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不祥征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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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长，陈老师叫你去办公室！”
“哦，知道了，谢谢啊。”我闻言放下笔，对来传话的同学谢道。
“又不是什么大事，我去打球了。”哪位同学笑道，转身和伙伴打闹着去了球场。
午后的阳光很刺眼，我的眼睛渐渐感受到了刺痛感。我闭上眼睛，心里隐隐约约知道老师为何找我。
我站在办公室门口，低着头深吸了一口气，推开了厚重的门。
“老师，您找我？”
眼前四十出头，标准中年妇女打扮的女老师停止手上的工作。一转头，原本严肃的脸上扬起了笑容，眼角的鱼尾纹也仿佛在笑，只是有点苦涩。
“班长来了，老师找你是为了了解一些事情。”她亲切地问道，“你也不用担心什么，放心跟老师说，老师绝对会管的。”
她看着眼前最得力的助手，期待又害怕地笃定我会告诉她实情。
“您，想知道什么？”我没有辜负她的期待，问了她一个我已经有了答案的问题。
陈老师挺直身板，从书桌里拿出一个文件袋，叹了口气，慢慢把它打开，里面的文件一览无余。
“关于吴雨琴的那个传闻，不，谣言，是不是真的？”说道传闻的时候，她迟疑了一会，改成了另一个词汇。
我沉默了，看着文件上的内容，我知道我只能照实回答。
“是真的。”
说完，我就看到眼前的女人沉默，脸上像是多了一些皱纹。她迎来了她知道却不想面对的答案。
“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午休吧，别太累了。同学们之间，还是少聊点。要高考了，还是注重学习吧。”
我应了她一声，转身离开，关上办公室门时，我看到周围的老师都来找她。不知是不是阳光太晒造成的错觉，我看到了她的泪珠。
我经过走廊，正要回教室，身后传来仓促的脚步声。
“朱晓成同学，等一下！”男人的声音显得有些急切，我停住脚步，转身看到一个中年男人向我走来，教科书被夹在腋下，看起来刚上完课。
“赵老师，有什么事吗？”我客气地问道，伸出手臂看了下表，这个时间点，许多学生老师都准备上课，正是人流最多的时候。
“陈老师问你那件事了？”他的语气是肯定句。
“是。”
“呼，她啊，还是......”我没听清，他也不想让我听清。
“刚好我要去你们班上课，你去帮我整理下美术课要用的东西吧，就在美术教室。”他和蔼地对我说。
下面不是英语课吗？换课了？我没多想，答应一声后就去了美术教室。
美术教室在最后面的一栋楼的二楼，后面隔着条道就是学校的围墙，侧面是大海。靠着大海是我们学校的特色，也是诸多学子娱乐放松的的地方。
我到了美术教室门前，想要推开门，门却没有要动的意向。
不会吧，门锁了？美术赵老师随即也来了。
“怎么了，朱同学？”
“赵老师，门锁了。”
“啊，怎么会？”他看起来十分惊愕，不信似的上前推门。
门丝毫未动，赵老师急忙掏出钥匙，猛地插进钥匙孔，他焦急地拧了几下门把手，脸色变得苍白。
“怎么会？门怎么会反锁？”
我不知道他为何这么急躁，安慰老师道。
“老师，没事的，说不定只是有人在里面而已。”我笑着说道，随意地不轻不重地敲了几下门。
“咦？怎么回事？没人吗？”我的敲门没有得到任何回答。
赵老师眼中流露出了惊吓，他随手摸到了把斧头，狠狠砸开了门。
额，为什么会有把斧头？
我来不及考虑这个问题，赵老师砸完门的手猛地停住了。他的身躯开始颤抖，嘴里喃喃自语：“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我无法嘲笑他的怪诞，因为我也像他那样。
一个女孩躺在一堆画上，周围的画被染红，画面上妖异地绽开一朵朵红花。女孩的眼睛猛睁着，瞳仁紧紧盯着左手旁边的手机，手机闪烁着微弱的光，照得女孩的脸惨白。她的右手，赫然拿着一把血红的美术刀，美术刀顺势朝向女孩的身体下方，刀尖缓缓地滴着红色液体，一滴一滴，在美术教室里的回声挑拨着我们的心弦。
赵老师冲了上去，把女孩扶起，把她的脸贴在胸膛上，他的手不停地颤动，大声哭泣。
我站在那里脑子浑噩，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我上前查看，从哭泣的男人手里看到了女孩的脸，是一张不久前才看到的脸。
吴雨琴！
我伸手靠近了她的鼻翼，手指告诉了我一个微弱的讯息。
“赵老师快松手，她还有呼吸！”我焦急地说道。
赵老师已经被我不知道为何的愤怒和悲伤冲昏头脑，不肯放开女孩。我救人心切，没办法地用一旁的画架把他打晕。
“你，我......”他不甘地倒了下去，我趁机从他怀中夺得女孩。
“别急，一定可以的。”我对着眼前说道。
我抱着女孩朝校医办公室跑去，用我最快速度。跑的途中，那把血红的美术刀，顺着女孩的手掉落在地上。
声音很轻，轻到过分的温柔。我似乎都没听见。
随着我的步伐，人多了起来，他们惊讶又害怕地看着我怀中的女孩。
我好像听到了尖叫。
我的目的地出现在了眼前。
我停了下来，听到动静的校医连忙从我怀中抱过女孩。
我身上布满了她的血渍，脸上也沾了点。
阳关很刺眼，刺到我眼前出现了幻觉，我深吸几口气，脑子却还是浑噩。
朦胧中，我听到了医生的话，语气很低沉。
“这个女孩，已经死了！”
我醒来时，正躺在校医办公室，陈老师在一旁哭泣，看到我醒了，她擦干眼泪，伸手把我拥进了怀里。她的嘴唇颤抖着，想要说话却无法控制，只能看着我，又默默地哭起来。
我看着她，再看看身上的血渍，我慢慢地开口，嗓子很痛。
“吴雨琴，她......”
我停了下来，陈老师眼泪打湿了床单。她抽泣了一声，用哭腔对我说。
“不用自责，你尽力了，是她想不开自杀，你不要有心理负担。”
“自杀？”我看着她，内心翻滚。
“那种情况，除了自杀还能是谁。”她回答道。
“那孩子不至于想不开啊，不就是......呜呜”她喃喃道，用手掩住面容。
自杀啊，我呆呆地想到。
她哭了一会，突然停了下来，抹了抹眼角的泪，对我说道。
“班长，这件事引起了轰动，得会会有记者和警察来。记者你不用管，他们说什么你都不要放在心上。警察需要你去校长室录口供，赵老师已经去了。你照实说就行了。”
我点了点头，准备去找警察。刚起身，陈老师的声音响了起来。
“如果，我是说如果，哪里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你不要害怕谁，老实说给警察，一定要让吴雨琴的自杀得不到解脱。”
“我知道了，我会告诉警察她的一切事。”我回答道
我走出校医办公室，阳光已不是那么刺眼。
“我会告诉他们一切事的，我应该说的一切事。”
我走在海边，海浪拍打着海岸，原本这时很多同学都在这的，可惜啊！
一阵吵闹声吸引了我，我停住了步伐，看见两个男人在海边的台阶上坐着。身材高大，戴着眼镜，一脸冷淡的男人正被一个身材稍微瘦小一点的男人缠着，似乎在求高大男人什么事，和别人不同的是，他们穿着警服。
他们看到我，谈话立即停止，站了起来。瘦小警察看了旁边的冷淡男人，叹了口气，主动介绍道：“你好啊，我叫莫万涛，他叫王涛，我们中他是正式警员，我只是个被他硬拉过来当同伴的大学生而已。我们接到报警电话来的，听到你晕倒了就没烦你，听说你很喜欢这里，我们便在这等着了。”
我回答道：“我叫朱晓成，就是我送吴雨琴去校医那里，而且，我是率先发现她的人。”如果我记得没错，去校长室的路是经过这里的。他们为什么不在校长室等。
名为王涛的警察看出我的疑惑，转头看向旁边的人，淡淡地解释道：“因为某个不听话的人，非要来海边看看。”
莫万涛委屈道：“我被你拉来当苦工，还不允许我稍微玩一下啊。”
王涛无奈道：“哪里苦啊，算了，你开心就好。”
他又看向我，不知为何我感觉眼前两人充满了爱心泡泡，啧，幻觉还没好。
他开口，声音很冷淡：“我们已经了解事情了，既然是自杀，那我们就先走了。”
说完，转身拉着莫警官就走，莫警官转头，想是想到了什么。
“如果你想到什么不合理的地方，记得联系我们啊，不要有心理压力！”
“好了，你不是要吃混沌吗，快走了。刚才就在喊饿。”
“诶，不愧是你，所以你请客吗？”
“嗯，我请客，得会还有的忙呢，多吃点。”
我看着他们走远，内心突然想到什么，高声喊道。
“等下，吴雨琴的死不一定是自杀！有几点不对！”
我看到，两位警官停了下来，他们转过身，面容严肃。
“真的？哪里不对？”
我看着他们，说道。
“赵老师的表现很不对，我想，他没有告诉你们吧。”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不祥征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