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炊苍牧事》阿姨是阿怡

5、第 5 章

　　“石小哥席小哥”
　　苗玲玲的声音渐渐地不带感情了，像个机器一样重复着嘴里的话。
　　石炊牧冷汗都要下来了，两个人却一动也不敢动。
　　见没人应她，她疯狂地开始砸门，剧烈的“空空”声开始越来越重，外面的人像是疯了一样。
　　过了半个钟头，声音静了下来，只留下一句“你们都睡了呀，那我走了。”
　　石炊牧等了五分钟，而后才松了口气往后倒去。却被一只手又正了回来，席苍野还定着那个姿势坐在那里。
　　又过了半个小时，苗玲玲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这回的声音远了一些。
　　“房大哥，你在吗？今天碰见那些怪物，我有些害怕。”
　　这时候的石炊牧两股战战了，席苍野与他对视点了点头，他这才躺床上合上了眼。
　　两个人一夜无话，生怕门外的‘苗玲玲’一个回头杀进来。石炊牧战战兢兢的闭着眼，房间里头的东西他也不敢看，房间外头的声音他也不敢听。最后也不知道怎么睡过去的。
　　第二天，光透进房间里头来。一声惊呼，将在床上没睡好的两个人惊醒了。
　　“死人了！”又是苗玲玲的声音，这一声把石炊牧吓了一个哆嗦，一下子从床上窜了起来。
　　席苍野叹了口气：“就知道死的是他。”
　　“他给‘苗玲玲’开门了。”石炊牧扶着突突疼的脑袋叹息。
　　席苍野站起身点点头，把石炊牧也拉了起来。两人走出门去，隔壁房间蔓延出来的血迹染透了地毯，石炊牧皱着眉头由席苍野扶着往前去看。
　　房间里头的血一滩一滩的溅在墙上，房间的沙发位置一颗头落在地上，小臂和胳膊的肉没了，手软趴趴的落在一边，两条腿也是这样。身体器官都没了，只留了一堆的骨骼和胃部器官及大肠。
　　四人组里头的短发女走到尸体旁，不带任何表情的查看了一番，最后道：“都被吃了，不能吃的留下了。”
　　席苍野带着石炊牧悄悄地离开了，两个人走到大堂，看见外头竖起了一块大屏幕，大屏幕上面是下面五层的监控情况。
　　席苍野看着这块大屏幕脸色血色尽褪：“他们把怪物叫醒了，如果要下楼估计够呛。”
　　“你昨天晚上是怎么知道‘苗玲玲’还在外面的。”石炊牧看着大屏幕上走动的几个干尸问起昨晚的事情。
　　席苍野转头看向他，略略思考：“房门口映了一双脚的影子进来。”
　　石炊牧皱起眉头：“我没看见。”
　　席苍野又把目光投向大屏：“你不够细心。”
　　商场里头基本每层都有两个干尸在走，看得人心惊胆战，席苍野低声自语“麻烦了。”
　　后面聚集在尸体旁的几人也陆续的走了过来，见到大屏大家都愣在了那里。苗玲玲一下子瘫坐在地“怎么办...怎么办...”
　　“东西一定在下面。”江狂定定的说出了这样一句。
　　检查尸体的那个女人似乎是叫程妍的，她从包里拿出四个对讲机，而后分发给四人组：“阿思，你体能不好，你在楼上看这些鬼东西的动向，我们下楼。”
　　“妍姐你们小心。”吴徐思握着对讲的手紧了紧。
　　程妍上前抱住吴徐思：“我们不会死于怯懦。”而后三人决然的下楼去了。
　　苗玲玲还坐在那里没有回神，刘文书在一旁安慰她。
　　席苍野扶着石炊牧往电影院去，等见不到大厅里的三个人了石炊牧道：“现在是苗玲玲还是刘文书？”
　　“不知道，还是要看线索。”席苍野摇了摇头。
　　石炊牧叹息：“我脚好些了，我们两个人一起搜索快点。”
　　席苍野让他扶着椅背，让他有着力点才放手。
　　今天已经是第三天了，要是说没有紧迫感是不可能的，但要真的说起来第一天他们就已经有了。外面的四人组过得也并不很好，吴徐思拿着对讲看着流动的四人，和干尸汗水不断地从额头鼻尖冒出来。
　　“江哥，距离你一个店铺在西南方位有一个怪物。”
　　“收到。”
　　“妍姐，你正前方有一个要过来了。你右边还有一个。”
　　“收到。”
　　“何洛别进洗手间，五分钟前有个怪物进去了。”
　　“收到。”
　　三个人在大屏幕间穿梭，十分的迅速，但是没有办法细致的去看有什么。
　　苗玲玲也回了神，她没敢去打扰吴徐思，问一旁的刘文书：“我们能做什么吗？”
　　刘文书摇了摇头，转头望了望：“石炊牧和席苍野呢？”
　　苗玲玲奇怪他用的全名，因为刘文书都是和她一样叫石小哥席小哥的。但也没多想，只也摇头。
　　“我饿死了。”刘文书叹息，而后对苗玲玲笑了笑：“你在这帮帮思思姐，我去找找他们。”
　　“啊。好。”
　　而石炊牧和席苍野则是被影院的一幕给吸引住了视线，屏幕上一个蓝色的钻石爱心在中间旋转，而后拼凑成一个戒指。
　　大约是一封情书，慢慢的开始滚动。
　　“厄南我已想好与你终身相伴，在流动的岁月长河中，我们漂泊了七年，我知道七年这个时间让你感受到了紧迫的不安全感，你从来不说，但我得去知道，我得去发现。于此，我想做出我的选择，我的回答，我想我爱你像是山峦依恋河流，我们难舍难分，难别离。于是我在这儿，在这个慌忙的人海中我将我的爱表达给你，我将我的一生托付给你，这颗戒指是我决定锁住你，锁住自己的表示。”
　　到这里流动的屏幕变成了那枚戒指的样子，石炊牧连忙拿起手机拍了一张。大约过了十分钟，屏幕暗了下来，没有了痕迹。
　　“石小哥，你们在做什么？”那头刘文书站在门口突然开了口。
　　这一下着实吓到了专注在荧幕上的两人。
　　“吓到你们了吗，不好意思。”刘文书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席苍野走到石炊牧身旁把他扶了起来，两人走到刘文书的位置，刘文书转头和善的笑。两人也摸不准他的意思，是不是看到了刚刚的那颗钻戒。
　　两人快步往管理室去，进门后反锁了门。
　　石炊牧把手机递了过去，屏幕上是那颗钻戒。
　　“你觉得是哪个？”石炊牧看着这颗钻戒问道。
　　席苍野默了片刻，指尖哒哒的敲着书桌：“其实过了今晚，我们大概就能知道。”
　　石炊牧知道他的意思，但是无论是刘文书还是苗玲玲，死哪一个都是一个人一辈子的阴影。
　　“我不想死人。”
　　听到石炊牧的话，席苍野看了他一眼，若有所思。
　　整个房间寂静了片刻，石炊牧突然开口：“和他们合作吗？我们和他们合作，他们去拿戒指，我们提供线索。”
　　“不行。”席苍野突然强硬起来，这句话说的十分的坚定。
　　石炊牧一愣，席苍野突然叹了口气扶着他往外头去，刘文书在管理室门口看着两人，见到他们出来凑上前问：“你们有什么线索吗？”
　　席苍野看着他挑了挑眉毛，没有理会他带着石炊牧往外去。他扶着石炊牧坐在大厅屏幕前的椅子上，苗玲玲和吴徐思打配合说着。
　　席苍野转头去爆米花柜台，找了些吃的塞了点在肚子里之后，摘了黑框眼镜，一把将额前的头发撸到了脑后。
　　直到这时候，石炊牧才真正的看清这个男人长什么样子。
　　席苍野长相十分的张扬，眼尾上扬看人的时候很有侵略性。石炊牧只觉得，这个人不做明星也是有点可惜的。
　　席苍野拿过石炊牧的手机，拨通了自己的电话，抬起头看着石炊牧的眼镜说道：“你，在这里看着这东西。我下去，电话别挂。”
　　石炊牧点了点头，席苍野转身就下楼去了。
　　楼下的场景十分的恶劣，有一股尸臭味弥漫在空气里，席苍野站在三楼一个监控前招了招手。石炊牧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我看见你了，珠宝店在一楼，一个干尸在南门的服装店前，一个在饰品店。”
　　“收到。”
　　“从这里下到二楼，楼梯口有一个干尸。”
　　“五分钟。”
　　石炊牧不能理解席苍野的五分钟是什么意思，只是高度警惕的看着他，他突然觉得吴徐思有多难了。他只需要看着席苍野一个人，但是吴徐思要看着四个人。
　　“江哥！快走！”那边吴徐思的声音突然的激动起来。
　　石炊牧想看看，但是这边席苍野的五分钟他还没能弄清楚。
　　“江狂在哪？”席苍野皱眉，想着二楼的干尸还在楼梯口守着，他不如先做点事情。
　　“在三楼的南门口位置。”
　　席苍野看了看地形，径直飞奔过去，另一头是石炊牧却震惊于他的迅速和平缓的呼吸。他看了看屏幕里江狂和席苍野的位置，江狂已经和干尸缠斗起来了，他手里拿着一把工兵铲，死死地卡在胸前，叫干尸没能再进一步的攻击。
　　席苍野与江狂直面有约五米距离，他从侧面消防箱里拿出一瓶灭火器，咣当落下的红色铁皮声引起了干尸的注意，他抬起头看着席苍野。手下对于江狂却没有半分的犹豫。
　　席苍野提着灭火器快跑两步，近到干尸更前，他跃起一步将灭火器扣在干尸头上，干尸张开血盆大口灭火器刚好卡在了他的嘴里。
　　这一下的使力，叫席苍野向前冲了一下。江狂也脱离了刚刚的局面，席苍野没有犹豫站起身就跑，他已经做得仁至义尽了。
　　石炊牧看着他逃跑的路线，到他脱离干尸的范围后才开口：“二楼的干尸走了，往另一侧上楼的电梯去了。一楼的上到二楼了，估计要聚集到三楼。”
　　“先下二楼，看看二楼下楼梯口有没有干尸。”席苍野往楼梯口跑去。
　　“下楼梯口没有干尸，下到二楼后往超市方向跑。”
　　席苍野得到了信息，加速的往楼下跑。到了下楼梯口飞速的往超市跑，而后问道：“二楼下楼梯口有干尸吗？”
　　“目前没有，超市下楼梯口出门我记得左转就是珠宝柜台。东门口方位还有一个珠宝商铺，那个商铺比较大，他对出来有四个珠宝柜台。”石炊牧凑到屏幕前仔细的看屏幕前黑白的柜台，一个个排列在一个大商铺前。
　　“还有几个干尸？”
　　席苍野从超市的电梯口下楼，下到一楼，靠猜墙侧较为隐蔽的位置。
　　“没有，都上三楼了。”
　　没有废话，席苍野飞奔往石炊牧说的柜台，透过玻璃一款一款仔细的看过去，没有见到要的戒指，而后拉开柜子，大开柜门，搜寻了整个珠宝商铺都没有看到戒指的踪迹。
　　“有一个干尸下来了，从超市穿过来了。”
　　席苍野似乎已经闻到了干尸的腐臭味，他转身就往东门方向去，东门并不是很远很快就看到了那个最大的商铺。
　　商铺占了两个门面，席苍野进门没有耽搁拉出柜子就一个个看过去。
　　“他过来了，你躲一下。”石炊牧冷汗流了满背，冷风吹过一阵的凉意。
　　席苍野没有犹豫，把柜台复原后，拉开员工门就躲了进去。
　　石炊牧在屏幕前看着干尸慢慢的离开，约是向南门去了有两个店铺“走了，距离你两个店铺。”接着他又在屏幕前看见席苍野的身影在柜台间忙碌。
　　席苍野有直觉那颗钻戒就在这个店铺，因为从屏幕上的大小比例来看，这个戒指应该并不好买。
　　“不对，那个钻戒的切割和大小应该不会放在柜台。”石炊牧突然意识到，他们的方向或许错了。
　　席苍野立刻转移了目标，从员工室往管理室去，管理室放着一张办公桌，桌子后面是一个巨大的保险柜。
　　“有个保险柜。”席苍野蹲在保险柜前，看着需要转动的密码锁。
　　石炊牧皱起了眉头，暗道不好：“是不是要回一趟超市。”
　　“不用。”席苍野把手机打开扩音放在桌上，侧过头趴在保险柜前开始听。
　　石炊牧也不敢出声，只紧紧的盯着屏幕前，二楼三楼聚集的干尸越来越多，一楼搜索的何洛上到二楼去帮程妍去了。整个一层寂静无声。
　　过了近半个小时，保险柜的门打开了。
　　一个年轻的男声也响了起来：“啊呀，谢谢你找到了我的钻戒。”
　　席苍野转头冷笑一声：“我就知道是你。”
　　石炊牧听到那头的声音，转头一看，刘文书不见了。
　　下一刻刘文书已经站在了他的面前，他的手已经放在了戒指上。速度快的惊人，席苍野也明白对方不是人。
　　“你们两个昨天晚上没有给我开门，我都没要吃饱。”刘文书叹了口气，舔了舔嘴唇。
　　席苍野站起身冷冷的看着他，他点点下巴对着席苍野笑：“没事，今天晚上就吃的到了。”
　　这句话让席苍野意识到，如果不在现在抢走那枚戒指，夜晚到来他可以肆无忌惮的杀人，不再受门的限制。
　　“你知道是谁害死你的吗？”席苍野突然的这样说了一句。
　　刘文书一下子冷了脸色，暗哑了声问：“谁。”
　　席苍野却没有回答他，只是继续说着自己想说的“厄南我已想好与你终身相伴，在流动的岁月长河中，我们漂泊了七年，我知道七年这个时间让你感受到了紧迫的不安全感，你从来不说，但我得去知道，我得去发现。于此，我想做出我的选择，我的回答，我想我爱你像是山峦依恋河流，我们难舍难分，难别离。于是我在这儿，在这个慌忙的人海中我将我的爱表达给你，我将我的一生托付给你，这颗戒指是我决定锁住你，锁住自己的表示。”
　　刘文书一下子冷了脸色，脸上渐渐泛起了红，慢慢的变成了血，他一下子窜高了半米，手变成了利爪，牙齿凸出尖利。席苍野这才知道那天房烨是怎么被他吃掉的，他没有犹豫转头就冲了出去。
　　石炊牧在电话那头说“外头有一个干尸，可能听到了动静。”
　　席苍野没有回话，刘文书也追了出来，而席苍野跑到管理室与员工室的交界处靠墙屏住了呼吸，刘文书猛的冲了出去，与外头的干尸打了个照面。这一下像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一样，两个怪物撕打了起来。
　　石炊牧道“他们打起来了。”
　　席苍野探头出去，刘文书落於下风，□□尸咬掉了半边脸，场面有些有些恶心，刘文书流出的是鲜红的血。但当他咬掉干尸的一只手臂时，干尸流出来的是绿色的脓液。而在这样的战斗中，刘文书的戒指落在了一旁。
　　席苍野猛地冲了出去，一把抓住了那枚戒指。
　　整个空间都发出了白光，下一刻所有人都回到了他们原本的空间。
　　石炊牧看着眼前一瞬间多出来许多的人，他站在街上一下子瘫软坐在了地上。
　　“你没事吧。”这样真实的声音，叫石炊牧喜极而泣。
　　他嘴里喃喃的说着一句话“回来了...真的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