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美杜莎（１ ...
-
“美杜莎小姐，您真的不回去了吗？”满头白发的老者微微欠下身子。
紫发少女闭着眼，听到老者的话怔了怔，但随即摆手，示意老者退下。老者叹了口气，挣扎了一会儿，还是起身离开了溶洞，离开前，还望了眼少女，眼神中满是……痛惜。
确定老者走了之后，紫发少女望着溶洞内的石钟乳发呆，但不久，她紫色的眼瞳中闪过一丝金光，紧接着，右眼完全变成了金色，她合上左眼，右眼扫向另一边的空气。
“我看见你们了，异世者。”她微笑着说，“我的左眼具有让人石化的能力，但你们大可以放心，因为接下来的谈话，我只会使用我的右眼。”
“不信吗？两位先生。”
“美杜莎小姐。”我和黎绰关上了屏蔽，现身于她刚刚所看的地方。
“您和我们所了解到的不太一样。”
“哪里？”她侧过头望向我们，左眼依然合着，但是金色的右瞳仿佛能看穿人的心灵，让人不得不移开视线，
“眼睛，资料上，您没有金色的眼瞳。”我从始至终一直盯着她那只金色的眼瞳，这样的眼睛，不是一个蛇妖可以拥有的。
“这也是我，请你们来的目的。”少女把腿伸入下面的水塘，腿化成了蛇尾。她忽然抬起头，金色的眼瞳一眨不眨地盯着我，“我失去了记忆，我的力量是和记忆纠缠在一起的，如果没有记忆支撑，我的力量会不停地衰弱，直到成为一个普通的少女。”
少女望向刚刚老者离去的方向，叹了口气，“那是卢克，他是我的仆人，但没有记忆的我，无法信任他。”
“随着我的力量日益衰弱，我会很危险，你们应该也发现了，有无数双眼睛盯着我。”
“靠我的力量，只能维持这里一次日夜的时间不被窥探，而且此后，我将会进入虚弱期，如果不找回记忆，我无法自保。”
“你这么信任我们？”我缓缓开口。
“它告诉我的，你们可以信任。”
“谁？”
“我的右眼。”
“完全失去记忆吗？”我朝美杜莎走了过去，黎绰也紧跟过来。
“嗯。”少女的心情有些低落。
“你也说了，一个日夜的时间，那直接正题吧。能流泪吗？你的右眼。”
看着少女明显变了的神色，我知道我的话有些强人所难了，但是时间紧迫，不然我也想开开心心地循序渐进啊！
我只能尽量温和地解释道，“蛇妖是没有金色眼瞳的，鉴于你完全失去了记忆，所以只能从你的右眼下手。眼泪，是目前最好的介质。”
少女沉默了一会儿，用金色的右眼望了我一眼，转过身去。
过了一会儿，她将一个水晶瓶递给我，我一接手便怔住了。
金色的眼泪……
黎绰戳了一下我，我立刻清醒过来，问他要了些药水和材料，开始在地面上刻画法阵。
少女明显有些好奇，我递给黎绰一个眼神，黎绰赶忙向着少女解释：“这些法阵只是用来安神的，重要的是后面。”
----
----
我刻画完法阵，一口咬上食指，鲜血飘洒在空中，我抓起两瓶药水，打开，药水飞出，包裹住我的鲜血，但并没有融合。随即，把水晶瓶内的眼泪混入，鲜血瞬间化为了一把利刃，把眼泪分成无数点，融进药水里，我急忙点开手上的戒指，一粒银色的晶粒被加入了药水里，再一拉开，眼泪被一并带出，但不再是金色，因为金色被留在了药水里面。
随后，我的鲜血包裹住它，从原本的鲜红变为暗红，再逐渐硬化，脱落，形成了一个宝石，是金色的。
“闭上你的右眼，把它放在眉心，感应，或者……把你的蛇叫出来，吞了它。”我把晶体抛给少女。
少女的头发是紫中带蓝的，此刻有那么几撮头发拧在了一起，然后化成了蛇。其中一头明显个头要比其他几个大，一口直接把金色的宝石吞了下去。
“你过来，坐到阵法中央，放心有什么不对劲的，我会立刻把你从里面带出来。”
“还有，切记，不要和里面的人说话，你只管听。”说完，我又不免担心起来，这种不听劝的事常常发生，轻者昏迷三日，重者至今未醒。因为一旦和里面的人沟通，潜意识的堡垒很可能会立刻进入防御状态，外面的人很难把人从虚幻中带出来。
“有什么后果？”少女直接问道。
“会死。”黎绰开口。
少女咬了咬牙，坐到阵法中央，合上了右眼。
----
----
“你杀了所有人？”
“美杜莎？真是个奇怪的外号。”
“嗯？好久不见，你居然能混进这里，很厉害啊。如果我没记错的话，美杜莎小姐？”
“美杜莎，它的弱点是小腿上的核。”
“你不是魔族吗？这都不知道。”
“我为什么要怕你，你的石化对我无效。”
“记住我的名字，美杜莎。”
“你觉得可能吗？美杜莎小姐。”
“我……不胜荣幸。”
“美杜莎小姐，我为你丢了剑，你是否也愿意，为我，啊不，替我，去追寻光明呢？”
“美杜莎……你不是怪物。”
“呵，有没有人说过圣子的坏话呢？你听，他们心里面都在骂我呢。可，他们又拿什么去说你呢？不过是光明殿的把戏罢了。”
“我愿意为你堕入黑暗，我的塞壬。”
“忘记我吧，成为一个平凡的女孩也好。是吧？美杜莎。”
“美杜莎，如果我不是圣子，我们就不用分开了吧。”
“美杜莎，我叫……”
----
----
“名字！”少女猛地睁开双眼，“名字……”
“美杜莎，眼睛！”我拉过黎绰，朝美杜莎喊道。
少女愣了一下，闭上了左眼。她转过头，看向我们，比起刚开始的迷茫和不安，现在更多的，却是一种不可言说的凄凉。
“我的力量回来一些了。”少女苦笑道。
也不知道是在问我们，还是在自言自语：“我的眼睛，是你给的吗？”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