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诸神黄昏（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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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向豪爽的托尔满面愁容，作为知情人的托尼难免有一丢丢良心不安，但想到海拉时而透露出的对奥丁这一家子的态度，他果断选择继续隐瞒。
史蒂夫到时，只觉得气氛有点压抑。
“托尔，我已经听托尼提过了，现在你准备怎么做？”
如果可以的话，史蒂夫希望托尔就此打住，假如真与海拉碰面，一边是好友一边是恋人，他怕是两边为难不知该帮谁。
“我想，还是得找到她当面谈一谈再做决定。”
托尔微微皱眉。假如是从前没有经过这一系列事情的他，或许会听从乌勒尔的一面之词，但从奥丁的一部分述说中，托尔敏锐的感知到整个事件的全貌并没有那么简单。
大概率奥丁和弗丽嘉从前避而不谈的某些事情，也与这位素未谋面的长姐有关系。可他允诺了奥丁会对海拉所做的一切都不做任何处理，思及此，托尔又感到棘手不已，再次觉得离了洛基他还是不行。
托尼挤眉弄眼，向史蒂夫传递信号。
“那你有大致方向了吗？”
“我想还是得问问乌勒尔才行。”
金发神明话音刚落，便发力轮动手中的锤子，想要从大厦离开去往开阔的地带，以便在仙宫的海姆达尔打开回去阿斯加德的通道。
贾维斯突然出声：“SIR，有位女性指名要拜访雷神托尔，她说假如托尔就此离开，一定会被狩猎之神乌勒尔利用。”
乍然听闻乌勒尔的大名，托尔不假思索：“立马让她上来！”
史蒂夫和托尼都不禁一惊，来人恰恰是一直以邻居自称，对海拉非常好奇和友好的斯特拉。身旁的托尼以一种奇怪的语气小声嘀咕，史蒂夫回以无奈的微笑，心底却有些赞同。
“地球难道还真是宇宙之中的香饽饽？阿斯加德人一个接一个，鬼知道还有什么。”
斯特拉停在托尔跟前。
这位多次拯救九大国度赫赫有名的雷神，在她们上战场对抗海拉之时，也不过是个小男孩，如今一看倒真有几分未来的阿斯加德国王的气势。
“莫非你是阿斯加德人？不然你不可能知道狩猎之神乌勒尔，语气里还很熟稔。”托尔观察着斯特拉，“以及，你说我会被乌勒尔利用又是怎么一回事？”
“乌勒尔敌视死亡女神不是一日两日，正是他极力主张奥丁另外组建军队，后又不断挑拨奥丁跟海拉的关系，最终导致海拉离开阿斯加德。”
她在托尔不信任的眼神中，露出肩膀那个象征着身份的标志纹身。
“瓦尔基里？！等等，都说你们死于一场叛乱，原来还有幸存者吗？”
托尔算是从小听着女武神的故事长大，小时候还有过要加入女武神一起上战场的心愿，当时的弗丽嘉一直开心于将他打扮成小姑娘。
“没错，确实有过一场叛乱，但——”斯特拉稍作停顿，“并非众神所想是死亡女神海拉举兵夺权，而是另有他人里应外合蒙蔽了奥丁的双眼。女武神建立之初，死亡女神出了不少力，她到底因何出走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我能肯定，乌勒尔绝对是最希望死亡女神消失的。”
她在寻找自己的盔甲的同时，仔细推敲了当初那场战斗的所有细节，终于想通了到底是哪里不对劲。
女武神在出征之初还能不时收到奥丁的传信，可随着海拉的行动轨迹明显，她们再未收到来自阿斯加德的讯息，直到到了那一片荒芜的战场上。阿斯加德众神皆知，海拉身边一定会有巨蛇和狼伴随左右，她还有两位忠心的，有着一半精灵血统的下属，可她们实际在战场上却并未看到。
一切的一切如今串联起来，斯特拉才恍然大悟，当初无论是奥丁还是女武神，都落入了有心人的圈套之中。
“你又如何断定，是乌勒尔有意要杀死海拉？”
“我并不能断定，只是他的嫌疑非常大。”
托尔觉得自己的思绪更乱了。
乌勒尔与斯特拉二人的说法，既有重合之处又有冲突的地方，他不知该信谁才能找到真相。
“女武神斯特拉，向众神之父奥丁问安。”
只见奥丁扶着墙走出房间，他也惊讶于还有女武神活着。
“我没想到，那场战役还有幸存者。”
奥丁再清楚不过海拉的战力，即使女武神有一段时间在长女麾下的军队训练过，也不敢说能与之匹敌。
“因为那并非是死亡女神海拉发起的战争，也并非是海拉的大军。”斯特拉认真地说，“我们除了一开始还能收到来自您的命令，后续无论如何去信都得不到答复。”
“不，我肯定有派人时时跟进你们的消息，乌勒尔——原来如此，恐怕跟女巫有关。”
托尔也听出了一些未尽之意。“女巫已经逃走了，父亲，您的永恒之枪在乌勒尔手中，他随时可以动用您的力量，该怎么做？”
“也许我们可以争取死亡女神的帮助。”
提到海拉，奥丁的神情更凝重了。
“我跟海拉已经上千年没见过了，如果那场叛乱并非她发起，她也是不愿见我的。”
斯特拉一把把史蒂夫拽了过来，浅浅一笑：“这位是死亡女神的恋人，她不会不见的。”
史蒂夫无比紧张。
左手的托尔眼神奇怪，右手边的奥丁也极具压迫力，他觉得自己像夹心饼干中的奶油夹心。万幸到布鲁克林的路途不算太远，至少在史蒂夫觉得自己会被眼神杀死之前，他们到了海拉的房子。
奥丁不再关注他，只是静静地盯着那所房子，直到有人从内里打开了门走了出来，托尔率先惊喜地喊出声。
“母亲？！”他捂着嘴，“天呐，您还活着！”
更让这对父子惊喜的是，洛基也在地球，他相对从前傲气收敛不少。
托尔向着弗丽嘉与洛基飞奔而去，却被一堵无形的墙挡在了外面，他若是用力锤上这堵墙，还会被自己发出的力道反弹回来。
“这是怎么回事？！”
“原来是众神之父奥丁和未来的众神之父啊~难得一见的稀客，有何贵干？”
洛里斯和德纳尔现身，手放在腰间的佩剑上，对奥丁和托尔鄙夷不屑地同时又警惕地盯着他们。
“死之前来祈求我的原谅以获得进入冥府的资格吗？”海拉只要想到躺在血泊之中的蕾莉亚，就恨不得立马剁了奥丁，“你以为用阿斯加德就能逼迫我再投身你麾下吗？有本事你就毁了阿斯加德，我倒想看看你奥丁，是不是真有这个胆子？”
托尼连忙推了一把史蒂夫：“虽然海拉不怎么认可奥丁是她爹，好歹也能算你老丈人，还不赶紧上去帮劝劝？”
史蒂夫稍微懵了一会儿，而后顶着两边的眼神死亡射线，毫无阻力的走到海拉身边。托尔瞪大了眼睛，有些闹不清为何史蒂夫不受到任何阻碍，他伸出手又试图去触碰那堵无形的墙后的弗丽嘉和洛基，仍旧被阻挡在外。
“兄弟，放弃吧。”洛基翻了个白眼，“未经冥府主人的许可，你是不可能进来的，就算只是接触都不可能。”
“海拉。”史蒂夫伸出手，被她向后一步避开，“我们可以单独聊聊吗？”
“史蒂夫·罗杰斯，如果你为奥丁说情，我们就是敌人。”
海拉拔出了夜空之剑，架在他的脖子上，眼神冰冷，失去了往昔的温情。
这是她，第一次展现出战场上的死亡女神那一面。
突如其来的变故令斯特拉也预料不到，开始反思是否不该走这一步棋。
但史蒂夫仍旧镇定自若，在他眼中，海拉只是强撑着伪装出一副无所不能的强大模样。
“那么，你要背上曾经发起叛乱屠杀女武神的黑锅吗？”
“什么意思？”德纳尔咬牙，“大人虽然宣布不听从奥丁的调遣，但是从未发起过篡位叛乱，更遑论屠杀女武神？海姆冥界没有接收到任何一个女武神的灵魂！”
洛里斯眉头紧皱：“倒不如说，奥丁在大人带领我们回海姆冥界的路上，带着一小股军队追杀我们。永恒之枪要击杀大人之时，蕾莉亚舍命相救，饶是如此大人也受了重伤退回海姆冥界修养上百年。”
弗丽嘉一愣：“怎么可能！那天海拉跟奥丁争吵离开之后，我一直陪伴在奥丁身边，他从未离开过瓦尔哈拉！再说海拉是我们的女儿，无论是奥丁还是我，怎么会想要杀死海拉呢？”
“原来如此，这样就全部串联起来了。”
斯特拉笑了起来，但笑容是那么悲凉。
海拉收起了剑，神情凝重。她并不愚蠢，这一瞬已经把前因后果理清了。蕾莉亚的死也好，女武神被屠杀也好，都不过是棋局上的一步，为的就是让她与奥丁的隔阂仇恨加深。
她扭头看向洛里斯和德纳尔：“我之前让你们调查的结果呢？如何？女巫是否有内应在阿斯加德？”
“是！”
德纳尔急急忙忙回复道。
“据调查，女巫叛离阿斯加德后一直寻找机会伺机报复，在您离开阿斯加德前一段时间，狩猎之神乌勒尔一次出行短暂失踪了几天，后来过了百年便发生了奥丁和女武神口中的叛乱。不仅如此，苏尔特尔被击败后，他的国度穆斯贝尔海姆一直处于荒废，但他的女儿灰烬女王辛德，一直谋划要攻入阿斯加德让苏尔特尔在永恒之火中重生。”
灰烬女王仅靠自己自然不可能攻进阿斯加德，她找上对奥丁心怀怨恨的魅惑女巫提出要合作，但阿斯加德内部还有着死亡女神和她的军队，以及新组建的女武神。魅惑女巫非常了解乌勒尔对奥丁的愚忠和对神王血脉传承的担忧，并且知道乌勒尔一直主张要将死亡女神驱逐出阿斯加德，便趁着他外出时引诱了他。
事实证明，乌勒尔这一步棋走得非常巧妙。
奥丁当时已经对海拉起了隔阂，认为海拉如同年轻时的他沉浸在权力之中，再加上一点点小助攻，分化这对本就危危可及的父女不是什么难事。
谁想到会如此奏效。海拉不仅是出走，更因贴身侍女蕾莉亚的死，直接恨上了奥丁公然宣布不听从其调遣，而这一宣言又成功弄死了女武神这一强有力的防卫军。
“看来这两个狗东西活得不耐烦了。”
海拉拿出权杖敲了敲地面。
“德纳尔，洛里斯，召集军队，我非要弄死这两个狗东西！”
作者有话说
第63章 诸神黄昏（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