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爱丽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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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强弱无关，只要是人类总会有疲惫的时候。
不只是身体，还有心。
只是你从来不愿意向我袒露这些。
我被你排除在外。
——有栖
4.
“一直把自己关在家里可是不行的，所以……梓纱，出来玩吧！”听着电话那头活泼元气的声音我还有些恍惚，明明只是几天罢了，我们的距离仿佛被撕扯开了几个世纪。
日历上的日期停留在终点的半个月前。
“梓纱——你到底有没有认真听我说话啦！”友人有些生气，像是小海豹似的弄出啪啪的声响表达自己的不满。
“在听在听。”我费力的从充满血色的记忆中扒拉出这件事，只模糊记得友人组织了一场联谊会，女生这边恰好缺了一个人于是便来邀请我，当时我以自己有男朋友为由婉拒了友人的邀请。
“你不会又要用男朋友来拒绝我吧，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居然败在了夏油这个狗男人身上？”友人对某位占据我身侧位置的男性非常有怨言，如果不是见过几次，她大概会以为夏油杰是我臆想出来的男友吧。
“不，我会准时去的。”友人的通讯仿佛是垂入地狱的蛛丝，我从死亡中逐渐清醒，恍然间想起自己不过是个普通的高中生。
从地狱踏入人间。
“那就这么说定啦！”友人哼哼唧唧的抱怨了几句，关于我之前的推脱，直至挂断电话时我还有些没回过神来。
“像梦一样。”我垂着头看着洁白的掌心，干干净净的没有艳丽的痕迹。
一次次的死亡和此时乍然的清醒，到底那一个才是我的梦境？
傍晚微凉的风从窗户的缝隙溜进来，卷着半透的纱帘起舞，我越过白纱与玻璃，看到了庭院中团团簇簇还带着嫩绿未能彻底开放的绣球花。
5.
联谊的场地在一家新开的甜品店。
许久没出门和朋友聚会，我有些生疏的给自己画了一个淡妆才出门，到地点的时候友人已经等在那里了。
“梓纱！”比我高半个头的友人像是抱毛绒娃娃似的把我揽在怀里，在我挣扎无果后拉着我进到甜品店中。
也许是夏季的炎热着实让人劝退，今天的甜品店竟然没那么拥挤，或许也有联谊的人占据了一片座位的缘故。
“梓纱，你有什么想吃的？”友人抱着我的手臂一起排队点单，排在我们前面的是一个身高高的过分的男孩子。
“唔……都可以？”我和杰的口味只有这点比较相似，不喜欢甜食。不过和我不同，他对甜食还算了解，因为同期中有一位嗜甜如命。
“这种回答也太让人难办了。”
“那就……草莓大福吧。”至少这个看起来不怎么甜。
然而就在这时排在前方的男生侧过身来，不熟悉的气息猛然凑近，映入眼帘的是一头蓬松柔软的白发，奇怪的小圆片墨镜，和似笑非笑的仿佛看什么有趣的事物的表情。
“草莓大福不太适合，我推荐抹茶口味哦！”白发少年戴着的墨镜滑落些许，露出半掩着的天空一般透彻的蓝色双瞳，“哟，杰的女朋友。”
我认出了眼前的少年是谁，准确的说是认出了他身上和杰相似的制服，加上他的特征太过鲜明才得以确认，“初次见面五条君，我叫有栖梓纱。”
“反应好平淡哦。”五条带着抱怨的口吻离远了点，“杰应该提起过我，难道不好奇吗？”
杰确实经常提起五条，尤其是他们入学的那一年。他们并不是一开始就关系那么好的，在最开始的那个月杰的态度还是讨厌和疏离，不过男孩子的友情来的极快，在某一天他们就变成了一起搞事的革命战友。
看我没有回答，五条似乎有些不甘心，“杰倒是经常提起你，满口的小爱丽丝……不过看起来没什么特别的嘛。好弱，杰怎么会看上你啊……”
因为有栖的发音和爱丽丝一样，杰有些时候也喜欢用小爱丽丝称呼我。我不太想回忆过往，无意间对上五条好奇的视线，“因为我本来就不特别，和你们相比，我只是一个非常非常普通的高中生罢了。”
相比于我的平淡反应，友人的反应更加剧烈，并且因为五条的话产生了强烈的敌意，以免这两人吵起来，我只能拉着已经完成点单的五条离开。
我挑了一个角落的位置坐下，而五条非常自然的坐在了对面。
“想问什么？”五条一眼就看穿了我的意图。
想问的事情有很多，最近发生了什么？夏油杰的状态为什么这么异常？他为什么想要杀死我？到底是什么杀死了我那个温柔的男朋友？翻涌的思绪混杂着血色的记忆，我有些不适的闭上眼睛，一手撑着脸颊。
“最近的任务很繁重吧，五条君的脸色看上去也没那么好。”我眯着眼睛看向眼前的少年，虽然带着少年人独有的意气风发但也掩饰不住眉眼间泄露出来的些许疲态。“也没有和杰一起做任务的样子……你们最近有联系吗？”
“唔？”五条微微挑眉，也许是看在杰的面子上，他对待我的态度并没有太过傲慢不耐，“大概有半个月没好好聚一聚了吧，一到夏天咒灵就跟井喷一样，我们不是正在祓除咒灵就是在赶往的路上。对了，杰有和你说过这些东西吧？我可不想啰啰嗦嗦的解释这种东西。”
“嗯，说过的。”我点了点头，看着五条的神色我突然意识到，也许他也没注意到杰的异常。“毕竟天气一热，人心就开始浮躁起来。”
“杰他……也有三天没跟我发消息了。”我努力回忆着之前和杰短暂的见面，因为每次他都非常疲惫的样子，我也不去多问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是希望他能抓紧时间多休息一下。“之前和他见面，感觉状态不太好。”
“苦夏嘛。”五条扯了扯嘴角，一派狂妄的表情。“这有什么好担心的，我们可是最强。”
“DK都是笨蛋吗？男孩子那要命的自尊心。”五条忽略了我的意指，男生在这些方面都非常迟钝，事实上我也是不敏锐的类型，这么一想我也没资格说五条。
“与强弱无关，只要是人类总会有疲惫的时候。不只是身体，还有心。”我微微侧过头透过玻璃望向店外的人行道，恰巧有一对年轻的情侣走过，黏黏糊糊的样子让我想起了埋在记忆深处的热恋期。
“该说不愧是挚友吗……五条君和杰的性格很像啊，单指傲气这方面。可杰的性格太内敛了，心里怎么想也不会坦然说出来，追问的话也只会巧妙的敷衍过去，要不就是转移话题。”
“就这样，不会放下自尊让别人看见脆弱的那一面。”我的脑袋有些混乱，这些话脱口而出之后，才恍然发觉其实我也在别人这个分类中，这样我的声音里也多了一分苦涩。“可以拜托五条君多关注杰一些吗？毕竟我只是个普通人，不知道具体的情况……”
和五条悟的交谈大多数是我像老妈子一样唠叨些什么，非常感谢他能安静听我讲完这些，很快五条君就因为任务离开了甜品店，而经过这些我也没有心情继续参加联谊，只能抱歉的和友人告辞。
6.
我未曾想过死亡会降临得如此突然。
同时竟有些庆幸，这一次，不是夏油杰。
在回家的路上，我在一条小巷口听到了孩子的哭泣声，黑暗中，我看到了孩子身上新旧不一的伤痕。
除此之外，还有孩子身后兀自狂欢的咒灵。
人在濒临死亡时才会看到咒灵，作为普通人的我甚至没有逃跑的机会，唯一能做到的是将瘦的只剩一把骨头的孩子推出小巷。
说实话，我讨厌血液涌出身体的感觉，身体在逐渐变凉，意识也在远去，呼吸开始变得费力，在闭上眼睛的最后一刻，我好像看到了一个黑色的身影。
是谁呢？
算了，不重要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