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纽约生活（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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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海拉走进隔壁的联排公寓楼，史蒂夫微微一愣，难怪他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在窗前向外观望的那个人，就是海拉啊。
他在第二天早上出门准备晨跑时，下意识看了看隔壁。柔和灯光下，海拉正对着液晶电视，手上操作着游戏摇杆，全神贯注地盯着荧屏上跃动的虚拟人物。
褪去深夜里的悲伤脆弱，海拉现下给史蒂夫的感觉活力满满具有生气，似乎因为虚拟角色的死亡感到不开心，她嘟着嘴一脸郁闷地倒在沙发里。
史蒂夫弯起嘴角，开启新一天的晨练运动。等他挥发完汗水拿着早餐回公寓，不知出于何种心理又往海拉的小别墅看了一眼，她仍旧聚精会神地看着荧屏，桌面上多了一只黑底绘着金色符文的水杯。
看来这幢老房子的隔音效果做得相当完美。
史蒂夫能从她游戏受挫气急败坏的表情看得出来，她的嘴型好似骂了一句脏话，这让他皱起眉头。当代社会除了那些高科技外，还有史蒂夫没法适应的就是，很多人把粗鄙的脏话当做一种潮流，即使是一些流行歌曲里，他时常听到脏话盛行。
“嘿，史蒂夫，你站在这看什么？”
公寓对门的老爷爷打了个招呼，史蒂夫立马收回视线，笑着说没什么，搀扶着他下了楼梯转身回到自己的公寓里。
确实，长时间盯着一位女性的公寓，是非常失礼的事情。
他在心底提醒自己要注意界限，但他总会从别人嘴里听到关于海拉的消息。
譬如对门的老爷爷误会他是喜欢上独居的海拉，时常用他与爱人错过十年的现实教训鼓励他，一定要趁早追求心爱的姑娘。每当这时史蒂夫就有些哭笑不得，但他又不好说明，只能将老爷爷的注意力转移到那些旧时代的收藏品上。
“噢，史蒂夫，别害羞。”老爷爷还在絮叨，“你应该大胆些。”
几乎每次碰上史蒂夫必定被他这么劝说一番，而后一副看不上史蒂夫磨磨蹭蹭的态度，拄着手杖出门溜达。直到很久以后，史蒂夫才得知他的故事，一次意外的错过令他抱憾终生，往后的岁月里只能独自前行。
或许是老爷爷的话起了些作用，也可能是史蒂夫还在惦记海拉雨夜的狼狈，他总会不自觉地分出些心神去关注海拉的现状。
有时，他觉得海拉是独居，有时觉得她身边还有其他人。
但是从没见过。
大部分时间窗户都是拉上厚重的窗帘，偶尔也会开着窗透气，每当这时候，史蒂夫就能闻到屋内向外飘散的咖啡浓郁香气。周二周四似乎是女士的甜食狂欢日，他有一次碰上正卡着时间死线来送小蛋糕的麦克斯和卡洛琳，麦克斯的调侃还是那么大尺度，令这位守旧的士兵无地自容。
他注意到海拉讨厌出门。她总是待在屋里，即使天气好的时候，顶多是开个窗户透透气，几乎一天的时间都消耗在那些电子游戏上。
没有朋友，没有社交，也没有见过她去上学或是工作。
但也有例外。
当穿着联邦邮递制服的快递员上门的时候，还没有按门铃，海拉就会兴奋地开着门翘首以待。史蒂夫只能勉强分辨出少量物品，有一两个是弗瑞提起的游戏机，神盾局也曾经考虑过美国队长要不要通过游戏了解新的世界，被他果断回绝了。
那支小小的手机都已经让他倍感头疼，再加个电子游戏，可饶了他吧。
“嘿，海丽娜，早上好。”
史蒂夫有时候运气不错，他晨跑回来看到海拉打开窗户，探出头看着蓝天，热情地打了个招呼。海拉的表情总会变得有些奇怪，似是有人在她耳边念叨，最后不甘不愿地回了个嗨，而后迅速避开史蒂夫的视线，假装在忙些别的事情。
又或者干脆又把窗户关上，拉上窗帘，躲回自己的屋子里。
这总让史蒂夫心底的担忧又多一分。
特别是当某天深夜里，他在公寓顶楼看到海拉又穿着单薄的长裙从三角屋顶留出的天窗爬出来，赤脚踩在随时可能滑落的瓦片上，那份担忧就差化作实际行动跳到对面屋顶上把她强行塞进房间里。
“海丽娜，你在做什么？”
他尽量压低声音，已经蓄势待发随时准备冲过去。
“我出来看看星星。”
本就对史蒂夫近段时间莫名表现而茫然的海拉，更茫然了。两栋建筑没有什么间距，她看着史蒂夫翻过墙一只脚踩在自己房子的屋顶上，小心翼翼顾及着什么，脸上写满了不认可。
“这太危险了！你应该回房间里去！”
海拉略微低头向下看看了，不过几米的高度，对她来说不算什么难度。眼见史蒂夫更紧张了，她只好暂时顺着他的心意，避开长满青苔的砖瓦，一点点挪动回窗口踩着梯子回到屋子里，但她仍旧向外探出半个身子，看着深夜里都市繁华灯光全部熄灭后露出的璀璨星空。
“好了好了，我现在是安全的，你应该能放心了吧。”
“不要拿生命开玩笑，海丽娜！”
史蒂夫语气严厉，他不希望这个年轻的生命因为本该可以避免发生的事情而葬送。看着海拉露出不耐烦的表情，他有些无奈，或许这就是年代的差异，这个时代的年轻人总将危险的举动当做时髦。
“如果你喜欢看星星，或许可以找找志同道合的社团活动，他们应该有更专业的仪器设备。”
“不，我拒绝。”海拉瞥了眼已经回到隔壁顶楼的史蒂夫，“出门多麻烦，社交就更麻烦了，既然能在家里解决的事情何必要出门？”
何况她又不是喜欢看星星，不过是想看看闪耀群星中曾经作为神明而存活的那些旧时代神明。
“但出门你可以体会到不一样的乐趣。”
史蒂夫继续劝说着，他并非鼓励海拉去参与那些无用社交，但拒绝与人交往则是另一种不同的概念。
“但你看上去也并没有多少社交？而且你看上去也沉浸在某些回忆无可自拔，先让自己找到乐趣怎么样？”
海拉说的是实话，史蒂夫有些沉默了。他舔了舔干燥的上唇，手摸上皮衣兜里装着佩姬照片的怀表，就在海拉以为得不到回应时，他开口了。
“你说得对，我也应该向前。就由我作表率，我可以拥有第二次人生，海丽娜，你也可以。”
海拉本以为他在说笑，直到又熬了一个通宵打完通关准备小歇一会儿的时候，她听到门铃的响声。打开门，已经洗漱干净的史蒂夫向她打了个招呼，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注意到海拉的衣着单薄，他很快又绅士的挪开视线。
“史蒂夫，你这是……？”
“早上好，海丽娜！我正准备去晨跑，你要一起来吗？”
“我想我不需要。”
她飞快地关上门，透过猫眼看到史蒂夫有些失落的离开，仿佛能看到垂下的狗尾巴。还以为史蒂夫只是说笑的海拉有些蒙，一连几天清晨五点的时候都能准时看到史蒂夫那张脸，她都快有了凡人所谓的PTSD。
“海拉，干脆就陪我可怜的队长去晨跑一次怎么样？。”
霍华德怂恿道，上次来串门的哈迪斯几乎可以说是他的秘密小伙伴了。哈迪斯有偷偷跟霍华德私下提过，海拉会来地球的原因基本还是哈迪斯怂恿的。
“我想你也知道，史蒂夫·罗杰斯可是学不会放弃的性子，你回想下他当初参军的事。”
“……霍华德，你不想被我丢出去的话，就闭嘴吧。”
海拉扶额。
她怎么可能忘得了当初史蒂夫为了入伍可是伪造了五次文件，到最后还成功给厄斯金看上，又因为他的品德和人格最终被选中成为超级战士。仔细一想，这家伙每次都能成功，不愧是能被她死亡女神看中的灵魂。
但是要求她出门是不可能的，即使中庭毁灭也不可能！
“要不然我们又搬家吧，这次搬到夏威夷怎么样，风景优美还靠近大海。”
伊森果断打开电视，转到新闻频道，上面正播放着FBI的特别行动小组BAU正在夏威夷彻查一名连环杀手的案子。
“那我想梅维斯·克雷蒙特这个身份很快会被揭穿是不存在的。”
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谁能想到作为一个神，海拉竟然遭遇了滑铁卢呢。她当初就不该多嘴，史蒂夫就不会想着来烦她，而且每天准时五点来报道，她是打卡机吗？
“嘿海丽娜！我已经运动回来了，正准备吃早餐，然后看会儿书，你今天有什么打算呢？”
任谁看着史蒂夫灿烂的笑容和婴儿蓝双眼都说不出拒绝的话，至少正常人是这样。
“没什么打算，事实上我昨晚一晚上都在玩游戏，正准备上楼补觉。”
海拉偏过头避开史蒂夫责备的眼神，她看到躲在暗处正疯狂摇头的霍华德，嘴型像是在说她太诚实反而会被史蒂夫做个思想教育。
果然，史蒂夫开始念叨起海拉颠倒的作息，并且为她的身体感到深深担忧，提议她最好做个精密的身体检查。
“OKOK！我会抽出时间出门的，不过在此之间我得先回楼上睡个觉，拜拜史蒂夫，祝你有个愉快的一天！”
面对海拉猛然关上的门，史蒂夫摸摸鼻子，今天只好作罢，不过他记下了海拉答应要出门检查的事情。
“我刚刚是不是又说错话了？”
海拉上到一半楼梯，停了下来，皱着脸看着玛利亚。
“我想是的，你得准备接下来一段时间队长会不断提醒你，你得出门做个检查。”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纽约生活（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