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人自有恶人“摩（擦）”》Polariso

3、知晓 是他，我希

　　试镜场地很大，但是面前只有三个人端坐在座位上。

　　昨天晚上林柯发来这个代言可能涉及的几个重要人物，对于面前的三张面孔，华渊并不陌生。

　　中间的是著名广告导演梁正导演，左边的是此次代言的手表——ET手表公司的代表人，右边的是她的助理。

　　空旷的环境考验性很强，有的人在这种氛围下能够放飞自我，从而更好的展现自己，但有的人却会放大自己的恐惧和不安，发挥失常。

　　华渊在广告导演（中间那位）的指引下坐在了空地的位子上。

　　“我们都知道你是一个新人，但是在介绍你自己之前啊，我想先问你一个问题。”

　　导演放下手里的资料，看着华渊说道。

　　导演看了看旁边两人的眼神，便知在外形这方面的第一考核面前这小孩通过了，确实是圈子里少有的优秀。

　　看照片时就能唬住人，真人更是不逞多让啊。

　　华渊点头应允，宠辱不惊。

　　导演点了点头，继续说“你可以谈谈对于手表的看法吗？毕竟如果顺利的话，我们的合作也将是围绕着手表开展的。”

　　华渊目不斜视，从导演提出要求的一刻就开始组织语言。

　　导演话音落下，一秒后华渊便接上，“手表是时钟的一个分支，而时钟的的发明又象征着人类开始有了‘时间’的概念。

　　远祖最早是根据天明天暗来推算时间的流逝。

　　大约六千年前，第一个“时钟”日晷诞生之后，古人便开始根据太阳影子的长短和方位变化掌握时间。

　　四千年前，漏刻又问世，从此人们可以不分昼夜的知道时间。

　　而钟表的出现，要推算到十三世纪，手表则离我们更近。

　　手表最先是女性的饰物，现在逐渐成为了男性身份、地位的象征。”

　　对于一个考古家的儿子来讲，器物的历史不成问题。

　　华渊在导演频频点头的示意下结束了发言。

　　这次是左边的代理人先出声，优雅知性的笑容让人很容易放松下来，她两手交叉，拇指搭在下巴下，“我们试镜的本质目的从来不是听对方去陈述那些从网上随处都能查到的固定言论，而在于对方自己的见解和认知，只有你能真正的看懂你所代言的产品它的自身内涵和价值，我们才能放心的把它交给你。

　　谁都不会花钱来砸自己的招牌的。

　　所以，在听完我的话之后，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ET的全称是‘Enjoy Time’，寓意着享受时光，正如其名，ET手表这次的主打款有三款，分别象征人生的三个阶段。

　　表这次的主打款有三款，分别象征人生的三个阶段。

　　我刚才看到您手上得表，戴的应该就是此次推出的适用于商务人士的女性款式。”

　　代理人抬了抬手腕，对其他两人肯定的笑了笑。

　　“表盘四周采用了18K玫瑰金的材质，表带是抗腐蚀不易氧化的陶瓷材质，给人的整体感觉是低调有内涵，很适合职场女性。”

　　恰到好处的赞赏和微笑。

　　“再来，我想说说针对老年人出的一款手表，市面上专门为老年人设计纯手表的不多，大多都是侧重于心率、健康方面的，贵公司很好的抓住了这个市场导向，也能满足中国老人对于以前七十年代‘老三件’的怀念。

　　金属质感的钢制卡扣表带佩戴方便，能够化解老年人用皮革带不好取摘的问题，表盘背面和老年人的手腕也是贴合舒适，同时兼顾了防水的特点，以免老人忘记摘下，很贴心。”

　　“说实话，有机会的话，我很希望你能和我们设计师认识一下。”

　　华渊弯了弯嘴角，笑颜是难掩的惊艳。

　　“荣幸至极。”

　　代理人看向梁正导演，“梁导，很明显了，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四人站起来，“合作愉快。”

　　林柯没想到事情这么顺利，从刚刚和对方签合同，一直到坐上车，整个人还有写没缓过神来。

　　这可是他带的第一个艺人，虽然还不算艺人，虽然只是个小试镜，虽然还没有名气。

　　但他就是好高兴啊。

　　“今天对方应该就会公布你代言的微博了，记得转发，顺便发个自拍，和你的潜在粉丝见个面。

　　哦，我们两个应该先加个微博好友。”

　　华渊一直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便听林柯安排，听到这，低头拿出手机和林柯互相关注。

　　-

　　旁边擦肩而过的一辆丰田Alphard里，被助理的呢喃噪音“荼毒”了一路的封霆域终于决定小小的开窗透个气，长的过分的腿斜搭着，显得空间有些逼仄。

　　经纪人和他们不同路，自己打车先回家了。

　　没人压制这家伙了，又开始作妖。

　　“王...封哥啊，你有没有听我说话啊，咱们这次回来，到底...你是不是有那位的动向了。”

　　孟恭捏着小手绢，挡着半边脸，悄咪咪的看向封霆域，轻轻的用气音说。

　　封霆域闭着眼摁了摁晴明穴，凌厉的五官染上一丝颓靡的美感，看向窗外“还不清楚，道长给的认主器物时间太久，怕是废了。”

　　说完，低头看了看左手食指上的戒指，转了转，还是没有任何认主的反应。

　　孟恭没在出声，毕竟自家王爷有多想找到那位再续知己情缘，他都看在眼里。

　　明明心里看重的不得了，整天想着要怎么把人留在自己身边，最好从此过上伯牙子期弹琴会友的生活，一知道人家时刻想着的是怎么卸职，然后游山玩水。

　　他的那些想法，就一直烂在肚子里呢。

　　谁都知道，大名鼎鼎的摄政王骨子里可是个强取豪夺的人，但在这件事上从了心。

　　好不容易和人家把关系缓和了，结果那位剩下的日子又不多了，明面上天天囚禁着人家，暗地里伺候端碗、喂药、洗漱一条龙服务全包。

　　一切的走向都好好的，又阴一出阳一出的把人家给送到破寺庙里去了。

　　遇见那老头，还以为真找到了逆天改命的法子，结果人家的灵魂是送回去了，他俩却在传送过程出了岔子。

　　来这里已经十一年了，一点关于那位的消息都没有，现在认主的器物又失灵了。

　　唉～

　　这天可怜见儿的知己情啊。

　　他翘着小拇指，捏起手绢擦了擦根本不存在的眼泪。

　　那个糟老头子，真是完蛋的很呐。

　　封霆域没再搭理他这不知道又自己脑补了什么的助理。

　　继续闭目养神。

　　毕竟他这个助理，总是异常的感性，从前在王府就是尽给他出那些馊主意。

　　等到把工作上的事情再交代交代，他......

　　“嗡——”

　　封霆域皱了皱眉，才睁开眼睛，眼底还有残留的冷肃在翻涌，阴沉的吓人。

　　“程爷爷。”

　　听着电话那边依旧中气十足的声音，封霆域的眼神总算有了一些回暖。

　　程管家和他的夫人是封家唯二留下的老人，老爷子去世之后就一直留在他身边处理他的起居。

　　“快到公司了，跟谢尧谈点事，然后就回去...”

　　“您要找的华姝媛女士确实是在两个月前过世了...”

　　“...华爷爷的外孙？”

　　一个“华”字太抢耳了，孟恭几乎是一下子就抬起了头。

　　看着封霆域猛然眯起来的眼睛，孟恭有些预感，距离找到那位爷不远了。

　　-

　　仰光娱乐刚刚经历了一番洪潮般的震惊。

　　办公室里谢尧笑到岔气，歪倒在沙发上看着眼前的人。

　　“大忙人，你是没看到，就知道你要来的时候，那帮员工和艺人的眼神，像是要把你给就地正法似的。”

　　封霆域身上还带着久居高位的沉肃，眼神专注的看着谢尧...递过来的文件，半分视线都没分给他。

　　等到谢尧过了那股子嘲讽的劲头。

　　才出声“这么多年，还没开窍吧，还真是苦了某人单相思了。”

　　下一刻，谢尧立马端正的坐在沙发上，调笑的语气也正常了，表情还夹杂着些许无奈。

　　“老封啊，你看我们这么长时间没见了，就不能聊点开心的事嘛，何必直戳人痛处呢，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不值当啊，都是朋友嘛。”

　　看着封霆域对他的话语不感兴趣，谢尧也知道，该见好就收了。

　　这家伙为人淡漠，基本不触及他底线的事情，他都不会干预。

　　但是这么多年他都没探明白，他的底线到底是什么......

　　“真打算隐退了？”

　　封霆域这才侧目看了他一眼，没有犹豫的点了点头。

　　这是他深思熟虑的决定。

　　谢尧没太大意外，反正这么多年来，这家伙做的决定旁人从来都左右不了。

　　像是独裁惯了。

　　老实说，封霆域会选择进入娱乐圈并且待了这么多年，也是让他一直都觉得匪夷所思。

　　“好吧，尊重你的决定，那这两年你就要逐渐让你的粉丝扩大容忍性，把损失降到最低。

　　还有...我现在能不能问问，你当年到底为什么选择...”

　　封霆域翻动文件的手指顿住，良久没有动。

　　谢尧看着他，心里的疑惑越来越大，他认识的封霆域从来没有情绪这么不明朗的时候。

　　虽然也总是让人探不出深浅，但是像这样，心里藏着秘密不肯透露的时候几乎没有。

　　因为连让他放进心里的事情都很少。

　　那页终于翻动，封霆域却无心再看，合上文件夹，眼底墨色翻涌，半饷才出声。

　　“为了一个人。”

　　话说到这儿，谢尧也知道不该再问下去了。

　　纵然他很好奇，好奇到掏心挠肺。

　　于是岔开了话题。

　　“对了，那个林小柯同学正式开始带艺人了，还是他自己找的。”

　　谢尧说着说着，自己先笑了，大概自己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他居然在公园找了一个算命的混血儿，不过长的真不错，在咱们公司都能排的上前列，叫华渊...”

　　尾音还没落下，面前的封霆域突然看向他，眼神晦暗，眼底好像有血色在翻涌。

　　也许封霆域自己都没发现，他攥着文件的手在微微地颤抖。

　　谢尧还没搞清楚怎么回事，就被封霆域劫了话。

　　“他，叫什么...”语气中小心翼翼的让谢尧不忍忽视。

　　“华渊。”

　　两三秒后。

　　“他在哪里？我要见他。”真到了这一刻，封霆域反而又平静下来，重新靠回了沙发上。

　　谢尧立马接通了助理的电话，问她林柯他们的去向。

　　“总裁，林先生和华先生今天约了导演见面。”

　　谢尧看了看坐在沙发上，心神却一直在关注这边动静的封霆域，应了一声。

　　“行，我知道了...对了，你通知一下人力资源部把林柯新签的那个艺人的资料送上来。”

　　“好的，总裁。”

　　谢尧按下挂断键。

　　走向封霆域，“人不在，你可以先看看资料...你认识他？”

　　封霆域没点头也没摇头，掏出手机。

　　“还不确定，希望是他。”

　　找到近两天的联系人列表，编辑了一段文字发了出去。

　　摁下黑屏，看着投影出来的面孔，熟悉又有些陌生，但那双眼睛无论是什么时候，只要听见他、提起他，都是晦暗的。

　　他开心，又不敢开心。

　　“嘭嘭——”

　　谢尧和封霆域同时抬头看向门处。

　　“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