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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浅川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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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川卉感觉已经好像回到了伏魔殿里,这里的一切都和伏魔殿一模一样,还有那个骨堆的头骨形状也和伏魔殿的好像。
"这是什么?"浅川卉问。
"我的生得领域。"宿傩一脸拽样看着她,抬了抬下巴示意她快点。
"搞快点,小鬼。"
他突然想知道,开领域用伏魔御厨子把她切碎会如何。
啊,切成烂泥吧?
想想都让人兴奋不已。
"哦。"
浅川卉举着手里的和服站在原地和宿傩六目相对,她不动,他也不动。
"宿傩大人,我要换衣服了。"最终还是浅川卉先开了口,她觉得再僵持下去庙会的吃的都要没了。
"那你换啊。"宿傩脸上的不爽已经肉眼可见,眼神凶狠地瞪着她。
浅川卉无语,轻轻叹了口气,只得转身背对着宿傩。
宿傩看着面前的少女褪去外衫,露出一片雪白的后背,只是原本无暇的蝴蝶骨上有几条如同爬虫一般的伤疤,像是在诉说着少女的过去。
当和服上身后遮去了伤疤,宿傩也移开了目光。
浅川卉拢上衣襟,简单地把腰带系在腰间,抬手将头发挽起来,用树枝固定发尾。她选的和服是橙色的,上面绣着散落的樱花花瓣和簇在一团的绣球花,熠熠生辉。
虽然她的头发只是简单地盘起来,但是她平日里清淡的气质,再加上几缕垂落松散的发丝,整个人充满了一股慵懒松散的感觉。两鬓垂落的头发衬托她的小脸越发地精致。
臭小鬼还是有几分姿色的嘛。
宿傩摸了摸下巴上下打量着面前的浅川卉,虽然这身和服很适合她,但总感觉她的脸上还缺点什么。
有了。
"小鬼,过来。"宿傩朝她招招手,她走到面前后,左手捏起她的下巴向上扬,仔细地端详了一会她的嘴唇。
少了口脂。
"我没有口脂,宿傩大人。"少女看穿了他的想法,一脸平凡地提醒道。
宿傩想了想,或许可以让她嘴巴充血......
那就......
"别动。"
宿傩呵斥住她,抓着她下巴的力道加重了些许,然后用右手重重地,在她嘴唇上用力掐了一下,嘴唇瞬间充血,变得红肿。
"......"
浅川卉发誓她从来没有这么无语过。
即使她平时再佛系,她也知道让嘴巴充血的方法不是这样的。掐嘴唇这种事恐怕这世界上只有宿傩一个人能做得出来了吧。
果然是大傻叉。
浅川卉弯腰拾起被宿傩扔在地上的斗笠,递给他戴好后,宿傩解除了领域。
周围的人对于两人或好奇或平淡,但最后都因为心里对神社的向往纷纷化作鸟兽散,宿傩带着浅川卉也汇入了人群中。
沿着平坦的大路直上,就能看见朱红色的鸟居后有着长长的楼梯,石阶上面布满了绿色的青苔,两侧是红色的献灯,红绿相映。在这楼梯的尽头,就是古老的贵船神社。
据附近的人说,贵船神社是日本求良缘最灵验的三大神社之一,神社里供应着水神,还有着独特的水占卜。
这次庙会的祭祀就在这座神社里,但是活动的摊贩全都摆在神社后的一块空地上,样式不多,但也是十分地热闹。
浅川卉看到有些妇人抱着小孩,小孩的手上拿着一个用竹签插着的红色的东西,红彤彤的,看上去像是某种果子。
只是它的外面还裹着一层晶莹剔透的糖衣。
好新奇。
"您好,请问这是什么。"浅川卉径直走到那个摊位前,指着其中一串问到。
"哦,小姑娘。"老板热情地和她打着招呼。"这里面的是苹果,是从海外引进的新品种哦!然后我在做的,叫苹果糖。"
说着,只见那老板十分熟练地将竹签插入苹果中固定,再将白糖,蜂蜜,和少量的水同时倒入锅中,锅内融化成浓稠的液体后,加入红色的浆果汁液,后形成红色的糖浆。
当锅内的温度达到150度左右,把刚刚串好的苹果放入锅中的糖浆里裹上一裹,待苹果外皮形成一层红色的糖衣后倒放在案板上晾凉,等待那一层糖衣凝固。
"要来一串吗?小姑娘。"
浅川卉其实还是很心动的,但是还是摇了摇头,诚实地说:
"我没有钱。"
老板想了想,看她长得这么可爱,于是从一旁插着的几根里,挑了个个头最小的递给了她。
"呐,看你挺可爱的份上,我送你一个小的吧。小孩子还是吃糖比较可爱啊。"
"谢谢。"
浅川卉道了声谢便接过,略带开心地回到宿傩身边。宿傩透过白纱看着站在自己身旁开心吃着苹果糖的少女,心里好像也跟着开心了不少。
浅川卉踩着木屐,一嗒一嗒地响着,两人站在神社大门的鸟居下,看着络绎不绝前来参拜的人们,心里不由得觉得有些讽刺。
一个被称为鬼神的男人和一个从不信奉神明的少女竟然在神社参加祭祀神灵的庙会,多讽刺。
浅川卉看着前来参拜许愿占卜的多为女生,大多都是慕名而来祈求神明指点姻缘,让自己未来能寻得一个好夫家。
啊,如果真想要好男人的话,神应该亲自娶了你们。
毕竟都说神什么都会,不是吗?还有什么人能比神明更好?
浅川卉想。
"小鬼,你为什么不信神。"
被问到,浅川卉心里有些意外。毕竟宿傩难得地和她搭话,说这些闲聊的话题。
"我曾经死过很多次,不论神佛都没有救我。"
可能有人会觉得,神明怎么没有救她?这不是赋予了她死而复生的能力了吗?为什么还要这么说?
"替别人乱做主的事,怎么能叫救呢?如果不是因为这个,我也不会被村民视为不详了吧?或许我的父母也不会死。"浅川卉的声音轻飘飘的,眼神落在了鸟居的另一头。
都说越过了鸟居,对岸就住着神明。
哄孩子的把戏罢了。
"那根本就不是在救我,而是把我推向深渊。"
"我从不觉得所谓大义就是普度众生,为了大多数而放弃少数的大义,从某种意义上是矛盾的。我也是众生之一,凭什么渡他不渡我。"
"在很早之前的某一刻起,我就想着,要是佛能救我,让我摆脱这些苦海我便信他。可是佛并没有救我。"
浅川卉抬手放在自己的胸口,感受着一下又一下的心律,她知道,偶尔的时候,那里也会啜泣。
"宿傩大人,这里,也会难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