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邻居斯特拉（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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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到家了，感谢你的护送。”
斯特拉没得到答案。
她如往常一样，清晨会跟特雷弗打个招呼，然后背着包匆匆赶去公司，偶尔能碰到提着购物袋或是一个人或是身边陪伴着美国队长的海丽娜。
他们擦肩而过，互相点头致意，再无他言。
但，斯特拉开始向明面上和暗地里的小道贩子打听消息。
因为那场秀的关系，她作为新晋的年轻有为设计师，接到不少有钱有权人家的订单，手头富足了也有更多时间和精力。
“嗯？盔甲？”
“是的，蓝白色的盔甲，样子就像给你的图，还有一把剑。”
那些人虽然好奇她为什么要找这个东西，但也都帮她留意着，只是一直都没有得到任何反馈。
今晚，也梦到了那一天。
女武神刚结束一场小型战事，回到阿斯加德还未修整，就在练武场上进行新的训练。听闻众神之父奥丁急急忙忙召见他最可靠的军队，作为统领的赫莱娜带上斯特拉进入大殿，王座之上的奥丁神情凝重。
“赫莱娜，我有一个重大任务，需要交给你和你的同伴。”
“瓦尔基里是为护卫阿斯加德和众神之父而存在。”
奥丁有些魂不守舍，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召见下属，他重新打起精神。
“这是一个极其紧要的任务。”
当得知长女带领军队宣告要取代神王之位，他竟不觉得意外，甚至还有些奇怪这一天来得这么迟。奥丁对海拉的感情太过复杂，一方面海拉确确实实是他的第一个孩子，另一方面无论是海拉本人还是她的军队，作为众神之父他不能掌控半分。
他需要海拉为他拼命，称颂着海拉对他对阿斯加德的重要和独特性，又从不停止提防和戒备打压着海拉的地位和功绩。
“这一仗，只许胜，不许败！”
来自神王的威压扑面而来，斯特拉不由跪倒在地，赫莱娜举起了剑许下誓言，女武神战至最后一人也会把死亡女神击败。
“但，有一件事，你们不许向众神透露。”被九大国度称颂的众神之父显现疲态，他微微垂着头，不让人看清他的表情，“此战虽要胜，却不能杀死海拉。她的军队会如何由你们战场上决定，可我的长女，必须得活着！将她带回来，我会亲自惩罚她！”
没有人敢违抗奥丁的命令。
他们重新换上作战的盔甲，手持长剑驾驭天马，众神说着祝福话语一派轻松，孩童一边追赶在后头一边为自己也套上那件蓝色披风，似乎胜利的凯歌已经响起，只等盛大的庆功晚宴开启。
“放轻松，我的同伴们，阿斯加德的美酒佳肴已备下，只等我们的归来。”
赫莱娜笑着说，好似只是一场普通的战事。
他们也确实如此认为，并未把海拉和她的大军当做不可匹敌的强大敌人。
而斯特拉从踏上战场那一瞬，就觉得有一些不对劲。
这是一处偏离世界树的荒芜之地，黄沙漫天，暗无天日。他们盘旋在上空，却未发现任何一个士兵的踪迹，时而能看到地面升腾的火焰，很快又消失不见。
海拉要攻进阿斯加德的声势浩大，为何不是选择阿斯加德附近的行星作为据点，而来到这偏远的荒芜星球呢？
“赫莱娜，就让我下去打探打探吧！”
她还来不及劝阻，同伴之一已经迫不及待驱使着天马往下冲。
有了开头便有数人跟随在后，他们落到地面上，背对背呈圆形向四周四散开来，探寻着敌军的踪迹却一无所获。
“根本没有海姆冥界大军的踪迹，他们不会是——”
话音未落，黑色的有着浓郁死之气的剑刃刺进她的胸膛，剑刃旋即抽出，低头只看到喷涌而出的鲜红血液。
被这变故摄住的其他人，待反应过来后瞬间将海拉包围在正中，但他们根本没有靠近的机会，一柄柄削铁如泥的利刃横空出现贯穿头顶。
请缨的数十人直挺挺倒在地上，海拉站在中心，微微仰着头，在她身后的大军杀气满满。
“噢？奥丁派出了你们这支精锐啊，那个胆小鬼，只会躲在瓦尔哈拉挥舞着权力的权杖吗？”
“闭嘴！死亡女神海拉，你身为阿斯加德神明，叛出阿斯加德不说，如今还要夺权谋反，众神之父奥丁还命我们不能杀你，你难道不羞愧吗？”
海拉一脚踩上已死去的女武神的尸体，长剑指向赫莱娜，狞笑道：“成王败寇一向如此，他奥丁可以统治九大国度，凭什么我不可？”
手一挥，大军整齐划一向前迈步，持着长枪长剑双眼无神冒着青光，比起说是活生生的人，更像是受操控的的木偶。
看着惨死的同伴们的尸体成为海拉的踏脚石，赫莱娜怒不可遏，她高举长剑双腿轻踹天马，在她的带领下，斯特拉与其他女武神一起附身冲向海拉和那支大军。
天空乌云密布，他们背对着曙光，就像即将到来的命运。
那之后是一片混战。
女武神虽死伤不少，但实力还保存得不错。相反的是，海拉的军队不堪一击，在混战之中竟然频频溃败直到全数烬灭，根本当不上常胜不败这一赞誉，也没有众神口中那么可怕难挡。
难不成是众神因为岁月流逝，所以怕了？无形之中夸大了海拉和她军队的实力？
“海拉，快束手就擒吧，随我们回到阿斯加德，众神之父将亲自审讯你！”
海拉歪了歪头，动作极不自然地向后扭曲，她回过头再度露出狰狞的笑容，面容发黑充斥着死亡的气息。
“奥丁——！”
她嘶吼着，而后无数柄利刃从她身后飞出。
一个又一个同伴陨落，斯特拉看到布伦希尔德持着长剑向海拉冲去，布伦希尔德的恋人柏妮莎舍身挡住了致命的一剑，而后双双坠入深渊不知所踪。
赫莱娜依然伫立在战场之上，但她已伤痕累累，盾牌碎成了两半只剩一个边角。
“瓦尔基里，放弃吧，不如向我投诚。”
海拉如此说着。
他们的领导者，坚持正义充满勇气的赫莱娜，奋不顾身向她而去。
那之后的事情，斯特拉也记不清了，似乎刮起一阵狂风将她从悬崖边上卷起，昏迷前只记得滚滚黑烟弥漫在战场上，而后是邪恶的火焰将整个战场包裹。
什么都没留下。
直到她恢复神智才发现已经身处中庭，农场的老夫妇救下了满身血污他，身上的盔甲和长剑不知所踪。老夫妇只以为她是炮火误伤，没有过多询问她的过去，而斯特拉也以老夫妇远方侄女的身份暂时住下。
“火焰…”她喃喃道，“为何会有火焰？”
当时满心满眼都是死亡的同伴，斯特拉并没有注意到这些细节，直到今晚一切情形再度在梦境中上演，遗忘和忽视的违和感冒出头来。
她听过很多跟海拉相关的传言，尤其以狩猎之神为首对海拉深恶痛绝。在乌勒尔口中，死亡女神是无恶不作仗着神力不将奥丁放在眼里，但阿斯加德人都知道，乌勒尔的儿子每每被海拉揍到吐血毫无还手之力。
唯独一件事，乌勒尔都不得不赞扬死亡女神的公允，未经审判的亡者不会轻易降下惩罚。
而那一战中，海拉用火焰灼烧战死的瓦尔基里显然不符合她一贯的作风，除非她真的憎恨奥丁至此。
手机铃声响起，打断斯特拉的思绪。
“深更半夜打电话给你，实在不好意思，公司临时有个工作，但是原本接替的蕾娜失踪了，能拜托你来加班吗？”
“没问题，林，我很快就到。”
反正也睡不着了，工作来得恰到好处，但又担心起蕾娜的失踪，已经有一周没见到人了，期望她没有什么事。
她再见到失踪的蕾娜，是在一个午夜聚会之后。
蕾娜站在街角，昏暗的路灯照着她苍白的脸色，披头散发赤裸着脚，身上衣物满是泥土，似乎从哪里的山峰滚落一般，还挂着腐烂的枝叶。
“蕾娜？你还好吗？你失踪这一周去哪里了？你父母找你都找疯了，警察也说找不到你人在哪里。”
她不作声，只是看着斯特拉，但那双眼里没有光，就像海拉的军队。
过了半晌，蕾娜开口说着，那声音听起来像是被人掐着嗓子。
“瓦尔基里，没想到还有人没死，不过没关系，阿斯加德也将不复存在。”
斯特拉拿出口袋里备下的瑞士刀：“你到底是谁？”
“我——是阿斯加德的毁灭者。”
说罢，从蕾娜脚下冒出一团熊熊烈火，她似乎恢复了些许神智，很快开始痛苦哀嚎。附近的住户都被吵醒，他们破口大骂，当意识到有人正被火吞噬，匆忙用容器盛水试图把火浇灭。
但那团火不是凡间的火，无论怎么做，它只会愈演愈烈，到最后地面上只剩下黑色粉尘。
有人报了警，在警察到来以前，斯特拉趁乱离开，她开始认为那场战争或许真的不是海拉发起的。
但对于到底是谁，斯特拉却毫无头绪，她回到家中，看到海丽娜独自站在门前，手里捧着一盏烛火。
“嗯？斯特拉，你看起有些狼狈。”
因为着急离开现场，斯特拉一路狂奔，踩到泥坑也没注意，溅起的泥土和水渍粘在裤腿上，洁白的皮鞋也竟是泥点子。
“发生了一些事。”她不再像之前那样，还能露出笑容，“你听说过浇不灭的火焰吗，能够瞬间把人吞噬灼烧殆尽。”
海丽娜神色不改，略微举起烛火，街道突然笼罩在一片迷雾之中，摇晃的烛光是斯特拉眼中仅能看到的光亮。
斯特拉的身体不自主朝着烛火靠近。
“抱歉，我想我没听过，但你不是要回家吗？”
海丽娜向后退了一步，斯特拉如梦初醒，雾气已经消散，她竟走到了海丽娜跟前手里的瑞士刀似乎要扎进对方的心脏。
她手一松，瑞士刀从掌心滑落：“这、这不是…我可能……”
“没什么，注意安全，听说最近有个穷凶极恶的连环杀手出没，还是尽量不要单独出门为好。”
作者有话说
第50章 邻居斯特拉（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