便也陪着一脚一个坑,陷进去拔出来。过了许久,久到最后师叔已经没有力气絮絮叨叨了,他们才到了山这边的四季山庄。
话说,七爷他们为了照顾温客行和周子舒,一群知己便如同当年的安吉四贤一般,将四季山庄搬到了雪山上,与武库隔了半柱香的距离,大部分时间,温客行与周子舒住在武库内,方便守护秘籍,其次,便是如同今日这般暴雪,封山了,大家便会相聚到一起喝酒度日。
待他们两人到了四季山庄,远远地就看见一人影立在门外,小少年一见喊了几声师父,那人便甩头进屋去了。
“师叔,您看,师父真是心口不一,其实心里一直惦记着呢。”
龚俊早已经气喘吁吁,别说,再冷的天,这皮草真是密不透风,闷热得很,他看那小少年处处端水,简直是个端水大师,教育道:“什么心口不一,我看就是故意为之。我和你说啊,这张老师坏着呢。”
两人絮絮叨叨,牛头不对马嘴地倒是聊了一路,但是两人脑子都奇笨,硬是各抒己见,丝毫没有其他察觉。
待随着小少年走入内厅,龚俊才看见内厅里围着暖炉坐了一圈儿吃酒的男人,有几个不认识,但是张老师,他一眼就看到了,坐在主座,一副不想搭理他的表情。
“师父,七爷,大巫,师叔来了。”介绍完,小少年便坐了过去,留下龚俊如同动物一般被观赏着。
半晌,主桌上的人低眉懒得看他,带着极其平静的语气打破一屋子人的沉默:
“你怎将这熊皮裹了来?”
“熊皮?”被称为七爷的人打趣地看着主桌上的人饶有兴趣地问道,“此言何意?”
那人甩了甩袖口,才抬起眼来,与龚俊对视。
张老师此时看起来更加清秀俊美,又多了些稳重。龚俊狐疑,便听那人缓缓道来:
“那熊皮,是一日我与温兄大闹之时,闯入武库的一头灰熊,被温兄一掌打死后,便嚷着要给我做一件得意的物件。”
七爷似乎就是个捧哏,连忙问着“是何物件?”
主桌上的人仰头一口酒下肚,死盯着龚俊的脸,面无表情地道:“拜堂之礼”。此话一出,无人敢言,片刻,那人又缓缓地说道:“温兄,此时装扮是要折辱与我吗?”
所有人都齐刷刷地看向龚俊。
龚俊滴溜溜的眼睛,惊恐地乱转了一番。“啊?折辱谁?我,我就是有点儿冷。”语气里带着七分漫不经心,三分蓄意挑事。
主桌上的人举起酒壶咕噜噜灌肚,甩袖离席,众人哑然。只留下龚俊瞪着圆溜溜的眼睛,心想:我在哪儿?我是谁?我到底经历了什么荒诞之事儿?张老师啊,我做错了啥?啊?做错了啥?只留下小少年上前暗示“烈女怕缠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