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
-
第七章
自从宋棋安第一天在课间的警告，班上的人都有点怵她，下课看到她在睡觉，围到程司亭身边的女生就少了。夏凌子那天全程近距离感受了宋棋安的彪悍，坐在她前面总觉得如芒在背。不过之后宋棋安几乎没什么动静，上课多是趴着睡觉，让夏凌子松了口气。
“小宋同学，要不我封你为一班睡神吧？”陈建又一次在课上把宋棋安叫醒，“是我的数学公式太迷人了吗？”
班上发出一阵哄笑，其他在打盹的同学都默默地打起了精神。陈建总有很好的方法调动班级氛围，讲课清晰有条理，这也是教组组长力排众议让他当优等班班主任的原因。但宋棋安根本不想听，她现在的状态像极了初二，不过没有初二逃课那么凶。
“既然有些人听困了，那下半节课我们就做个小测吧。把书都收起来。”
陈建一发话，班上同学怨声载道，埋怨地看着宋棋安。而罪魁祸首在卷子上认真地写好名字，在座位上发呆了半节课。
下课收卷之后，陈建不出所料地翻到宋棋安空白的三道题干，把她带去了办公室。
“这些题，不会做？”宋棋安点了点头。
陈建翻出程司亭的卷子，摆在她的空白卷子旁边，说：“正确答案就在你旁边，抄也不会抄？”
宋棋安笑了：“老师，您怎么鼓励抄袭呢。”
“抄的话至少还是想敷衍我，你这是敷衍都不愿意了。”陈建搬了张凳子放在他旁边，翻开教科书圈了几处知识点，随手扔给了宋棋安，“下节课自习，你就在这看书把三道题做掉。”
宋棋安难得老实地坐下，两人相顾无言，各做各的事。陈建圈出来的地方就是他出题用到的公式概念，宋棋安沿着公式又看了例题，很快就把题写完了。
“这不是挺会的嘛。”陈建大致看了一下，把她的卷子塞进了那堆纸里。
“我可以回教室了吗？”宋棋安说完就想走，陈建出声叫住了她：“哎，回来。你以为我喊你过来就是做题的？”
“不然呢？”
陈建操作着电脑，没有看她，“你看你开学到现在，上课睡觉，作业不写，考试交白卷，你是不是以为考上墨林混三年就能顺利毕业了？”
“不是啊，我觉得我值得一个劝退。”
陈建瞪了她一眼，调转电脑对她说：“我去问过你初中老师，调了你的成绩，很励志嘛宋棋安。”电脑上赫然是她三年大考的成绩，前后对比惨烈。“初三怎么突然想学习了？”
宋棋安脑中闪过伏案的那段时光，有点自嘲地笑道：“和人打赌了，赌我能考上墨林，他就跪下给我磕头。”
“嚯，狠人啊！”陈建挑挑眉，“所以现在赌完了就不学了？”
“对啊，考上墨林也就这么回事。”
陈建眼前的女生，她顽劣，桀骜，表现出一个坏学生该有的所有样子，但陈建知道得更多。何思敏曾打电话知会过一些她们家的情况，关于她要求宋棋安考墨林以及宋棋安爸爸生病的事。
“陈老师，考上高中后我该答应她的事情没做到，实在没脸要求她再为我做什么。但她如果还和以前一样玩，高中可能要毕不了业。”何思敏坐在病房外的长椅上，额头的碎发让她显得有些凌乱，她已经很久没好好打理一下自己了，“麻烦陈老师在学校能稍微替我看着点她。宋棋安能进一班，说明她还是能提点的吧？”
“宋棋安妈妈，高中教学任务很紧，要我时时偏帮宋棋安我可能也是心有余力不足。但您放心，不放弃每个学生是我的职责。”
陈建盯着宋棋安，说：“宋棋安，你知道我高中这会儿在干嘛？”
“嗯？”宋棋安不懂他想说什么。
“在课上吃泡面，被老师发现之后去走廊罚站，然后站着睡着了。”
宋棋安不厚道地笑出了声：“原来是前辈啊。”
“那不一样，我考试每次都能考第一。”陈建鄙夷地看了她一眼，“你到现在还没交出过及格分以上的卷子。”
“我只是不想学。”
陈建早有所知地说：“我不听这些借口啊，谁都说自己不想学，大家都考零分我还要夸你们真聪明呢？”
“我以前也调皮，和老师作对，但我考试能考好，现在也还算人模狗样是吧。”
宋棋安听到“人模狗样”，嘲笑陈建：“我看您这语文不算太好啊。”
“别打岔。”陈建嗔她，“所以我只看结果，不看过程。你给我把考试都考好了，其他的，你只要不做坏事我都不管。”
“我不考好你能把我怎么样，现在不能体罚哦陈老师。”
陈建放松地靠在椅背上，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说：“你妈妈经常来问我你在学校什么表现，我现在可是一点口风都没透给她。”
“你别拿这种小事烦她，她现在够忙的了。”一听到妈妈，宋棋安的表情不愉快起来。
陈建举手示意她放轻松，说：“我也不指望你跟程司亭夏凌子一样那么安分，我们就做个交易行吧？”
“看每月大考成绩，单科能考到全班前二十，这节课上我保证让你睡得比家里还香；不然你就拉开眼皮给我听课。”
宋棋安闻到了和何思敏那会儿一样的狐狸味，叹了口气道：“老师，前二十太难为我了吧？”
“你中考好几门是满分诶，要不还是定前十……”
“好好好，就前二十，不准反悔了！”宋棋安脑门上青筋突突地跳，“这个月怎么算？”
“现在就看你中考成绩，各科老师那边我会替你打招呼的。”陈建又给她看班级中考成绩排行，指着说：“语文、英语、政治还有生物，表给你一份，你自己看着办。”
宋棋安回到教室的时候，班上同学都在自习。优等班的自觉性果然和她初中班相差不是一星半点，初中时候每次自习班上仿佛猴群开会，而宋棋安更是直接逃课，远离纷扰。
见宋棋安回来，教室里传来一些窃窃私语和嗤笑声。宋棋安朝声音方向看过去，看到几张总是围着程司亭的熟悉的脸。
她视若无睹地坐回位置上，拿着全班成绩表研究了起来。
“中考成绩？”一旁的程司亭很自然地凑过来，马上就认出是什么。
宋棋安皱了眉，目光下落看到程司亭那一栏，英语和政治都是满分。她下意识地嘟囔了一句：“英语还能满分？”
而程司亭也看到了宋棋安的各科成绩，120的英语堪堪100出头，莞尔道：“英语记住语法时态就行了吧。”
宋棋安眉头皱得更深了：“我就是不擅长记这些。”
她继续研究排名，一想到要背那些难记的语法、古诗、政治要点她就头疼，要想排名靠前，感觉还是直接暗算同学让他们不能考试来得快。
宋棋安不记得几个名字，她又看到夏凌子的分数，几乎都比她好，连她擅长的理科也没扳回一城。
不知道能不能问她借笔记呢……宋棋安有点说不出口，烦躁地挠了挠头，她开学就吓唬过班上同学，就算是班长也不会这么好心吧。
她正了正嗓子，一只手轻轻拍了拍前排女生的肩。
前面的夏凌子被吓得一激灵，惴惴地回过头来，问：“怎么了？”
“夏凌子，方便的话可以借我一下笔记吗？”随后她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眼前的班长露出了比刚刚更加匪夷所思的表情。据后来夏凌子回忆，明明是秋老虎的天气，那个笑容生生把她吓出一背后的冷汗。
“我不是都没听课嘛，就……哎，如果不能借就算了。”
夏凌子听完她说的，回过头去没应她。宋棋安估计是没戏，开始思考问傅西借笔记的可能性。但是初三的时候她也问过傅西，那狗东西的笔记都东一处西一处地写在书上，要用怕是得翻到天亮。
她翻出崭新的英语书，一脸沉重地写上了自己的名字。这时，右臂上传来微凉的触感，程司亭用手指轻点了她的手臂。
他略微凑近宋棋安，左手肘无意中与她相碰，半个身体的阴影覆在她的英语书上，程司亭的眼睛第一次真正和她对视，满眼都是真诚，他微微笑道：“要不要我的笔记？”
宋棋安装作用右手理头发，不着痕迹地避开了程司亭的手肘。不得不说程司亭的亲近感丝毫不油腻，加上英朗的外貌，女生喜欢也是理所应当。
宋棋安心下一横，问：“有英语笔记吗？”
程司亭闻言，把笔记本递了过来，说：“我这本前半部是初中的笔记，高中的话从这儿开始看。”
“哦，谢谢。”宋棋安跟着他的指示点了点头。
这时夏凌子转过头来，面对她仍然有些局促，说：“你要哪些学科的笔记啊？有些课我还没记多少。”原来她刚刚是翻笔记本去了，宋棋安有些羞赧，也厚脸皮地问她借了物理和语文。
“如果有不懂的你可以问我。”原本陈建老师就让夏凌子和程司亭督促宋棋安学习，她勉强答应下来了。但是人她就不敢惹，还要监督她学习，夏凌子想都不敢想。没想到现在宋棋安会主动来找她，应该还是能普通相处的吧。
宋棋安的尖锐好像少了些，看着笔记默默地点了点头。
下课铃响，之后就是每天最后的体育活动课和自习课。体活课教室里不允许留人，班上几个男生抱着篮球就冲了出去，女生三三两两地聚集着，也大多向操场走去。宋棋安总会在这会儿逃课，今天也不例外地开始收拾书包。
“宋棋安，你把程司亭的笔记借走了？”女生的声音不大，不友善的语气却呼之欲出。
程司亭早就已经下楼了，教室里剩的人不多，全都看着宋棋安他们这边。宋棋安继续低头摸着桌肚里的空白试卷，完全无视了这群人。
领头的女生方菲白了她一眼，说：“和你讲话呢，有没有礼貌啊？”
宋棋安缓缓抬头，无奈地说：“是啊，我借了，然后呢？”
“就是这本吧？”英语笔记就放在桌上，方菲眼尖，一把拿起来翻看，“他说先借我的，我拿去了。”
宋棋安毫不客气地抓住本子抽了回来，塞进了书包，方菲大嚷道：“本来就是给我的，你怎么这么不讲理？你借了有什么用！”
“整天睡觉来什么一班，破坏学习氛围。”
宋棋安也不生气，腾地站了起来，把刚刚气焰嚣张的几个人吓得退了一步。“你要就问程司亭本人要，让他来找我讨还。”
“还有，我有嗜睡症，上课睡觉是陈老师允许的，总不能不照顾病人吧。”宋棋安轻叹了一口气，对面不能分辨她说的是真是假，一时语塞。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