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主动坦白 慕府离流盈 ...
-
慕府离流盈阁并不是很远,用不了多久就到了慕府门口,顾萧客倒是向着慕臣鸢羡慕了一番,说着此前从未见到如此气派的府邸,把慕棱山哄得心花怒放,嘱咐慕臣鸢好好招待顾萧客。
“说吧,”慕臣鸢很不乐意的将顾萧客领到东院的亭子里,“此地除了我,一般不会有人来。”
亭子里的石桌上早就沏好了茶,顾萧客没有急着说话,而是轻抿一口,手指慢慢摩挲着杯口:“若我真的如实相告,阿鸢会不会杀了我?”
什么意思?
慕臣鸢沉默一会。
“不知阿鸢现在把我当什么。”顾萧客双眼有些放空,声音也低了些。
“我说过,你若坦诚,我自当认你为朋友。”
顾萧客看了一会慕臣鸢,忽的笑了起来。
“也罢,若是说出来能让阿鸢认我为朋友,倒也值了。”
顾萧客摆弄了一会茶杯:“阿鸢对十二府司了解多少?”
“不多。”毕竟十二府司是多年前的事情了,他们这一代了解的最多只是皮毛。
“十二府司在十几年前当然就是无恶不作,世人喊打喊杀的恶徒,在上一辈中,十二府司因为一件宝物而猖狂,后来被众江湖人士围剿,数千人的十二府司在一战之后近乎消失殆尽,只留下十二府司的几位领军人物和十几名被从小训练的孩童。而我,就是那群孩童之一。”
慕臣鸢一愣:“所以,你是十二府司之人?”
“对,”顾萧客依旧是那幅笑容,“不过阿鸢可别担心,我岂是那种滥杀无辜之人?”
哪怕真的是,我慕臣鸢岂会怕?
“不过如今的十二府司,和多年前又不一样了。三年前,十二府司重振旗鼓,本来大部分人打算十二府司重新出世就安安分分的,不惹事生非,但还有部分人认为,十二府司一直掌握着那样东西,理应征服天下,安生做事根本不是十二府司一贯的风格,于是便想出世屠杀众生。所以主和平和主杀戮的两派斗争至今,现在的十二府司早已分裂,在世人眼里还是那样恶贯满盈,不过若是真的有人主张再围剿一次十二府司,不见得十二府司能撑得了多久。”
慕臣鸢突然就知道为什么那个邱竹看起来很熟顾萧客,但是又十分忌惮的原因了,以顾萧客的做派……
“所以,你是主和平的?”慕臣鸢很少怀疑自己的眼光。
“若我说不是,阿鸢会拿我怎么样?”顾萧客向慕臣鸢靠近了些,眼里藏了一丝期待。
那可真是冤大了。但是慕臣鸢没有说出来。
“既然我都答应你了,哪怕你真是那十恶不赦之人又如何?朋友就是朋友。”
顾萧客眼睛一亮:“既然阿鸢都这么说了,我怎么忍心让阿鸢担惊受怕呢?阿鸢说的没错,我啊,可是好人一个,从不滥杀无辜的。”
慕臣鸢放下心来,同时也没觉得和十二府司的人做朋友有什么不对,而且自己一直在调查十二府司,如今有了个那里面的人,自然是要好好问问。
还没等慕臣鸢问出来,顾萧客便主动开口:‘“阿鸢是否知道,这十二府司,可不是表面上是一大家子人,这十二府司啊,分为三府九司,规则严明的很,这三府,乃是擒生,乱安,言罪,这九司,分别是刑,毒,药,武,御,术,卷,笔,具。”
“那看你这个样子,总不可能在里面是个小喽啰吧。”慕臣鸢开了个玩笑,他自然知道顾萧客在十二府司的地位绝对不低。
“我嘛,”顾萧客眨了眨眼,“我是言罪司的主人,阿鸢之前遇到的那个邱竹,是毒司的主人,不知阿鸢是否还记得青林的第二具尸体里的寒月,就是邱竹下的毒,只是这邱竹啊,向来运气不太好,遇上了我,让你躲掉了那寒月,偏生在流盈阁,想要对你下手时,又遇上了我。”
“切,”慕臣鸢不以为意,“那我是不是还得感谢顾公子啊。”
顾萧客笑着锤了两下慕臣鸢的肩膀:“既然阿鸢都认我是朋友了,我哪里敢要阿鸢的感谢,只是之前欠阿鸢的钱……”
“不行,得还!”慕臣鸢不干了。
“还还还,肯定还,阿鸢你别急吗。”
慕臣鸢正要打他,朱管家走了过来:“公子,老爷请您和这位顾公子去一趟。”
慕臣鸢顿时收敛了笑意,调整好一副很乖很顺从的模样。
“不知父亲喊我有何要事。”
“属下也不知,公子快些过去吧,莫让老爷等久了。”朱管家表面上诚惶诚恐,但是慕臣鸢知道,这朱管家是个老狐狸。
顾萧客也是个聪明人,他能感觉到朱管家其实对慕臣鸢并不尊敬,只是场面话罢了,他也能很清楚的感觉到慕臣鸢对慕棱山和朱管家的厌恶,只怕慕臣鸢和慕棱山之间,只是做了个父慈子孝的戏而已,他本来一直夸赞慕棱山只是因为他尚有可用之处,只是现在有了慕臣鸢,还和慕臣鸢结为了所谓的朋友,顾萧客心里有了几分计较。
“在下一直想领略慕大侠的风采,有幸得到慕大侠的亲自会面,在下荣幸之至啊!”
若不是已经知道了顾萧客的真实身份,慕臣鸢说不定还真相信了顾萧客堂而皇之的客套话,那枚玉佩怎么来的他心里也有了些计较,保不齐青林里的第一具尸体就是顾萧客干的。想到这儿,他隐晦地白了一眼顾萧客,顾萧客无辜的看着慕臣鸢,不知道自己哪里又惹着慕臣鸢了。
会客厅,慕棱山正端坐在正中央,毕竟是江湖上的大侠,举手投足之间还是有不少的风度的,旁边,坐着一个老者,正惶惶不安的搓着手,他战战兢兢地看着慕棱山,一时又不知该说些什么。
慕臣鸢一到会客厅,便认出了这老者,正是云桃的父亲,他心有疑惑,难道云桃出了什么事?
“父亲。”慕臣鸢向慕棱山行了个礼,还没等他和慕棱山说什么,顾萧客先一步开口了。
“慕大侠,有一段时间没见了,在下见到慕大侠就好像见到父母般亲切啊!想必这就是慕大侠的大家之风令人心悦诚服啊!”
慕臣鸢差点没笑出来,这顾萧客张口就来的本事还真是……
慕棱山也愣了愣,从来没有人在他面前把自己夸赞到这种地步,一时间竟也忘了要说什么,过了半晌,才尴尬地自谦:“这位小友真是……太,太高看我了…… ”
那位老者仔细瞅了两眼慕臣鸢,确定是慕臣鸢本人后,“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慕公子,我家闺女找不到了……”老者说着,还落下两滴眼泪。
“老伯别急,快说说小云桃去了何处。”
慕棱山也从位上走了下来,安抚老者:“老大哥别急,听闻云桃姑娘与鸢儿素来交好,如今云桃姑娘不见了,我和鸢儿都会尽力寻找的。”
“是啊,”顾萧客也客套两句,“在下也算有点人脉,也可以帮着找一找。”
那老者这才略微有点放心,哽咽道:“我那闺女自从刚才流盈阁出事以后,就一直找不到人了,先前我胆子小,不敢靠近看看,可是流盈阁都快没人了,我家闺女也没出来,往日的春娘子也没出来给老头子我报个信,老头子心里慌啊。”
说到这里,老者又哭了起来。
“我本来想去找东家,可是这东家那是我这种小人物能轻易见到的呢?就算再担心老头子我又能有什么办法……”
“我就突然想到慕公子和闺女一向有些交情,就斗胆来求慕公子,望慕公子能帮帮我这个老头子,我就这么一个女儿,一直捧在手心的啊……”说着,还跪了下来。
慕臣鸢连忙扶起老伯:“老伯伯您放心,小云桃是我的朋友,我必然不会弃她不顾的。”
“那就多谢慕公子了。”老伯颤颤巍巍地站起来。
“老大哥,你闺女在我的地界上丢失乃是我的过错,我也会尽力去寻云桃姑娘的。”作为永安之主,慕棱山必须得表示点什么。
老伯连忙躬身:“那老头子我在这里多谢慕老爷,多谢慕公子,多谢这位……”老伯本想也谢过顾萧客,只是他不知顾萧客的名头。
顾萧客扶了一把老伯:“老伯伯不必多礼,在下只是一个浪客,名字并不重要。”
“那就……也多谢这位公子了……”老伯又躬了躬身,才失魂落魄地走了出去。
慕棱山既然话放了出去,就不会敷衍了事。
“鸢儿,你这两日好好查查这云桃姑娘在何处。”
“是,父亲。”
慕棱山又转向顾萧客:“真是不好意思了这位……”
“在下顾萧客。”顾萧客也不计较慕棱山没有记住自己的名字,依旧带着笑。
“啊,不好意思了这位顾小友,让你看了笑话,这两日我也实在有些忙,宴席召开在即,这两日就委屈小友随着犬子到处转转了。”
顾萧客笑意更甚:“怎么会不好意思呢,在下岂敢叨扰慕大侠,说来我与慕公子也算一见如故,虎父无犬子,慕公子的风采也很令在下折服,委屈一说是不存在的。”
慕棱山脸色稍缓,又交代了慕臣鸢几句,便让他们离开了。
“朱管家,”虽说看似区区江湖浪客不值得在意,但慕棱山还是十分谨慎,“去查查这个顾萧客什么来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